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心道師父究竟是一個人走的還是跟魔主一起走的?
這一點應該不用多懷疑,師父若是一個人走的,一定會回落日孤峰去,連信都沒有一個,隻能是被魔主帶走的。
可是魔主爲什麽不随着鬼族的人一起回鬼門關,反而要走這裏?
難道是爲了躲開各大門派的騷擾嗎?
還是說東邊有什麽地方是非去不可的?
阿尨見她沉默着不說說話,想要叫她,被蟲童攔住了,低聲道“讓她想一想。”
阿尨道“我們可以一起想啊。”
諸月不客氣道“你們兩個漿糊腦子,除了會添亂,還會幹嘛,讓阿清妹妹想。”
他們兩人不吭聲了,在他們心中,白鳳自然是最可怕的,第二可怕的是黎清,第三可怕的就是諸月,什麽魔主鬼族,都要往後排。
黎清想了想,以魔主的實力,不會懼怕各大門派聯手,應該是東邊有什麽地方非去不可,而且必須得帶着師父一起。
她出聲道“東邊有些什麽地方?”
蟲童道“東邊,那可多了,三大派六大宗,其中有三宗都在東邊,第一個就是獸宗,第二個是歡喜宗,第三個是藥宗,再往東,就到了東海,過了東海,就是東離島。”
黎清道“你不是一直呆在雲水峰沒有出來,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阿尨道“他天天盯着那張輿圖,背都會背了。”
蟲童落寞地撇嘴,道“我勤學不行嗎,要你多嘴。”
他不是不想下山,是不能下山。
現在蟲家沒了蟲必,他簡直開心的要飛起來,要他心火的人也死了,蟲家還有一位大哥,一直在閉關,他終于得了自由。
黎清對這幾個宗門沒有了解,可是東離島卻不是第一次聽到,上次蟲童被帶去鬼門關,白鳳就是去的東離島,原因是兇獸在東離島上作亂。
兇獸、魔主,這東離島莫非有什麽隐情嗎?
黎清道“這東離島,你們知道什麽嗎?”
阿尨道“我就是東離島出來的啊,不過那個時候我還在蛋裏,隻記得有很多的靈獸在島上,其他的就不太記得了。”
黎清道“我們去流雲峰。”
阿尨道“回去?回去幹嘛,我們不去救師父了嗎?”
黎清道“我去打聽下東離島,我總覺得師父應該被帶去了東離島。”
諸月道“東離島确實有奇特之處,不然也不會設下重重屏障,如果沒有受到邀請的修士,是上不了東離島的,妖獸倒是可以。”
黎清道“走,我們去問問殷師叔。”
他們四人出師不利,又折了回去,在路過扶搖城大街時,阿尨停下彎腰去撿那個小傀儡玩具,忽然鬼哭狼嚎,一把抱住了在他身後的諸月,道“有、有東西!”
蟲童七手八腳的将他從諸月身上扒拉下來,惡狠狠道“爪子往哪裏放!小心剁了你的!”
阿尨連忙将兩隻手抱起,道“有東西動了一下。”
黎清蹲下去,看着阿尨剛才看過的地方。
是那隻枯瘦的小手,正在輕微的動着。
像是被風吹動一般。
黎清輕輕握住了這隻手。
還是溫熱的,柔軟的。
她一愣,連忙抓住這隻手,道“快,還活着。”
蟲童連忙将壓在上面的屍體搬開,露出個小孩兒的臉來。
七八歲的樣子,瘦巴巴的,被蟲童抱起來,咳嗽了一聲,又沒有了動靜。
黎清道“走,一并帶到流雲峰去。”
蟲童背起這扒拉出的小孩,再次往流雲峰去。
天亮時,他們到了流雲峰,流雲峰人多,大部分都認識黎清,見黎清帶着一幫奇奇怪怪的人來了,都上前問道“黎師妹,你怎麽來了,齊師兄不是說你在雲水峰修煉嗎?”
黎清道“我來找殷師叔,殷師叔在嗎?”
齊遠志撥開人群,道“在在在,黎師妹,跟我來,咦,這小孩是什麽人?”
黎清道“是我們在扶搖城發現的,齊師兄你們這裏能安排嗎?”
齊遠志将人從蟲童背上扒下來,小孩半睜着眼睛,茫然無措地看着衆人,嘴角邊還帶着血,他将小孩遞給身邊的師弟,道“你帶去雜役堂,看看有沒有靈根。”
那人一把接過孩子,帶着走了。
黎清道“多謝齊師兄。”
齊遠志道“快跟我走,再晚一會兒,師父就要去靈犀峰了。”
黎清一行跟着他大步快走,流雲峰和雲水峰比起來,有了宗門的模樣,雖然不如靈犀峰規矩大,但是也井然有序,許多弟子都在外打坐練劍,甚至有專門的比劍場,用來切磋。
殷符生别出心裁,不住在山頂上,就住在山腰的比劍場旁邊,以便随時指點弟子劍招。
此時他正盯着場内的弟子練劍,見齊遠志領着黎清一行前來,笑道“黎清,快過來過兩招。”
黎清道“師叔,我有事想問問師叔。”
殷符生道“問完了再過,也行,到上面去問吧。”
他對黎清沒有拜到他門下很是遺憾,熱情地将黎清引到了劍場上方的亭子裏,這亭子建在兩塊岩石之中,位置堪稱絕妙,坐在亭子裏,能将下面劍場盡收眼底,而且山風輕柔,十分安靜。
殷符生坐在前面,眼睛仍舊盯着劍場,手中抓着一把黃豆,看到誰劍招不對,兩指一彈,那黃豆就如神兵利器一般打在出錯的弟子身上,隻聽見下面“嗷”的一聲傳了上來。
阿尨忍不住“嘶”了一聲,和蟲童互看一眼,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總是威脅把他們送去磨劍崖的白鳳。
這麽看來,白鳳真是溫柔。
黎清站在一旁,道“師叔,弟子想問東離島的情況,是不是有什麽特别之處。”
殷符生道“東離島啊,現在的島主是孔雀王,因爲人修從前奴役過靈獸,所以現在是禁止人修進入的,當然要是請你就另當别論了。”
阿尨道“請我我也不去。”
殷符生道“你個小狐狸,當然可以這麽說,可是人修有求于東離島,每年東離島都會放出一些可以簽訂契約的靈獸,各大門派爲了靈獸,也不敢和東離島鬧翻啊!”
黎清道“除此之外呢,東離島有沒有有别于其他地方的?”
殷符生道“你問這幹什麽?”
黎清道“我懷疑魔主将師父帶去了東離島。”
殷符生猛地回頭,看着黎清,随後皺眉道“這怎麽可能?他不将人帶回鬼門關,怎麽送到東離島去了,一定是你想錯了。”
黎清道“師叔,是我二師兄阿尨察覺到師父的氣息從扶搖城的東門出去了,我想到原來兇獸也曾經上過東離島,才覺得師父可能在東離島上,請您再想想,東離島上會不會有什麽東西,是魔主急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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