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當年是怎麽逃掉的嗎?”
“嘎哒嘎哒”
倪菊的高跟鞋踩在這光潔的地闆上發出的聲音清脆地鑽進村長倪濤的耳朵裏就像霹靂,震得他的骨頭都要震碎了。
“怎麽逃掉的?”
倪濤這句話一出,就知道自己已經下意識的承認了當年發生事情。臉上的沉痛,像嚴冰一樣凍結,像岩石一樣冷峻,漠然中似有無限懊悔。
“呵,你當然想不到了,我是從垃圾車裏逃跑的……”
倪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若有似無的笑了笑“那味道……真讓人終生難忘啊!!”
“你……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難道一個做了錯事的人不應該受到懲罰嗎?”
“我……”
倪濤驚慌得如寒蟬般,啞然失聲。
“我知道,你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是有一個情況你肯定沒有想到,剛才你的話,已經一字不落的在你們村裏廣播出去了!”
徐二妮上前一步,她眼裏迸射出仇恨的火花,在一晝夜裏積壓的怒氣如火山一樣爆發了。她單手一翻,一把尖銳的小刀脫手而出,直直刺向對方的胸口,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雲端随手抓起身邊的一個杯子扔了過去,一下子撞掉了那把小刀。
“妮,這個社會是法制社會。把他交給政府來處理吧?”
徐二妮看了看他,心有不甘的轉了回來。雲端剛剛松了口氣,誰知徐二妮突然閃電般的踢出一腳,倪濤那高大的身軀直直的飛了出去,一個完美惡狗撲食落地,整個臉蛋和那水泥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直刮得的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即便如此,你讓我媽媽這些年來受的罪,也不能就這麽簡單的抵消了!!這輩子你就别想出來了!!”
聽見這話,倪濤的臉色陡然變成灰黃,慌得猶如冷水澆身,癱軟在地上,死了似的。
“進來吧!”
風毅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對着手機說了句話。門突然就被打開了,幾個穿警服的男人走了進來,爲首的那個男人年紀約摸四十五六歲了,鬓角的頭發略微秃進去一些,眉毛濃黑而整齊,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他徑直走向倪菊,張口說道“嫂子,辛苦了!”
“老張,交給你了!”
“好的!帶走!”
老張他們剛剛離開,徐二妮上前就挽住了倪菊的胳膊“老媽,你真牛!連老爸以前的戰友都能找到!”
“你呀你呀!好好收收你的性子,你媽我現在的沉穩和淡定大多都是曾經的傻逼和天真換來的!”
“哦!謹遵母命!”
徐二妮對着她行了個标準的軍禮,逗得倪菊“噗嗤”一笑“走,回家!”
“好嘞!媽,你有沒有發現你在我心目中的分量越來越重了?”
“怎麽講?”
“走起路來一步一個腳印。”
尼瑪比比!你要覺得我胖就明講,别拐彎抹角地說什麽走起路來真是一步一個腳印!倪菊握了握拳頭,好久沒有施展過自家獨創的對付這丫頭的功夫——服服帖帖拳了!
“媽,咱們就這麽走了嗎?”
“當然。”
“其實我還有個事想跟你說……”
“不可能!”
“你都沒聽我說怎麽就知道不可能啊?”
“你别忘了你是從誰的肚子裏爬出來的!”
“……”
雲端和風毅然看着這漸行漸遠的母女倆,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
接下來的這個難題恐怕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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