荀道長擡頭看向我們“護法是看到了信才派你們來的嗎?爲何護法沒有來?”
我冷笑一聲,信口胡鄒道“我們經過紅棉鎮時,李記包子鋪早已人去屋空,你的那信到底送去了哪裏,怕是隻有那送信人才知道了!”
荀道長大吃一驚“不可能!老耿他一直指望着我幫他把村長拉下來,他怎麽可能背叛我!”
我冷笑連連“你可知我們來時發現了什麽?在蜈旗主養傷的這幾天,那崔家老二一直在試圖接近蜈旗主,想要了解你們的背景!你可知是誰在背後指使他嗎?”
不等荀道長開口,我已繼續道“正是你十分信任的老耿要他這麽做的!”
荀道長大吃一驚“這,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莫非你不相信我們,反而更加信任那隻爲了自己的利益反而去調查你們的老耿嗎?”我不屑道“你與他連手要将村長置于死地!如今事情敗露,你被關在這裏,那你可知他人在何處?”
不等荀道長答話,元佑淡淡開口道“你事敗後,崔家便将老耿供了出來。可村裏的人找遍了村裏村外都沒有找到他,可見他一見你事情敗露,便立刻逃之夭夭了!”
荀道長聞言面色蒼白,顫抖着嘴唇“我對不起護法的信任,我對不起護法……”
“夠了,現在沒人需要你的忏悔!”我厲聲打斷他“快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荀道長深吸了一口氣道“自從我知道虹姐他們被襲之後,就知道我必須要臨時更改計劃。我先寫了封信将這裏的情況交待清楚,讓那老耿盡快把信送到紅棉鎮,好讓護法知道這裏生了變故。至于村裏,我思考過後決定還是先按原計劃逼村長自盡,之後扶持老耿當上村長。”
說到這他頓了頓才咬牙切齒道“我想着不論怎樣,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我一定要先借着祭祀把老耿扶持起來。即使我現在手上沒有藥,我也要先控制住魚頂村!待護法日後把藥取來,我也可告訴護法,魚頂村仍然是那個她親選的試藥之地!這些愚蠢的村民,都将有幸成爲護法麾下的‘銀衛軍’!”
我聽的心驚,這銀護法竟然想要利用那偻國秘藥,組建一個軍隊!
我快速地與元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強自壓下心頭升起的怒火,我忍不住冷笑一聲:“再取一次藥?你當那藥是大風刮來的?那藥是護法自偻國人手中取來的,豈是想要就能有的?”
荀道長被我說的一滞,頹然道:“是啊!爲了那秘藥,護法廢了多少心思我是知道的……”
元佑冷冷的聲音響起“蜈旗主他們一行人不僅丢了秘藥,也丢了那四個試藥之人。如今,除了蜈旗主外,虹姐他們全都不見蹤影,想來已是兇多吉少。此番行動,可以說是一敗塗地!你好好想想該如何與護法交待吧!”
荀道長突然擡頭“我聽那些守門的人說,姑射仙子在祭祀中現了真身,直言我冒犯神明,妖言惑衆!我才不信這些鬼話!我在台上之時,分明有人在背後偷襲了我!這人假冒姑射仙子,破壞咱們的計劃,一定是知悉内情之人!”他說的無比激動,雙頰泛紅“此次行動出了這樣大的纰漏,爲何不見護法前來?”
元佑淡淡道“護法收到消息,鐵護法在附近出了事,護法隻能離開,前去一探究竟。”
“鐵護法也出了事?”荀道長皺眉道“最近幫中爲何接連出事?鐵護法出事可與我們此次的行動有關?”
元佑冷哼一聲;“是啊!爲何幫中會接連出事?莫非是有人……”
荀道長聞言一愣,擡頭看了看我們,突然渾身一震“你們……你們懷疑是我洩露了消息?”
見我們不語,他更是激動“我猶荀對護法,對教主忠心耿耿,這麽多年我爲教中做了多少事情!你們竟然懷疑我?”
他呵呵冷笑“怪不得你們口中說着前來救我,可卻遲遲不見行動,反而在此逼問起我來,原來你們竟是懷疑我!”
他突然瞪大雙眼“護法呢?護法也懷疑我嗎?”不等我們回答,他兀自搖頭道“不可能!護法不會懷疑我的!我爲護法做了多少事情啊!就連十前年的斑鈎草都是我用了大半條性命換來的,護法絕不會懷疑我的……”
“你說什麽?”一直沉默不語的纖纖忽然上前兩步“斑鈎草是你找來的?”
荀道長冷笑一聲“怎麽?沒有想到吧!呵呵!當年我師弟費勁心機才從偻國天君那裏帶回了斑鈎草,隻可惜他自幼體弱,受不了海上的颠簸,船還未上岸,便丢了性命。是我!是我一個人揣着斑鈎草沒吃沒喝又在海上飄了七天七夜才到了岸上!我爲教中立下如此大功!你們這些小毛頭竟然敢懷疑我!誰給你們的膽子!”
乍然聽到了當年斑鈎草的來曆,我心中大吃一驚,不由立刻轉頭去看元家兄妹。隻見元佑薄唇緊抿,雙目赤紅,而纖纖更是渾身顫抖,若不是我出手拉着她,怕是她早已忍不住對猶荀動手了。
我深吸一口氣,勉強平複了心情,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恭敬的“原來當年冒險取來斑鈎草的人就是您,真是失敬失敬!”
猶荀冷哼一聲“還算你識相!”
我一臉欽佩道“當年我們三人都還未曾入教,對斑鈎草一事也是偶然聽護法提起,說是憑着這斑鈎草,朝中大将統統都被毒倒,要不是後來突然冒出個楊将軍,那大辰怕是要亡了!”
猶荀突然怒道“要不是那個姓楊的在戰後突然不知所蹤,我非得要了他的性命不可!若不是他突然出現,把北魏大軍擊退,我與師弟這驚天的謀劃就會成功!那此時的大辰就是我金蟬幫的天下了!”
我的雙手隐在袖中,握緊了雙拳,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手中傳來的疼痛提醒着我此時一定要保持冷靜,不可沖動行事。
“原來,”我極力隐忍道“這計劃都是您和您師弟從中謀劃的!您可真是神通廣大啊!這簡直就是談笑間,便把三個國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是,真是……”
我已實在編不出詞來恭維他,不過這猶荀顯然對我的恭維及其受用,他點了點頭“我師弟年少時曾結識過一個來到大辰的偻人,聽他說起過他們國家有這麽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名爲斑鈎草,這草的葉子中含有劇毒。這毒并非服下即毒發,而是會在服藥者身體之中潛伏。若是想要引發這藥的毒性,便隻需讓對方吸入斑鈎草的花粉即可!”
我恍然大悟“想要給衆多朝中将軍下毒,又要讓他們同時毒發,這幾乎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完成的!可若是有了這斑鈎草,那就不一樣了……”
猶荀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斑鈎草的花粉細小難查,若是平常沒有中毒之人,即便吸入也是無妨。可若是已中毒之人,隻需吸入少許,便會在一個時辰之内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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