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還喜歡朝繁”回董宅的路上,坐在副駕的董欣看了鄭鞍許久,終于還是問出這句話。
他們在一起時還是少年不知愁的年紀,現在那個風雲校園的陽光大男孩已經變得成熟穩重,同時也将自己隐藏的更深。
董欣撐着腦袋,轉頭看反視鏡中的自己。“我覺得我越來越不了解你,比六年前還要難走進你心裏。”
她是真的喜歡鄭鞍,不管是用什麽方式她都要和他在一起,以前是,現在也是,隻是她已經不滿足這種單方面的感情,她想得到同樣的回應。
對她的懷疑、不安,開車的鄭鞍過了許久才講“别亂想。”
董欣又看回他。“真的隻是我亂想嗎”
鄭鞍握住她手。“我都爲了你回來,還有什麽好懷疑的嗎”
回國,放棄他一直追求的夢想,一定是愛着她的吧
董欣心安了,臉上又重新展露笑容,忘記了她以前對鄭鞍說過的話,也沒發現他從始至終都在專注開車,沒有看她一眼。
她從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習慣隻看到眼前的結果,習慣大家對她的讨好,并享受其中,至于那些過程對她來說都是不重要的。
這是許多商人的做法,但很多時候在生活中事情恰恰相反。
董欣大多時候是尊重鄭鞍夢想的,但生氣的時候所有僞裝便消失,雖然她沒有直接将要挾的話說出來,可許多事情不用嘴說心便能感知到。
鄭鞍在看到董家别墅時,終于看向她。“你喜歡我什麽”
董欣笑起來,笑得特别甜。“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歡你,喜歡你整個人,所以的一切我都喜歡。”
可你不喜歡我的夢想,不喜歡我的選擇。
鄭鞍雙手握着方盤,望着越來越近的别墅,加大了油門。
“鄭鞍,我們結婚吧”
鄭鞍猛得松開油門。
董欣也不介意他糟糕的車技,靠在他肩上講“你如果跟我結婚了,可以得到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加上我的,以後你在萬榮想做什麽都行,不用像現在這樣處處受限。”
“你是想幫我,還是想結婚”
“都想。”董欣講“等你成爲萬榮的總裁,你就會發現這世界上還有更多更有意義的事值得你去做,你會愛上這種運籌帷幄、馳騁沙場的感覺,相信我。”
鄭鞍對幻想着這一切的董欣講“現在結婚意圖太明顯。”
“也是,這樣不利于你後面的工作。”董欣想了下,看到緩緩打開的院門興奮講“那我們先訂婚好了”
董欣問鄭鞍。“好不好”
鄭鞍看來迎接的傭人,又看滿懷期待的董欣。“好。”
晚上ak的聚餐因爲人多,沒去吳蕭先前訂的西餐廳,改去勝七吃海鮮。好在大家點餐的時候都很節制,像什麽澳洲大龍蝦都隻點了一隻。
葉朝繁看吃得很開心的同事們,在吳蕭去找服務要酒時跟他一起去。
“吳蕭,今晚我們一起買單吧。”本來她是想找個湘菜館,叫上一組的同事們吃個便飯,沒想搞這麽大的。
吳蕭沒把這事放心上。“用不了多少錢,别在意。”他說完對服務員講“兩打啤酒。”
“一打。”
“人多,一打不夠喝。”“服務員,兩打。”
“喝完了再加。”“服務員,一打。”
吳蕭轉身靠在台面上看她。
葉朝繁堅挺的看回去。
服務員催着問“一打還是兩打”
葉朝繁強勢講“先來一打。”
吳蕭不禁笑起來。“葉助,你真摳。”
對他的調侃葉朝繁沒生氣。“你也才剛畢業,不會請完這頓要天天吃泡面了吧”
“不會。你要過意不去的話,改天單獨感謝我怎樣”
“沒問題。”
“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可不能放我鴿子。”
“我要忘記了你就來找我。”
“成,記下了。”
他們兩個有說有笑的回到房間,永枊等人便都投來笑意不明的目光。
瑞恩費勒感情豐富的講“天呐,他們真般配。”
葉朝繁實際比吳蕭還小一歲,兩人看着就像那剛踏出校園燦爛如夏天的陽光,把他們這群久經沙場的老人家心都給暖化了。
初聽到這話葉朝繁先是詫異,後是小心翼翼看不準自己交男朋友的陳簡之,然後立即裝不知道。“費勒,你們在說什麽”
吳蕭則笑着坐下,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永枊講“陳總,看來很快又有人要叫你師傅了。”
葉朝繁聽到這話小心肝一顫。
陳簡之俊朗的臉上沒什麽情緒。他看了眼起哄的人,最後望着吳蕭冷笑了下。“我看誰敢。”
這就非常尴尬了。
陳簡之平靜又簡短的四個字,讓大家捏了把汗。
瑞恩費勒還想說什麽。
永柳怕他這呆子搞砸,立即講“不敢不敢,開玩笑呢。酒來了,大家喝酒、喝酒。”
“你們悠着點,明天還要上班呢。”
“怕什麽,陳總在呢,起不來”瑞恩費勒說到這裏看了下陳簡之,迅速改口。“起不來,爬我們也得爬去公司啊”
大家又都鬧騰起來,歡聲笑語的喝酒敬酒,開始商業互吹。
葉朝繁松口氣,讨好的給陳簡之端了杯酒。
陳簡之沒接,給自己倒了茶。
“師傅,不給我面子嗎”
陳簡之喝了口茶,睥睨還端着酒杯的葉朝繁。“師傅爲什麽要給你面子”
呃好像也是。
“今晚不喝。”
“爲什麽”
“你駕證拿到了”
“沒”葉朝繁收回舉了半天的手,也不好把酒再遞給其他人,隻好自己一口悶了。
真他媽的難喝
葉朝繁眉頭緊皺,才沒讓自己表現的太嫌棄。
陳簡之看她生動的模樣,心情好了不少。“别因爲他人的稱贊而驕傲,你隻是比之前進步了很小一步,後面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嗯,我知道的師傅。”
“不要讓我失望。”
聽到這話的葉朝繁一怔,看不像随便說說的陳簡之,用力點頭。“我會努力的”
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讓别人失望,更害怕讓自己在意的人失望。
葉朝繁被陳簡之這短短的一番話說得,恨不得現在就回去畫圖。
而坐在四組那邊的吳蕭看他們兩,英氣的眉微蹙,猜測他們兩的關系。
吳蕭崇拜了陳簡之四年,到現在還沒改變,可以說是非常在意他對自己的看法,而剛剛他那下冷笑,真是讓他想法頗多。
他這笑是笑他不自量力要叫他師傅,還是笑自己敢打他徒弟的主意
吳蕭确實對這個直率又奮發向上的葉助有好感,但如果陳簡之和她他會量力而行祝福他們的。可是他們卻又偏偏那麽剛正不阿,仿佛想歪都是對他們的一種亵渎。
吳蕭頭疼的抛去這些,和同事放開了喝。
酒過三巡,桌上多了一堆堆的海鮮殼。
陳簡之私下給了葉朝繁一張卡。“去結帳。”
看到這卡,可把葉朝繁高興壞了。她二話沒說,拿了卡就出去找服務員。
但等她興沖沖的跑到前台,發現吳蕭已經刷完卡了。
吳蕭沖她挑眉。“我刷卡的姿勢帥嗎”
葉朝繁不着痕迹的把卡揣口袋裏。“沒看到,不知道帥不帥。”
“後面你應該說我什麽時候都帥。”
“我不說違背良心的話。”
吳蕭和她回去,風度翩翩的撩了下頭發。“我長得很違背良心嗎”
葉朝繁又認真的瞅了他眼。“比宋總少了份俊美,比我師傅少了份穩重。”
吳蕭停下,死揪着講“誰要跟他們比了你就說我帥不帥吧。”
“好吧,你剛才刷卡我看到了,帥呆了。”
“這還差不多。”
葉朝繁看幼稚的吳蕭,琢磨有什麽好的不傷他自尊和面子的把錢還給他。
陳簡之見她心事重重的回來,便問她怎麽了。
“吳蕭先一步把單買了。”
“你讓他明天填個報銷單,說是部門團建。”
“師傅你太棒了”
陳簡之閑适的給自己沏了杯茶。“趕緊吃,吃完送你回去。”
“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