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上下沒一個地方不老的。柳媽暴露了,幹脆提高了嗓音,人老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服老啊!
柳媽,是蘇管家嗎?他怎麽去咱們家了?話說,蘇管家最近往姜家跑的很勤快,但大多數時候是早上過來,都這麽晚了,他去做什麽?
是他。喂,老頭你幹嘛?别搶我手機
楚楚小姐,是我。你什麽時候回來?蘇管家問。
我姜星楚回頭看了看,花店裏的活兒幹的差不多了,應該快了。
那請你回家一趟吧,我等你。
打完電話,姜星楚沉默半秒,跟顧彤彤打了個招呼先回家去
蘇管家看上去不像壞人,可不能單憑外表判斷一個人的好壞。萬一他跟柳媽有什麽沖突,姜星楚可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遇到危險!
她打車趕回姜宅,進門後掃了一圈,姜春陽的車不在。
也對,沈如蘭應該會趁着這次受傷在醫院裏住幾天,姜春陽自然得在她身邊端茶送水的伺候。
他不在家,柳媽和蘇管家吵起來就說的過去了。
走了一段路,裏面的情況跟姜星楚所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隻見柳媽圍着圍裙在院子裏摘菜,蘇管家坐在一邊聽她講話。
這場景,沒有她所想象的那樣危急嘛。
楚楚的新男朋友很愛她,誰敢欺負她,他第一個站出來不願意,我贊成他跟楚楚在一起。柳媽說。
我們家二爺也可以!可以個屁,脾氣爛,連路都不會走,讓楚楚嫁給他給他做老媽子嗎?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那個二爺年紀大找不到老婆,才趁着我們夫人不在了先生沒主見提出這樣的
要求,看着我們家好欺負,撿便宜來了。
你蘇管家起初并不知情,直到前幾天來姜宅,在姜宅門口看到了容霆的車,找邢瑞确認了一下,才得知柳媽嘴裏說的那個男人正是容霆。
跟姜星楚通完電話,柳媽一直在誇贊姜星楚帶回家的男人多好多好,他差點沒忍住說出那人正是他們家二爺。
可是,容霆最讨厭别人擅作主張。
他要在姜星楚面前隐瞞身份,這說明現在不适合說這些。
你什麽你?我告訴你,如果你們家二爺找不到老婆,我倒是有個主意。
是什麽?
去國外有戰亂的地方花幾萬塊買個媳婦回來
蘇管家被她氣的險些一屁股坐地上我們二爺隻是低調罷了,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名媛淑女追着跟他!你這樣說,簡直荒唐!
柳媽嘴上占了便宜,樂呵呵道說的真好聽,好像那些名媛小姐都是傻瓜似的!讓她們去追啊,我們又不稀罕。
你這個老太太,太不識擡舉了!蘇管家很生氣,他在容府做管家多年,哪個人在他面前不是規規矩矩的?隻有這個老太太
我頭還沒白,你的白了。我是老太太的話,你是老古董!柳媽心跟明鏡似的,蘇管家來這裏是想把姜星楚拉入火坑。
吵架這種事,她不能輸。
蘇管家氣的站起身,甩手打算走人,一回頭,看到姜星楚站在一邊,他臉上有了笑容楚楚小姐,你回來了。
嗯,蘇管家,您來家裏是爲了找我嗎?
是的,本來打算找姜先生,他不在,反正來了,順便看看你。
您找我爸有什麽事?
我想問問,那兩份文件他簽好了沒
行了,别說了,走吧走吧。柳媽怕姜星楚聽到合約的事難過,不由分說把蘇管家趕出了家門。
一個系着圍裙手裏拿着一把青菜的女人把一個穿着得體西裝的老者推出家門,然後咣當一聲關上門,這畫面可以想象有多惹眼。
姜星楚歪歪腦袋,爲什麽他們倆在一起有種老夫老妻打情罵俏的感覺?
大小姐,他們都不在,我多做點好吃的給你吃。柳媽樂呵呵道。
姜星楚略帶擔憂您剛才這樣把他趕走,不怕他生氣嗎?
生氣就生氣,早把他得罪了也好,省的天天往這邊跑,煩人。柳媽彎腰把菜端起來,我去做飯,你打個電話給那個小夥子,問他回不回來吃飯。
嗯。姜星楚跟她進門。
家裏沒了沈如蘭和沈菲娅,姜春陽也不會回來。即便她們都不在,姜星楚還是有點不想回家。
原來,一些事隻要變了,再也回不到從前。
還好有柳媽,柳媽是她回到家唯一的堅持。好怕,柳媽也會離開這個家。可姜星楚不敢問。問多了,會給柳媽帶來負擔。
誰都沒有必要爲了誰搭上一輩子,不是麽?
姜星楚沒打電話給容霆,而是進了守孝的房間,跪在母親的遺像前碎碎念。
柳媽到廚房裏燒菜,等忙的差不多,她看着外面,天黑了。
她後悔沒有要容霆的号碼,但她可以打個電話給姜春陽。這種時候,姜春陽應該回家來,而不是跟沈如蘭在一起。
在廚房裏偷偷打了個電話給姜春陽,姜春陽說他在加班,處理完工作馬上回來
這下,柳媽才稍稍放心。
别看姜星楚嘴硬說不稀罕姜春陽在家,姜春陽今晚若是回來,這相當于他在女兒和情人之間有了選擇。
到時,姜星楚肯定很高興。
打完電話,柳媽又做了兩道菜。一切準備就緒,她去找姜星楚,剛出了廚房,客廳的座機響了。
柳媽迅過去,拿起電話喂,哪位?
這是姜家嗎?對方語氣很沖。
是啊,你是?
我找沈如蘭。
聞言,柳媽神經繃緊,聽這個聲音很年輕,對方應該是個小夥子。一個小夥子打電話找沈如蘭,有貓膩啊。
她不在家,你有什麽事?
我的錢包早已經饑渴難耐了,讓她自己看着辦!電話那頭的人說。
什麽叫做錢包饑渴難耐?柳媽迷糊地問。
你怎麽這麽笨,我的意思是,我沒錢了。告訴她,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系的話,把錢打在我卡上!
柳媽聽的雲山霧繞,不等多詳細的問問,對方已經挂了電話。過了好幾分鍾,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