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被這一聲老東西氣的臉色發青,偏偏自己剛剛大操大辦過了五百歲的誕辰,對于妖獸來說,他自然可以辯解自己年輕有爲,可是對着眼前這一茬人,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也厲聲道“既然你不贊同,那就留在東離島,我再讓淩雲門選同意的人來!”
秦箫冷笑道“我淩雲門豈會受你威脅!換幾個人都一樣,魔主借用東離島的陰陽石,你倒是打的好算盤,讓我們跟你一起開天道,打魔主的主意,損人利己,妙的很啊!”
孔雀王被她道破心中想法,也連連冷笑,道“你們又比我好到哪裏去了,白鳳是靈犀派的峰主,是你們自己棄他于不顧,現在在我面前裝什麽名門大派!一聽說天道打開,還不是着急忙慌的過來!怎麽,不能坐享其成就急眼了!”
他這話也正好戳到秦箫和殷符生的痛處,頓時三個人臉色都是一陣青一陣白,好看的很。
黎清在心中暗暗發笑,大家都各有打算,越亂越好,水渾才好摸魚。
元真悠悠道“明王,你打魔主的主意,魔主知道嗎?”
孔雀王一愣,心道你算計别人,難道還能讓别人知道?
元真看他神色,心中了然,道“魔主一直沒有開天道之門的心思,想的就是要一統修真界,将鬼族從鬼門關解放出來,他恐怕不會同意橫生枝節。”
孔雀王道“白鳳在東離島,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殷符生道“要是如玄機派所說,修真界大亂,我們絕不贊成,明王,你隻管自己飛升,不管身後洪水滔天,但是我們不行,我這就回去禀明掌門。”
一直坐着沒有說話的梅子雨忽然道“我要帶走白鳳元君,天道之門要開,也得在黑龍州開。”
他這一生铿锵有力,擲地有聲,将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孔雀王道“梅道友這玩笑開的大了。”
梅時雨沉着臉,道“我從不開玩笑,是明王以爲我沒有這個本事,還是白鳳根本沒有在島上。”
孔雀王沉了臉,忽然一根根孔雀翎自他身後浮現,靈光耀眼,鋒利無比。
他雙手一動,孔雀翎如同離弦之箭,勢不可擋,朝在座衆人襲去。
顔少主抱着黎清就地一滾,孔雀翎自他手邊擦過,擦出一條血痕,其他人毫無防備之下,情形也都有些狼狽。
孔雀翎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人的眼睛都看不清楚。
孔雀王漠然道“是不是我太和氣了,讓你們覺得我很好欺負。”
梅時雨手中抓着一根雀翎,泰然自若,道“明王想要比試一下,我也奉陪。”
大殿之中劍拔弩張,眼看就有一場亂鬥。
唐先生适時的出現在門口,斯文有禮道“明王殿下,今夜太晚,不如先讓客人們休息,明天再行商定。”
他的話就像是在針鋒相對的兩把劍中插入一朵鮮花,輕輕松松将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卸下。
孔雀王回到了座位上,重新将帶笑的面容調動出來,道“是啊,馬上就要子時了,今夜先休息,大家好好想一想,明天再談。”
唐先生十分客氣,客氣的讓人不忍心将氣撒在他身上,一言不發地随着他走到各自住的一殿之中。
殷符生還是和顔少主住一起,等唐先生一走,秦箫也走了過來,還沒坐下,就道“氣死我了,殷峰主,來都來了,我們明天将白鳳劫回去吧。”
顔少主道“有掌旗者在,恐怕很難。”
秦箫道“開什麽狗屁天道之門,何掌門年紀大了,昏庸了,要開天道之門,還不如我們去攻打魔界,把魔主抓了,然後讓白鳳成神,開天道之門!”
黎清心中冷笑,心道這麽簡單的事情,你們竟然才明白,果然是利益讓人失去理智嗎?
殷符生咳嗽一聲,道“當時是這麽打算,等魔主伏誅,我們再将七師弟從東離島接出來,這樣也可以不開罪東離島。”
秦箫道“魔主伏誅哪裏那麽容易,沒有白鳳相助,十年八年都攻不下鬼門關,你們竟然将他親自送到魔主手裏,腦子是被驢踢了。”
殷符生道“一步錯步步錯。”
秦箫道“一個個瞻前顧後,還比不上白鳳的徒兒!幹脆将東離島鬧他個天翻地覆。”
殷符生道“黎清是個好孩子。”
秦箫道“要我說,明天就跟着掌旗者一起鬧一鬧,不管誰得了白鳳,都比東離島和魔主強!”
殷符生道“我有點擔心七師弟”
黎清聽着,腦子裏嗡的一聲,忽然想起在泰山的事情來。
師父分身去救他,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情形,明天要是再打起來,不知道師父還能不能撐住。
她想到這裏,便沖着顔少主道“哥哥,我去找齊師叔。”
顔少主點頭,看着黎清的背影消失再了夜色之中,神色恍惚了一下,殷符生和秦箫說話的聲音都如同水一樣從他耳邊溜走了。
黎清并沒有去找齊遠志,她抱着阿尨,走到一片竹林裏面,将阿尨放下,道“二師兄,等下你先進去,要是有人守着你就把魂石咬碎,丢到井裏去。”
阿尨一天沒說話,憋得喉嚨發癢,道“知道,要是有人追我,我就跑。”
黎清道“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情就叫一聲,我就進去,不要下去,下面有鬼族的人在守着。”
阿尨擺了擺尾巴,道“那師父可以接收到嗎?”
黎清道“你先将那一塊小的咬碎。”
阿尨道“我知道了,走吧。”
黎清仔細想了想上次來時記住的地圖,趁着夜色,和阿尨悄無聲息地往那座荒廢的殿宇走去。
走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到了那一座殿宇外。
黎清側耳聽了一下,殿宇中沒有人聲,隻聽到裏面輕微的哔剝之聲。
看來唐先生并沒有把上次的事情告訴孔雀王,而下面發生的事情東離島也不知道。
應該是符咒燃燒的聲音。
就是不知道那是什麽符咒,她在書中從未找到過。
阿尨伸出頭去張望了一下,蹿了進去。
忽然一陣風吹來,風中帶着肅殺之氣,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黎清心中一凜,大步朝阿尨而去,一把抓住了阿尨,抱在懷裏,就地一滾,就聽一道勁氣從自己臉邊劃過,将一面圍牆“轟隆”一聲擊倒了。
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後面跟着四個僵硬的身影。
這強大的威壓讓人無法反抗,黎清清楚的明白這位掌旗者是和魔主一個層面的人。
她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在他看來不過是一隻可以碾死的螞蟻。
梅時雨的臉靠近了,兩根手指牢牢捏住了黎清的下巴,道“看來你也是來找白鳳的,他在不在這下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