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龍莊園,依山傍水,風景獨好。
而此刻在議事廳中,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壓抑,仿佛山雨欲來,令人透不過氣。
議事廳有四人,其中一位是這莊園的主人,同時他也是這魔都的地下皇帝——秦四爺。
站在秦四爺身邊的則是曾經的暗影殺手——秦焱。
此刻兩人神色盡皆有些難看,特别是秦四爺,一張老臉上竟淌滿了汗水,時不時的看看腕表,似在焦急的等待着什麽人。
而在他倆對面,一長一少一坐一站,坐着的是位面如冠玉,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他的臉色淡漠至極,讓人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麽。
而站着的青年天生就長了一副笑面,樂呵的樣子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此刻正用好奇至極的目光打量着對面的秦焱。
被他這樣盯着,任誰都會感到不習慣,何況曾經的暗影殺手秦焱,不過此刻他卻不敢露出哪怕一絲不快,因爲從這青年看似人畜無害的表情當中,他敏銳的察覺到一絲絲兇戾之氣。
對方仿佛一頭披着人皮的猛獸,切勿撕下他的僞裝,不然必将感受到什麽叫做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四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他什麽時候到?”
就在這時,西裝得體的趙先生似已等的不耐煩了,他摘下了金絲邊眼睛,優雅的用鏡帕來回擦拭,頭也不擡的對着秦四爺說道。
而秦四爺此刻連大氣也不敢喘,當下隻能賠着笑臉,不停說道:“快了快了!我剛剛打電話通知了沈先生,還要派義子小焱前去接他,可沈先生說他離此不遠,硬是要打車過來,想必這會兒應該堵在了路上,魔都的路況不好,還請趙先生多多包涵!”
話雖如此,但秦四爺卻在私底下悄悄朝着身後的秦焱打手勢,那意思是讓他再催一催沈東。
如果有人看到這幕,肯定會驚掉下巴。
堂堂魔都的地下皇帝,說一不二的秦四爺,此刻在這趙先生面前,卑微謙恭的簡直就像一個奴才。
而秦四爺則是有苦難言,像他這般靠黑發家的人,最是懼怕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他現在雖已成功洗白,但隻要眼前這位趙先生一聲令下,他迄今爲止辛苦打拼的一切,都将在一瞬之間化爲烏有。
連沈東那種層面的人也得對趙先生客客氣氣,可想而知這人背後的能量究竟有多麽大。
“哼!”
就在這時,趙先生毫無征兆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讓對面的秦四爺激靈靈打個寒顫,心中叫苦不疊。
“這個沈東,未免也太不識擡舉了!”
趙先生平靜的臉色上浮現一抹濃濃的愠怒,顯然,沈東故意拖延時間的行爲已經激怒了他。
而看到這幕,秦四爺心中狂顫,恨不得背生雙翅,親自去接沈
東。
反觀趙先生身後的那名笑面青年,自始至終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壓根沒有任何的表示。
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衆人先是一愣,随後臉上的表情不一而足。
趙先生整理了一下領結,輕咳一聲,調整好坐姿,臉上則是擺出一副嚴肅至極的樣子。
笑面青年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視線有意無意瞄向門外。
而秦四爺則跟火燒屁-股般一躍而起,好不容易冷靜下來,連忙吩咐義子秦焱過去開門。
不用秦四爺提醒,秦焱已然心領神會,可當他将房門打開是,看到的并非沈東,而是一張下人的臉。
“怎麽是你?沈先生呢?還沒來?”
看到秦焱陰沉如同鍋底一般的臉色,那下人大氣都不敢喘,當即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道:
“沈……沈先生剛到,特讓我過來通知一聲,他……要先上一趟廁所,大……大的。”
這名下人越說聲音越小,因爲他察覺到屋子裏的溫度正在飛快下降,簡直快要結出寒霜了。
而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跑,仿佛生怕跑的晚了,屋子裏會竄出一頭猛獸,将他一口吃掉。
此時此刻,議事廳中,鴉雀無聲,落針尤聞。
秦四爺以手捂面,無言以對。
而趙先生則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額頭上青筋鼓起,顯然,此刻他的怒火已經達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拖延時間就算了,到了地方還要上大号算怎麽回事?
趙先生可算看出來了,沈東這貨就是不想見他,這才整出這麽一堆幺蛾子來。
“嘲風!”
當下趙先生大喝一聲,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去把那家夥給我從茅坑裏拉出來!”
“是!”
笑面青年一本正經的喝了一聲,不過緊接着便徹底笑場,直到對上趙先生那冰寒刺骨的眸子,方才幹咳一聲,快步朝着門外走去。
哒哒哒——
而就在此時,隻聽一道從容不迫的腳步聲傳來,緊接着議事廳大門被人用力推開,沈東揉着肚子一臉滿足的走了進來。
“好爽啊!咦?你們怎麽都一臉便秘的樣子?還不趕快去方便一下!我用親身經驗告訴你們,很爽的!簡直就像無債一身輕!”
聽到這貨如此不着邊際的話語,秦焱臉上的表情抽了一下,而秦四爺則在心裏發出一聲呻-吟:
這下完了!
“沈東!”
果然。
怒不可遏的趙先生拍案而起,大喝一聲的同時,用手指着沈東的鼻子大罵起來:
“你這貨可真夠無恥的,半個小時前我就讓秦四通知過你,可你看看,你竟然到現在才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趙先生自以爲涵養夠好了,但此刻面對沈東,他感覺自己脾氣再好也得被這家夥活活氣炸。
而秦四爺聽到這話,知道自己不能再裝聾作啞了。
“趙先生,那個,我想沈先生肯定是一早就在路上了,不過魔都的路況您也知道,您就别怪他了!”
說着,秦四爺不停地給沈東使眼色,讓他趕緊找個台階下來,不然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沈東就像沒看到秦四爺的暗示一樣,此刻撓了撓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路上不堵啊,大馬路可寬敞了呢,而且我不是打車過來的,我是跑着過來的!”
(本章完)
<sript>();</s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