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瑞自己吃了,道“不要,我也要呆在傘下面。”
阿尨也擠了進來,道“臭蟲子,我也想在傘下吃。”
蟲童被他們兩個擠的縮成一團,又臭又髒,他深深吸了口氣,道“求求你們兩個,去别的地方吃吧。”
阿尨道“我知道你吃不了嘛,我喂你吃啊。”
他說着,就将手裏的肉餅往蟲童嘴裏塞去。
他露出壞笑,心道趁着蟲童不敢動的時候,一定要将以前吃過的虧都還回來。
蟲童眼含熱淚,整張臉都在拒絕。
黎清看不下去了,一手撈起一個放在一旁,道“别鬧了。”
阿尨和靈瑞不情願地去了桌子上,還回頭沖着蟲童做鬼臉。
黎清道“師兄吃點什麽,我喂你吧。”
蟲童道“别麻煩了,給我吃一粒辟谷丹好了。”
黎清看一眼絲毫沒有變化的諸月,道“好。”
她給蟲童喂了辟谷丹,将他們留在屋子裏,自己出去了。
她出去捉鬼。
這一座山莫名其妙鬧鬼,應該不僅僅是諸月和孔雀王來了的原因,很可能這山上本來就有不少鬼魂停留在這裏。
不知道能不能抓兩個給諸月補一補。
外面月光如水,不大的山林之中一片寂靜,她在山中轉了兩圈,沒有看到一個孤魂野鬼,随後停在了山中最高的一顆樹上。
她運起神力,再看時,山中的情形瞬間變的不一樣起來。
整座山的氣息都出現在她眼前,沒有鬼氣森森,反而是濃郁的靈氣将整個山都覆蓋了起來。
這靈氣甚至比海外平常的地方還要濃郁。
黎清睜開眼睛,仔細想了想,莫非這下面有什麽東西?
青草和孔雀王也是因爲這東西來的?
而靈氣也将一些鬼魂吸引了過來。
這裏面的東西是什麽?
她不知爲何想到了已經死去的顔少主和信竹。
表面看來,他們兩個之間應該是信竹需要的一些丹藥之類的東西顔少主有,可是如果還有别的原因讓他們兩個留在人族呢?
而且還都是留在禹州。
會不會就是爲了這座山下的東西。
可是這麽長時間了,這東西難道就沒有别的修士發現,然後帶走的嗎?
或者這下面是靈草,現在才到成熟的時候?
她想了半晌,又回到了屋子裏,問蟲童“大師兄,你知道什麽靈草會長在人族的嗎?”
蟲童道“挺多的,不過都不怎麽能成氣候,最多能夠讓人延年益壽。”
黎清道“那有什麽是長在地底下的?”
蟲童道“長在地底下的稍微少一點,怎麽了?”
黎清将自己在山上所見的情況告訴他。
蟲童悶頭想了想,皺眉道“你猜測的沒錯,要是寶物之類的東西,其他人早就弄走了,隻有靈草才才會有一個成熟期,而且恰巧被我們趕上了。”
黎清道“依師兄看,會是什麽東西?”
蟲童道“能讓顔家和兇獸都來看守的,應該來頭不小,而且來頭這麽大的話,肯定不止這兩個人在盯着,禹州城應該還有其他的修士在。”
黎清道“那就不要打草驚蛇了,師兄你再想想。”
蟲童道“好,橫豎我們住在這裏,這就是緣分,現在還不是真正成熟的時候,好的靈草真正成熟了,會勾來更多的人。”
黎清又轉了出去,幹脆在靈氣最濃郁的地方打了一晚上的坐。
第二天一大早,她帶上阿尨和靈瑞去找桃花簪子女孩的家。
能讓這女孩這麽惦記家中,可見父母疼愛,若是不知道女兒的去處,當真是可憐。
阿尨強烈要求把自己變成一個黑頭發黑眼睛的孩子才肯下山,黎清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打什麽主意。
果然到了山下,還沒有走出去十步,他就要吃面。
不僅他要吃面,藏在他懷裏的靈瑞也要吃。
黎清隻得找了個面館,挑了一個僻靜的位置,點了三碗面條。
好在店家沒有追問她爲什麽兩個人吃三碗面。
面條上來之後,阿尨趁熱正吃着,小小的面館中很快就擠滿了人。
黎清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些人身上修道的氣息很重,走路十分輕盈,看來是修真界有人來了。
她慢條斯理的吃面,一邊仔細聽着背後的動靜。
來的人很安靜,隻是叫了幾碗面條,過了半晌,才有個少年說話。
“這地方我一分鍾都不想多呆,還要多久才能辦好!”
他說話聲音不小,連面店老闆在内的人都聽在了耳中,但是沒有人說話。
黎清回頭看了一眼,見這說話的少年面前的面一口也沒有動,身上的衣服看着是訂制的法衣,便知道這應該是位少爺。
再看他們每人一把劍挂在腰間,别人不敢說話也正常。
一位女子安撫道“師弟,大師兄他們已經找好住的地方了,等到了就舒服了。”
少年白了她一眼,随後挑了一筷子面,還沒入口,就将筷子猛地摔在了地上。
他滿臉都是氣憤,大聲道“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正在吃面的人都放下了碗筷,不悅地看向少年。
可是一桌六個人,沒有人說話,連一個出來道歉的人都沒有。
黎清按住蠢蠢欲動的阿尨,道“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們就走。”
阿尨道“吃飽了。”
寂靜的面店之中,他們兩個人的對答就顯得格外響亮。
黎清付了錢,前者阿尨往外走去。
還沒有走到門口,那一群人中的老者忽然道“這位道友不知爲何而來?”
黎清回頭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懂,什麽道友,幾位看着也不像道士。”
那老者又道“如果道友是爲了那件事情來的,還勸道友盡快離開,保住性命。”
那少年嗤笑一聲,道“你說那麽多幹什麽,一個練氣期的小修士,一根手指頭就捏死了,她自己找死,攔着幹什麽,蠢人就是要多死一點。”
黎清想到自己沒有什麽等級的丹田,冷笑一聲,拉着阿尨走了。
等到走遠了,阿尨才道“師妹,你太好欺負了,那些人那麽讨厭,幹嘛不打回去。”
黎清道“不着急,我還有用的上他們的地方。”
她不知道山底下究竟是什麽,既然有人來了,她到了晚上自然可以再去打聽打聽。
這六個人都是金丹修爲,沒有一個元嬰修爲在,難道這東西還不值得元嬰修士出手嗎?
她将這心思壓下,随着阿尨走了一個多時辰,道“要是太遠的話”
阿尨伸手一指,道“不遠啊,就在那裏。”
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個村莊。
黎清快步走了過去,到了村子入口時,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這個村子怎麽這麽安靜。
連狗都不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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