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修打的什麽主意,在場的人心中都明鏡一般。
說來說去,彼岸花對鬼修最有用。
黎清提着“照路燈”,道“既然你們早就看到了,也應該有辦法開門吧。”
鬼修沉默半晌,終于有一人站了出來,道“這位道友,之前是我們無禮,我叫李篆,道友能否将照路燈還給我們?”
黎清道“我從地上撿的。”
那鬼修遲疑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道“這燈上刻了我們鬼修的标識。”
黎清提着燈看了看,果然在燈壁上看到了一朵彼岸花。
原來鬼修的标識是彼岸花。
齊遠志大聲道“你們憑什麽在我師妹的燈上刻上你們的标識!”
衆人聽了他的話,都是一愣,半晌才回過神來。
世上竟然有這麽無恥的人。
不過也怪鬼修自己倒黴,誰讓他們踢到鐵闆了。
這小姑娘看着沒什麽修爲,但是看元嬰修士都退避三舍,又是黑龍洲的人,現在還有一個元嬰修士做靠山,大家都不會去招惹。
李篆氣的手都發抖,道“可是這”
黎清道“你想要回去,就問問我的劍答應不答應。”
其他人急道“别說這些,先開門!”
“對啊,再不開門天都亮了!”
李篆看一眼身後的十五個鬼修,道“這門上的是移魂沙,想要開門,就得先喂飽它。”
“怎麽喂飽?”
李篆道“要麽将一個人的魂魄投喂進去,要麽用血。”
有人道“難怪剛才那個鬼修要殺她,原來打的是這麽個主意。”
用血鬼修沒有血,血又不知道要多少,修士肯定會打鬼修的主意,鬼修幹脆先下手爲強。
忽然有人道“那我們剛剛走在這上面!”
衆人都驚呼起來,唯獨鬼修和後面進來的人十分淡定。
鬼修的魂魄可以慢慢凝實,但是人的魂魄丢了就是真的丢了。
衆人一片驚慌,誰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遭到了暗算。
若不是李篆說出來,他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還是那位中年元嬰修士喝止了他們。
“想要活命就先開門!”
衆人這才不說話了,都看向了石門。
中年元嬰修士率先上前,劃開了手腕,将手放在了石門之上。
一瞬間,被照路燈照着的移魂沙變成了一張大嘴,将那鮮血接入口中。
不夠,還不夠!
那修士頭暈眼花,收了手,吃了顆丹藥,示意其他人跟上。
所有的修士一個一個過去,将鮮血送入移魂沙口中。
門還是沒有開。
最後隻剩下黎清。
黎清将燈交給了齊遠志,劃開了手腕。
她的血很少。
就算劃開了,也隻是很少的血流了出來。
一滴。
兩滴。
移魂沙忽然發出一陣巨大的歎息聲,随後消散融入了黑暗之中。
“哼,最後一個人占大便宜了。”
“就是,我們都頭暈眼花的,她倒好,這麽一點血就夠了。”
黎清笑而不語。
她的血裏面包含着神力,是其他人不能比拟的。
躲在最後一個,就是爲了讓别人誤會。
齊遠志大聲道“說什麽呢一個個的,運氣也是修道的一部分懂不懂!”
衆人嘀咕了一陣,果然不再說話了。
既有運氣,又有實力,還是不要招惹比較好。
從小到大全靠硬抗的黎清,忽然被氣運加身,自己都開始覺得自己運氣好起來了。
那位中年元嬰修士上前,示意黎清讓開,伸手扭動了鑰匙。
“咔哒”一聲,鑰匙沒入了石門之中,随後化成了粉末。
看來這洞府,隻能進入一次。
“轟隆”一聲,石門大開。
石門之内是一片荒蕪之地,裏面塵土滿滿,一股黴味沖了出來,令人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石洞隻有方寸大,一盞昏黃的油燈經年不息,另有八道小門,門内情形一概不知。
衆人進了門,各自托着火光照着這八扇小門。
門上粗糙的刻着字。
“乾、坤、巽、兌、艮、震、離、坎。”
八字小字分别對應着方位刻在了小門上。
黎清鑽研陣法的時候曾經看到過這八個字,知道這八字對應的是什麽。
“天、地、風、澤、山、雷、火、水。”
陰陽八卦,盡數都在這八個字中。
衆人道“這是每道門都要進一次,還是隻能選一個?”
有人道“應該是選其中的一道門進去。”
“如果是離,後面莫非是火?”
“很有可能。”
衆人議論紛紛,不知道該進哪一個。
爲首的中年元嬰修士道“大家可以對應自己擅長的屬性去選,如果火屬性的人非要選坎門,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有人疑惑道“那要是反着的呢?”
元嬰修士道“那就看運氣了。”
說到運氣,大家都看向了黎清。
黎清往殷符生身後躲了躲,結果連殷符生都轉過來問她“你想走哪裏?”
黎清覺得自己走哪裏都可以,這八樣東西,她都能夠小範圍的掌控,因此問題不大。
她想了想,道“聽您的。”
殷符生自己身邊跟着個半神,雖然實力是個未知數,但是山河湖海,風雷水火,都應該可以調動,因此大手一揮,道“那我就點到哪個就是哪個!”
齊遠志連忙道“我來點我來點。”
殷符生道“那你來吧。”
齊遠志伸出手,在嘴裏念念叨叨,來回的轉悠,最後大聲道“小公雞點到誰就是誰!”
大家沒想到他們如此随意,朝着齊遠志的手指看過去,是“震”門。
震就是雷,天雷可是所有修道者的天敵,那些原本想跟着黎清走的人也紛紛打消了念頭。
唯獨顔璋帶着兩個人走過來,道“殷峰主,我跟着你們一起吧。”
殷符生道“好,我們各自小心。”
黎清推開了門。
門内是烏黑的世界,隻有一點點光影灑了進去,照出來一點黑色的泥土。
他們一行人走了進去,門“砰”的一聲關上,就在關上的一瞬間,裏面傳來一道“轟隆”的雷聲。
黎清獨自一人走在最前面,将所有的雷力都收入丹田之中,化爲己用。
身後跟着她的人閑庭信步,除了照明,似乎沒有其他用處。
顔家那兩位弟子驚的嘴巴都圓了。
殷符生看一眼顔璋,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顔璋笑了笑,道“她做過我幾天弟弟,我怎麽會不知道。”
殷符生這才想起來東離島那一次,當時大家隻看到他弟弟滾入了界石後面,誰也沒想竟然是黎清假扮的。
他瞪大了眼睛,道“你說是她!”
顔璋點頭,道“所以今天一看到她,我就發現了,她身上的氣息我很熟悉,她應該就是白鳳的弟子吧。”
殷符生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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