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說的簡單,幾句話就将一件事說完,還不如阿尨在一旁打岔精彩。
就連小鳳凰靈瑞也哈欠連天,睡了過去。
唯獨白鳳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的問上幾句,當聽到她和梅子雨弄巧成拙時,也一時沒了話,覺得這事簡直比阿尨認孔雀王做爹還要無語。
梅子雨這個便宜,占的未免太大了。
黎清三言兩語将自己頗爲豐富的經曆說完,道“師父,您休息吧。”
白鳳點頭道“你們不要呆在這裏,容易被界石影響,離開東離島,出去玩吧。”
黎清哪裏也不想去,可是想到自己的猜測,點頭道“知道了師父,我們走了。”
阿尨道“師父,我有好好聽話哦,你回來不要再罰我去磨劍崖了。”
白鳳笑着點頭,看着他們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他歎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這顆心,現在是熱的,是跳動的,他舍棄在肉身裏的東西,仿佛又再生了。
可惜這感覺很快就又會消散了。
黎清帶着阿尨和小荷走出了石室,鑽進了水中。
水還是徹骨的寒冷,雪花下的更大了,鵝毛大雪從灰蒙蒙的天空上落下,融入海中,這一片海,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
陰世之力影響着東離島的每一個人。
她的靈魂卻牢牢地呆在身體裏,一點想要逃離的也沒有,乖順的令她驚訝,低頭在自己手上找了一圈,才發現那一道細細的靈線已經成了镯子那麽寬,牢牢地将靈魂和身體捆在了一起。
她奇怪的看一眼小荷,心道這小孩怎麽一點也不受影響,又看一眼阿尨,見阿尨拉着小荷的手,便了然了。
阿尨心思單純,又經過雷霆之力洗禮,并不将陰世之力放在眼中,應該是他無形之中影響了小荷。
阿尨拉着小荷,蹭蹭蹭往洞裏鑽,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上東離島的台階,爬了上去,道“師妹,我們還上去嗎?”
黎清道“上去,現在外面沒什麽人,我們就呆在聞香殿裏。”
阿尨應了,又一鼓作氣爬了上去,剛登上崖頂,就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天色已經大亮,東離島上三十六殿,差不多毀了一半,明王殿完好無損,可是挨着明王殿的三座大殿,連一片完整的瓦都找不到了。
他喃喃道“這就是神仙打架啊,真猛。”
黎清朝島内看一眼,将損毀的殿宇記在心中,走時要繞開這些地方,以免碰到前去修繕的妖獸。
他們一行人做賊似的回了聞香殿,聞香殿的偏遠此時才顯出好處來,既沒有被損壞,也沒有人來。
隻有青草撐着傘,茫然地看着他們。
她想着終于又可以獨享聞香殿了,怎麽都回來了?
阿尨道“師妹,她是不是變樣了?怎麽好像變瓷實了?”
黎清道“這雪是陰世之力,她是鬼修,這雪對她有益。”
阿尨道“哦,我還以爲她偷偷吸了師父的力量呢,師父變虛了,她就瓷實了。”
黎清心道也差不多,縱身一躍,又将青草的傘握在了手裏。
青草瑟瑟發抖,對着黎清幾乎要絕望了,她剛要跑,傘又被人轉走了,怎麽被轉走的她都不清楚,而且黎清懷裏還爬出一隻秃毛的鳥,這秃毛鳥殺傷力更大,讓她感覺要被燒傷了。
靈瑞對着她噴了口氣,轉頭見阿尨進了屋子,似乎在吃什麽東西,立刻從黎清懷中跳了出來,沖了過去,甕聲甕氣地喊了一句“我也要吃!”
青草好不容易松了口氣,看一眼黎清古井無波的眼神,又将這一口氣吊了起來,道“你、你想幹什麽?”
黎清道“你應該是有辦法讓人看不到你吧。”
青草愣了愣,道“沒、有。”
黎清将傘移開,道“沒有?”
青草被天光一照,立刻慘叫一聲,道“有、有、有。”
她抖着手,幾乎要哭了出來,心道這是什麽女人,怎麽如此冷酷無情!
黎清道“有最好了,你去給給我盯着船,隻要有人出入就連告訴我。”
青草心道先答應她,把傘要回來。
她還沒點頭,黎清便道“你現在還離不開屍骨吧,不然不會還沒有離開東離島,我會一直在這裏等着你,如果今天晚上你沒有回來告訴我情況,我就會将地下的東西挖出來,全部燒掉!”
青草頓時沮喪着臉,心道自己怎麽這麽命苦,才從魔窟逃出來,又落入了魔掌!
黎清将傘還給青草,自己拎着蒲團,坐到了荒草從中被翻過的那一塊地方。
靈瑞颠着兩條短腿,叼着一個青橘子跑了過來,從青草身邊路過,将她驚的又是一抖。
随後看着靈瑞吃了橘子,打了個嗝,噴出一小團真火來。
它周圍的積雪瞬間被真火融化,連荒草也枯黃凋零。
青草往後退了一步,自我安慰道這火真燒起來自己就沒救了,隻是盯梢問題不大,明王又不會出去,頂多能看到唐先生!
她搖動黑傘,傘上的金鈴铛有規律的晃動起來,沒有一絲聲音,随後她便憑空消失在了衆人眼前。
阿尨站了起來,道“哇,好想要這把傘,等她回來我問問她,能不能用一顆鲛珠換,不、兩顆。”
黎清就地打坐,任憑阿尨和靈瑞在院子裏撒歡,還沒有等到夜幕降臨,青草就慌慌張張的在院子裏現身了。
“唐、唐、唐先生!”
黎青睜開眼,道“他出去了?”
青草連連點頭,神色慌張害怕,哪怕是成了鬼修也對生前懼怕之人十分在意。
黎清心道自己想的果然不錯。
孔雀王受傷不輕,再加上從前的舊傷,恐怕已經維持不住自己的容貌了,唐先生一定會給他出去張羅人選。
她隻要假扮成唐先生帶回來的人,就能夠接近孔雀王,借此機會殺掉他。
想的雖然簡單,但是要做起來卻十分爲難。
她将阿尨叫過來,對阿尨低聲說了幾句,對着靈瑞又犯愁。
這個小鳳凰,雖然能說人話,可是還不能變成人形,這麽小一個,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排才好。
靈瑞等着黑豆大的小眼睛,道“吃!”
她頭疼起來。
她看一眼撐着傘的青草,招了招手。
青草隔得遠遠的,不肯過來,道“姐姐還有什麽吩咐?”
黎清将靈瑞抱起來,道“你照顧它幾天。”
青草看一眼口吐青煙的靈瑞,覺得照顧不照顧它早晚都會被燒死,幹脆一溜煙溜進了土裏。
阿尨嘻嘻一笑,道“我有辦法。”
他在黎清耳邊嘀咕幾句,黎清還沒有說話,他自己先樂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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