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一個甯靜的夜晚。
橡山别墅的一間主卧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文文,出來吃點東西吧,你已經有三天沒進過食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子會垮掉的!”
齊長霖滿面愁容的站在房間門口,手裏端着一隻托盤,裏面有傭人們剛剛做好的美味佳肴,飄香四溢,聞之令人食指大動。
“不用了,爸,我不想吃。”
房間裏傳來一道沙啞至極的聲音,像是磨損的舊磁帶一般,令齊長霖心頭一顫。
三天了。
自從齊博文從醫院裏回來之後,他就把自己牢牢的鎖在了房間裏,不吃不喝,也不跟人說話,就像自閉了一樣。
齊長霖并不清楚自己的兒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隻知道三天前,魔都警局有過一場大動作,他托人調查事情的真相,得到的結果卻根本不能讓他滿意。
不過作爲父親的直覺告訴他,那件事一定和自己的兒子有關。
在這期間,齊長霖想過各種辦法誘使齊博文把門打開,但無一例外全部宣告失敗,齊博文就像是要把自己關一輩子似的,令他感到十分擔心。
他猜想,自己的兒子可能是受到了什麽刺激,隻要過一段時間,他自然會恢複常态。
“文文,爸爸把飯菜放在門口了,如果你餓了就拿進去吃,今天晚上我要去參加一個商業演出,可能會晚一點回來。”
齊長霖說完,聽着屋子裏面是否會有什麽動靜,可齊博文就像死在裏面一樣,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唉……
長歎一聲,齊長霖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可就在齊長霖離開别墅後不久,整個别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當中,像是停電了一樣。
“啊……”
就在這時,一道凄厲大叫響徹在黑暗當中,令躲藏在屋裏的齊博文渾身一顫。
“發生什麽了?”
齊博文聽出剛才那道慘叫好像是家裏一個傭人的聲音,這讓他神經瞬間繃緊,一張消瘦的臉上露出驚慌害怕的神色。
哒哒哒——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像是鼓點一樣敲在齊博文的心髒上,令他瘋狂吞咽着唾沫。
然而,好死不死的,那道腳步聲來到他的房間門口後,竟然停了下來。
這下齊博文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門,生怕有什麽東西突然從黑暗中沖出來,可越是這樣想,就越是讓他心驚膽戰,最後整個人躲進了被子裏,身軀劇烈的顫抖着。
咔嚓——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發出一聲響動,外面的人,似乎正試圖打開門。
“啊……”
齊博文再也受不了了,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直奔向窗邊。
他要逃。
他要從窗戶裏跳出去。
興許這樣還能撿回一條小命。
可就在齊博文剛剛打開窗戶之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緊接着一道人影閃身撲了進來,凄慘
的月光下,那人的嘴角好像挂着一抹獰笑……
……
“什麽?齊博文死了?”
一大早,沈東就接到了韓若曦的電話,得知這個消息後,他手中的茶葉蛋差點掉在地上。
齊博文身上的傷口被沈東檢查過,隻是稍微嚴重一點的皮外傷,隻要去一趟醫院,一周左右就能好個差不多。
這麽說來,齊博文的死,和那傷口應該無關。
“他是怎麽死的?還有,他死了你給我打什麽電話?你該不會懷疑是我殺了他吧?”
沈東定了定神,拿起剝好的茶葉蛋準備塞進口中,可接下來,韓若曦的話卻讓他把嘴裏的雞蛋直接吐了出來。
“案發現場留有你的名字,即便人不是你殺的,這件事也和你有脫不開的關系,”韓若曦嚴肅的說道:“現在我的同事們正向你家趕去,希望你無條件配合調查!”
韓若曦話音剛落,窗外便傳來一陣警鈴聲,讓沈東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我要去一趟警察局,”沈東當下也沒心情吃飯了,對着一臉擔憂的石晨媛說了一聲,随後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我跟你一起去。”這時,石晨媛卻拉住了他的手。
“兇案不是昨天晚上發生的嗎?我可以爲你作證,昨天晚上……”
說到這,石晨媛俏臉紅了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東看了隻覺得好笑,昨天晚上他确實和石晨媛待在一起,兩人在床上經曆了一番激烈的搏鬥之後,石晨媛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呢。
想到這,沈東撫摸着石晨媛的俏臉,幽幽說道:“還是我自己去吧,雖然法律上你的确可以爲我作證,不過這種證詞的采信度很低。”
說罷,沈東頓了一下,眸光一閃:
“而且,聽那警察的意思,他們好像并不認爲我是兇手,隻是想讓我配合調查而已。”
“好吧,但要有什麽事兒,你可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看着沈東信心滿滿的樣子,石晨媛最終隻能選擇妥協,而她充滿擔憂的話語,更是令沈東心頭一暖。
“放心吧,晚上等我回家吃飯!”
這時,警車已經抵達石家别墅門口,沈東吻别了石晨媛,徑直朝着樓下走去。
……
魔都警局。
韓若曦拿着一張案發現場的拍攝照片,甩到了沈東面前,抱着香肩,面無表情的說道:“解釋一下吧。”
沈東拿起那張照片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隻見齊博文面色驚恐的死于自家卧室當中,看他的表情,好像死前遭到了極度的驚吓。
然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齊博文腳邊,有這一行用血寫下的字:“殺人者,沈東!”
沈東深吸一口氣,将照片甩回到韓若曦手中。
“你們警察辦案不是講究證據的嗎?這東西能當做什麽證據?要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怎麽辦?”
韓若曦看着沈
東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當我們警察是傻子嗎?得到這條線索後,我們第一時間比對了齊博文的字迹,發現這并不是他寫的,也就是說,有人冒充他,寫出了你的名字。”
“這就更加說明有人想要陷害我了。”沈東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嗤笑:“你叫我來,該不會是想比對我的字迹吧?拜托,誰會傻到殺了人之後在兇案現場留下自己的名字?”
韓若曦面無表情的說道:“廢話少說,你隻需要配合調查就好,因爲這,同樣也是在爲你洗脫罪名。”
(本章完)
<sript>();</s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