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好幾口氣,她道:“别告訴我這些日子,府裏進進出出的工匠就是爲了忙活這個‘驚喜’?”
“是啊,這個浴池的圖紙我早就畫好了,怎麽樣,還不錯吧?”夙千離一副獻寶似的表情,弄得祁辰格外想揍人!
在卧室裏修這麽大的一個浴池,若說他沒有打什麽歪主意,怕是連鬼都不信!
于是祁辰毫不客氣地回了四個字:“不怎麽樣!”說着扭頭就走。
夙千離連忙笑嘻嘻地攔在她面前:“辰兒,這麽晚了你去哪兒啊?”前幾日兩個人在冷戰便也罷了,如今好容易和好了,他要是再獨守空房那就是個傻子!
“回去睡覺,你讓開!”
祁辰焉能不知這貨腦子裏那些帶顔色的想法,問題是她今天剛剛答應了明日一早要去陪非煙添置些寶寶要用的東西,這會兒要是被他得了逞,明日她不遲到才有鬼!
她可不想接受非煙那奇奇怪怪眼神的洗禮。
“橙子怎麽進來了?”夙千離突然看着她身後說道。
祁辰下意識地回頭去看,不想下一刻隻聽得“嘩啦啦!”一陣水聲響起,毫無防備的祁辰就這麽華麗麗地被推進了浴池裏……
祁辰本就有些怕水,溫泉莊子裏的池子都不深,站直了水面也就剛剛沒過胸口,可夙千離讓人建的這個浴池倒好,祁辰強打着精神往下探了探,竟然夠不着底!
她頓時心底一慌,也顧不得形象了,手腳并用,下意識地攀附在夙千離身上,總算覺得心裏踏實了片刻。
就在這時,對面的胸腔裏傳來一陣悶笑聲:“原來辰兒這麽迫不及待啊!”投懷送抱什麽的他最喜歡了!
祁辰臉色一黑,對着他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訓:“夙千離你腦子到底怎麽想的?你見過誰家把浴池挖這麽深的?”這他媽哪裏是浴池,明明就是個深坑好不好!
“我也是第一次畫浴池的圖紙,哪成想一不小心就畫成這樣了……”夙千離一臉無辜地看着她。
“呵呵!”真是信了你的邪!
擡手撸了一把臉上的水,祁辰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大夏天的,祁辰身上本就隻穿了一件薄薄的夏衫,這會兒一見水,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暴露出玲珑有緻的曲線,伴随着她的喘息,甚至能夠清晰地看見内裏小衣上的圖案。
夙千離眸色暗了暗,就連呼吸也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幾分,尤其此刻祁辰因爲怕水的緣故還牢牢挂在他身上,兩個人之間僅僅隔着兩層薄薄的布料,他能夠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軟與溫熱。
記憶裏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悄然浮上腦海,夙千離抱着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兩個人離得這麽近,祁辰自然感受得到他身體的變化,不由惱羞成怒道:“夙千離,你放開我!”
“你确定?”低啞深沉的聲音裏帶着幾分隐忍,令祁辰打了個激靈,耳根處紅了一片。
“我……”不待她把話說完,夙千離便故意松了松手,沒了他的托扶,那種失控的感覺立刻令祁辰頓時慌了神,急聲道:“别!”
“噢?不是你讓我放開你的嗎?”夙千離對着她的耳朵壞壞笑道。
祁辰臉上一燒,旋即黑着臉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送、我、上、去!”
“唔……”夙千離狀似認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後滿臉苦惱地看着她:“可是,我還沒有沐浴呢!”說着漂亮的鳳眸中劃過一抹狡黠之色。
“夙千離你!”祁辰氣得直直拿眼睛瞪他,隻可惜這樣的眼神在夙千離看來并沒有什麽殺傷力就是了。
“乖,陪我沐浴?嗯?”
仿佛是故意的一般,夙千離每說一句話勢必都對着她耳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脖頸、耳根處,弄得祁辰整個腦子都暈乎乎的,漸漸地,也就忘記了該要如何推拒……
毫無意外地,祁辰第二天起晚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祁辰一邊暗罵着夙千離這個禽獸,一邊懊惱不已地穿着衣服,剛要下床,便見某個被她詛咒了不知多少遍的人施施然出現在面前,若無其事道:“辰兒醒了?”
祁辰此刻是一句話都不想搭理他,随手拿起一根發帶把頭發束起來就要出門,卻被他攔住:“路非煙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今日不用去陪她。”
“你怎麽知道我和她約好了?”祁辰皺眉看向他。
夙千離高深莫測地笑笑:“天機不可洩露!”
不知突然想到什麽,祁辰眉心一跳,盯着他問道:“你怎麽跟她說的?”
“還能怎麽說,當然是實話實說咯!”夙千離相當坦然地說道。
祁辰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得他不疾不徐地道:“我跟她說,你昨晚太累了需要休息,讓她找别人去。”
話音剛落,祁辰随手撈起床上的一隻枕頭朝他砸了過去:“你故意的是不是?!”簡直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們昨天晚上幹了什麽!
夙千離輕輕一擡手接住了枕頭,故作驚訝道:“呀,你怎麽知道?”
祁辰氣極,正巧看見門外探出了一隻毛茸茸的腦袋,于是大喝一聲,命令道:“橙子!把他給我轟出去,我給你加雞腿!”
“嗷嗚——”一聽有雞腿吃,橙子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倏地一亮,一個箭步沖刺,直直撲到了夙千離身上,兩隻前爪搭在他肩膀上,借着助跑的力道生生将他給推了出去。
夙千離一時不妨,被它推了個趔趄,說時遲那時快,隻見橙子一個轉身,乘着這個機會“砰!”的一聲把他關在了門外!
被自己養的雪狼趕出門外的某人暗搓搓地磨牙:“好你個吃裏扒外的破狼,本王非拆了你的狼窩不可!”
“噗嗤!”門外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幕的寒亭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來,立刻惹來夙千離的一記冷眼:“你很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