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看着鳳明光,覺得自己也十分憋屈。
上界縱雲宗爲首的宗門,竟然和她的看法一樣,都将主意打到了鳳明光身上。
鳳明光冷眼看着,忽然冷笑一聲,道“你們想叫我賣力,所以将我的人拱手讓給魔界!”
星河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都要老幾分,道“不是拱手相讓,而是我到的時候,黑麟立刻便帶着黎清走了。”
鳳明光道“所以呢,你們想要困我多久?”
星河道“一年。”
以鳳明光的天資,一年已經足夠。
縱觀天下,有幾個修士能夠從輪回之道走一遭,再回來的。
鳳明光道“一年?要是我的人在這一年裏遭遇了什麽我不想看到的,那一年以後,你們就會多一個敵人。”
星河道“放心吧,我已經讓梅子雨去找人了,不出我所料,人應該就在鬼門關。”
鳳明光冷哼一聲,轉身出去修煉。
黎清在鬼門關緩慢的修複傷口。
傷口就像是蜘蛛結網一樣将破碎的丹田縫補起來,但是肉眼可見的緩慢。
蟲童一行人全部被困到了鬼門關。
阿尨和靈瑞沒有絲毫樂趣,幹脆在一起打起了嘴仗,說的蟲童和諸月都不願意跟他們兩個呆在一起了。
“師妹,你這要呆到什麽時候去啊。”
“要不你跟魔主結成道侶好了,這樣我們才能出去。”
“胡說什麽,鳥嘴裏吐不出好話來。”
“那你去勾搭魔主好了,你長的這麽漂亮,你跟魔主在一起皆大歡喜。”
蟲童在一旁幽幽道“靈瑞這話說的有道理。”
阿尨看他一眼,道“你去最好,你比我還要漂亮呢。”
蟲童頓時臉色一變,作勢就要打他。
諸月在旁邊搖着扇子,涼涼道“阿尨這話有道理。”
黎清在一旁聽着,想笑不敢笑,憋的傷口都痛了,幹脆坐到葡萄架下去望天發呆。
沒有丹田可以用的日子,除了發呆,沒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她望天半晌,忽然感覺空氣中靈氣大亂,随後一道箭光破空而來,将整個夜空劃開成了兩半。
“梅前輩!”
她猛地站起來,看着天邊。
随後整個鬼門關都躁動起來,梅子雨冷着臉,高高在上的站在了半空之中。
他面沉如水,手中萬龍弓帶來滔天怒氣,似乎要以一箭推翻整個黑龍州。
“黎清,跟我走吧。”
他絲毫不将鬼門關的人放在眼裏,一眼就看到了虛弱蒼白的黎清。
黎清張大了嘴,像個傻子。
蟲應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看着梅子雨道“掌旗者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何貴幹。”
梅子雨道“我來接我的女兒,不用問過你這小小魔主吧。”
蟲應笑道“這稱呼真是讓我傷心,尊主在的時候,你們一口一個魔主,眼下我做魔主了,就變成了小小魔主,雖然我是年輕了一些,但我覺得不加上更好。”
梅子雨冷笑道“随你想叫什麽都不關我的事,我隻是來帶走我的人。”
蟲應落到黎清身邊,道“你的人?”
梅子雨的手拉弓搭弦,指向了蟲應。
“對,我的人。”
蟲應變了笑臉,道“在這裏,恐怕你說了不算數。”
随後他的手拍了兩下,鬼族大軍頃刻之間将梅子雨包圍了起來。
梅子雨道“打架,可不是人多就能赢的。”
蟲應道“我也沒有想人多就能赢。”
他話音剛落,鬼族人忽然一動,每人手中都是一張黑色的符咒,這符咒如同雨水一樣落下,将梅子雨包圍其中。
随後地火浪濤一般沖天而起。
天空被染成了火紅的顔色。
阿尨和靈瑞一聲驚呼,看着着難得一見的場景。
“我也想試試。”
靈瑞尖着嘴,張開了嘴。
它的真火還沒有噴出來,忽然身形一晃,眼前一黑,就躺倒在了地上。
“狗子你推我!”
“我推你這傻鳥幹什麽!”
他們兩個一人一句,再仔細一看,就見四周的景色已經變化,不再是他們在鬼門關看到的樣子。
黎清呆愣的站在一旁。
諸月跟蟲童在屋子裏,沒有跟着他們一起,眼下也不在身邊。
“狗子,怎麽回事,這麽漆黑的,好像是個密室,把我們關起來了。”
“别問我,我不知道。”
“你還沒有我聰明。”
黎清隻記得蟲童站在她身邊,踩動了地上的陣法。
陣法隻現出一點微弱的光芒,就将他們送到了這裏。
蟲應怎麽不在?
他們還在鬼門關嗎?
或者說他們還在不在海外修真界。
看來梅子雨的行動,也在黑麟的預料之中,早早的做了防備,難怪蟲應一點也不着急。
黎清讓阿尨托起掌心焰,看一看四周的情況。
火光所到之處,都是光滑的鐵壁,鐵壁漆黑,看不到門窗。
而且沒有一點聲音。
阿尨伸手摸了一樣鐵壁,随後大叫一聲,哭了出來。
“好燙!”
靈瑞道“傻子吧,讓開,讓我來。”
它說着,又要張嘴,這次被黎清按住了。
“别動,你的真火會先把我們自己燒死。”
這四壁光滑滾燙,應該是特别的材料所制作,如果一個不慎,哪怕是一點往回濺的火星,也足以讓他們化成灰燼。
靈瑞道“那怎麽辦,我要憋死在這裏面了!”
這裏面雖然不熱,但是很悶,讓人窒息。
阿尨道“我來試試把這個東西打開。”
他說着,問黎清要了一張水符咒貼在手上,随後攢足了勁,一拳打了過去。
沒有預料之中的痛感,“砰”的一聲,就聽到一個人哀嚎一聲到底的聲音。
鐵壁在這一瞬間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阿尨這一拳正好打在來人身上,而且正中面門,專門打都沒有這麽準。
而且他力氣本來就很大,而這一拳更是卯足了勁,一拳下去,非死即傷。
地上的人掙紮着,随後腦袋咯吱作響,将自己的碎成一團的骨頭大緻接好,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阿尨就着火光一看,大叫一聲,躲在了黎清身後。
這也太可怕了。
整張臉都好像是随便長了,鮮血淋漓不說,五官都移了位,不在原來的位置上。
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天生就長這樣。
黎清看這人淡定的樣子,便猜他天生長這樣。
“尊主請幾位前去做客。”
他說話嘴巴不動,聲音不知道從哪裏擠出來的,沙啞粗粝,聽的人心裏發毛。
靈瑞伸出腦袋看了一眼外面。
是一條漆黑的通道,偶爾有火光照亮,能看到地上通紅的裂縫。
地火無處不在。
它縮回腦袋,道“我們又不是應聲蟲,你們讓我們去我們就去。”
阿尨道“就是,我們就在這裏呆着,哪裏也不去。”
那怪臉人“哦”了一聲,神情像是一塊木頭,真的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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