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倒是硬朗！”

倪菊環視一周，破舊的庭院裏有一個背陰的六級台階，因年久失修，地面下沉，水泥階梯旁裂開了一條長長的縫陷，透過門縫看去，發黃的牆面、簡陋破舊的家具……一覽無餘。

“還行，還行。”

老太太聽出了她話裏的疏離，有些愧疚的小聲回應了一句，收回了顫抖的手。

“小菊花，謝謝你這些年來一直寄生活費給我。”

“老太太你糊塗了吧，我什麽時候寄過生活費給你？”

倪菊雖然這麽說着，可是眼裏的閃爍卻出賣了她。

“媽，别裝了，我們都知道了。”

徐二妮拉着倪菊，走到了老太太的面前“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說以前的事了好不好？”

“你個死丫頭，這老太太跟你灌了什麽湯，你不是一直都是嫉惡如仇的嗎？”

倪菊一把甩開了徐二妮的手，連着後退了幾步，絲毫沒有要和老太太和解的意思。

“媽，其實，當年有些事你可能不太清楚……”

徐二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倪菊打斷了“這些陳年往事還有誰比我更清楚的嗎！”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在這裏的這些天，已經走訪了很多年紀大的人，他們都能說一些當年的事情……”

第一招——出證詞。徐二妮一邊說，一邊觀察倪菊的表情，見她沒有要打斷的意思，就知道這個時候該出第二招——拿證物了。

“媽，你還記得這個箱子嘛？”

“這個箱子……”

倪菊接過徐二妮遞過來的小木頭箱子，打開一看，瞬間愣住了“這是我小時候的玩具……”

“是啊，這些年來，這個房子經受了這麽多變遷，太奶奶還能把你這個小箱子保存的這麽完好，說明她還是在意你的呀！”

“在意我？别以爲拿着這個破箱子就可以消除我心裏的陰影了！你知不知道，當那些憤怒的村名圍攻了我們之後，這個老太婆她做了什麽！！”

“不就是選擇了沉默嗎？”

徐二妮接過話說到“你隻看到了她的沉默，卻沒有看到她在背地裏做了什麽！要不是她，你根本就走不出這個小村莊！”

徐二妮剛想說出當年的真相，突然就被拉住了手腕“小妮兒，别說了。我确實愧對你的媽媽……”

“太奶奶！”

徐二妮反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您放心吧！”

“媽，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這些年來，您一直都是把自己的委屈埋藏在心裏……可是您有沒有想過，有時候一個人眼睛看的，耳朵聽的到，都不一定是真實的……媽，别的人的話您可能不信，但是我外婆的話您肯定相信吧？等會兒……我拿個東西……您看看這個！”

第三招——出證人。徐二妮從自己的背包裏掏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小心翼翼的遞給了她。

“這……”

倪菊一眼就看出了，這是自己母親當年天天在寫的日記本。她惶恐不安地看了一眼正盯着她看的衆人，顫抖着自己的雙手打開了筆記本。

随着日記本被一頁一頁的翻開，倪菊的臉上先是震驚，然後是動容，随後嘴角高高躍起，露出了一個複雜的笑容……她的笑容裏卻掩飾不住自己濕潤的眼睛，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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