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心中百轉千回,又是氣又是怒,總之沒有一個好念頭。
他仔細打量一眼黎清的修爲,心道天助我也,今天掌門不在,殺了她又何妨!
他心中想着,手中長長猛地朝黎清刺去。
阿尨身後一頭異獸朝着他撲去,将林容撲地往後一縱,随後劍朝虛影而來。
黎清睜眼,冷眼看着蒼蠅一般的林容。
這個人,爲什麽會變得這麽讓人厭惡。
林容怒火滔天,轉手就是一劍。
靈瑞一道真火燒了過去,道“讨厭鬼,你是誰啊。”
阿尨道“他沒有名字,就是讨厭鬼。”
林容大聲道“你們害死夢兒,還得她被活活燒死,還在這裏猖狂。”
黎清忽然道“顔夢沒有修爲,可是你有修爲,你不将她先救出來,反而去追蹤我們,我看你才是殺死她的真兇。”
阿尨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嫌棄她了,偏偏還要留個好名聲,所以才故意讓她燒死。”
林容面色通紅,被人戳中心中龌龊,怒道“胡說!分明是你們,不,是你、黎清做的惡!要不是你,夢兒怎麽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黎清道“顔夢沒有了修爲,所以魂魄不會散去,她一直跟在你背後,你要不要将她叫出來對峙。”
林容猛地回頭看一眼,烈日之下,哪裏有什麽鬼怪,臉色卻忍不住青了起來。
世上有鬼,隻因爲人心中有鬼。
他心道這事怪不得自己,顔夢從前雖然也有大小姐脾氣,但還是可以忍受,可是沒了修爲之後,脾氣卻十分古怪。
說話時陰陽怪氣,連見到他打坐都要破口大罵。
讓他時時刻刻後悔将她救活。
可是他不能丢開她,他沒有靠山,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需要顔家的扶持。
當他從火中走出去時,聽着顔夢在身後傳來的叫罵聲,哭喊聲,最後化成了哀嚎,心裏更多的是痛快。
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從心裏搬走了一樣。
他回過頭,望着黎清,道“你又耍什麽花樣!”
黎清道“林峰主出生在海外,不明白天底下有一種厲鬼,誰害了他他就會跟着誰,看來比起我,顔夢更恨的人是你!”
正巧一陣山風吹過。
林容隻覺得背後一陣發涼,他忍住心中的懼意,冷笑道“那又怎麽樣!我一個修道之人,難道還怕厲鬼!”
黎清拎着劍,站了起來,上前一步。
她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厭惡。
這樣的人去談愛情,簡直玷污了這兩個字。
林容道“就憑你,也配指責我,你的龌龊心思難道别人不知道嗎,你喜歡白鳳對吧,真是笑話,竟然會有人喜歡”
他話音未落,已經被黎清一劍從丹田之中穿過。
黎清的臉,冷的像是冰雪。
烏黑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容,沒有感情,仿佛殺死的隻是一個讨厭的陌生人。
林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體。
烏黑的劍,劍氣洶湧,将他的五髒六腑也震碎了,回天乏力。
“你、你怎麽、可能。”
黎清抽回了劍,将他仍在地上,道“你逼我的。”
龌龊?
從前她确實覺得難以啓齒,那時她靈根不全,還是陰世之子,而師父就像是天上的明月一般,不可追逐。
蟲童在雨夜中說破的那一晚,更是讓她難堪到極緻。
可是現在她早已經不這麽覺得了。
她的心意,師父都明白。
甚至願意回應。
從師父将自己的姓名告訴她開始,她便已經知道了。
真正龌龊的人應該是林容,打着愛情的幌子,幹的全不是好事,甚至連何掌門也要利用。
林容慢慢斷絕了生機,随後一道魂魄從他眉心鑽出,被她抓住送到了蟲童傘下。
阿尨道“這個人太讨厭了,死了還這麽多話,快燒了燒了!”
靈瑞張開嘴,噴出一點火,将地上不肯閉眼的屍體燒的幹幹淨淨。
堂堂神鳥後裔,竟然成了毀屍滅迹的專家,它哼了一聲,轉身踢飛了一隻雞。
黎清道“出來吧,齊師兄。”
樹後面一陣嘩啦的聲音傳來,齊遠志尴尬地鑽了出來。
他撓了撓頭,道“師妹,你最近挺好哈,我看你修爲比以前高了不少。”
阿尨道“還是你有眼光,别人都看不出來。”
齊遠志心道自己也看不出來,要不是剛才暗搓搓觀戰,還以爲黎清要吃虧。
他道“我特意跟着他來的,就是怕他做什麽不好的事,這你們一拔劍,我就更不好現身了。”
因爲他打從心眼裏不想幫林容。
黎清道“師兄裏面坐,你們也是爲了靈草來的?”
齊遠志跟着她走了進去,看到蟲童的造型又吃了一驚,道“這、這又是幹嘛!”
蟲童道“新功法,你别偷看。”
齊遠志回過頭,道“鬼修嘛,我知道,你怎麽搞的。”
蟲童道“技不如人嘛,年輕人還是要好好修煉,不然落到我這個下場也挺慘的,在屋裏還要打傘。”
齊遠志看一眼他手上的鬼丹,心道這幾個人隻有黎師妹嘴裏有實話,還是不要跟他說爲好。
他看着黎清,道“師妹,莫非你們也是找靈草來的?”
黎清道“我們是想來禹州躲一陣的,結果正好住到了這個地方,不過具體情況,我們還不清楚。”
齊遠志坐下喝了口水,道“這次來的人不少,山下都住滿了,你們可千萬别大意,免得被人看出來神格的事情。”
黎清道“多謝師兄提醒,這靈草究竟是什麽靈草?”
齊遠志道“是黃泉彼岸花。”
黎清皺眉道“我在人族時,聽過傳聞,彼岸花隻長在黃泉路上,怎麽會出現在這個下面。”
齊遠志道“确實是這樣,不知道是哪個亡魂将彼岸花帶出來了,想要從這裏去海外,結果被泰山府君抓走,彼岸花的種子卻落在了這個下面。”
黎清道“這有什麽用?”
齊遠志道“這我就不知道了,隻知道各大門派都派了修士出來,連北荒州的鬼修也來了不少,不過還要打傘的倒是沒有。”
蟲童聽了,早已經激動起來,道“真的是彼岸花!”
齊遠志道“消息應該不假。”
蟲童道“緣分啊,這就是緣分!這彼岸花可是個保命的好東西,帶在身上可以魂不離體,對鬼修更是大補!”
齊遠志道“那豈不是說就算身體隻剩下一根骨頭了,也能将魂魄留住,然後慢慢修複身體?”
蟲童道“對,就是這麽回事,這花在黃泉路上就是吸引魂魄的,究竟是誰的魂魄這麽厲害,竟然還能帶上彼岸花想要逃到海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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