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雖然不是鬧市,但周圍行人卻是不少,然而此刻竟沒有一人上前勸架,仿佛早已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沈東融合了一些前世記憶後,同樣沒有覺得絲毫驚訝,因爲川南這邊的風氣就是如此,如果你在街上看到兩人吵得很兇,千萬不要覺得奇怪,因爲他們正常交流就是這樣的。
沈東本不想理會,但當他無意間瞥到地上挨揍的那名男子的臉時,頓時一愣。
“小潮?”
盡管沈東并未記起小潮的樣子,但當他看到那名男子的臉時,心裏卻有種濃濃的異樣,好像他與這名男子本就認識,而且關系很好一般。
當下沈東想了想,随後快步朝着鬧事的地方走去。
與此同時,在附近的一家夜店裏跑出一名濃妝豔抹的女子,她先是臉色焦急的左顧右盼了一番,随後挂着兩行清淚,飛快的跑向鬧事地。
當她看到倒在地上不斷挨揍的那名男子時,嘴巴裏頓時發出一陣哭喊聲,緊接着不管不顧,鑽進人群,死死的抱着那名男子。
“求求你們别打了!我弟弟還小,有什麽事兒不能好好說嗎?!”
見到這名女子,打人者方才停了下來,随後一名看上去像是領頭的壯漢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怒罵道:
“臭娘們,給老子滾開!老子今天不打斷他一條腿,明天跟他姓!”
說着,這名男子粗暴的想要将女子拉開,其他人見狀也是紛紛上前幫忙,過程中難免對着那女人上下其手,趁機揩油。
可那女子絲毫不在乎,隻是緊緊地摟着懷裏的男子,大聲求饒:
“嘎子哥,求求你了,我會好好工作的,我弟弟還小,而且他明天就要結婚了,你們要是打斷了他的腿,這門親事就吹了!”
這名女子滿臉惶恐,緊緊地抱着被打男子,生怕一松手,對方又會對他拳腳相向。
而聽到這話,被打男子一轱辘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臉上身上都是血,但雙眼中卻閃爍着濃濃的堅定之色。
“姐!你别說了!我明天就去退婚!三十萬彩禮,這是搶劫啊!這婚我不結了!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要是娘知道你爲了給我籌錢在這種地方工作,她老人家不得從棺材裏爬出來掐死我啊!”
青年臉上閃爍着狼一樣兇殘的光澤,而聽了他的話,那名女子嬌-軀一顫,忍不住失聲痛苦:
“别說傻話,婚還是要結的,不然你跟欣兒那麽多年感情豈不白瞎了嗎?你放心,兩年而已,隻要我在這裏工作,兩年就能還清欠款了!”
“姐!”
聽到姐姐還在說這種話,青年急的火上螞蟻一般,但當他還想說些什麽時,那名領頭的嘎子哥卻狠狠的将他一腳踹翻在地。
“靠!什麽玩意兒!這麽大人了還沒一個女人懂事兒呢!我告訴你,潮娃子
,你姐爲了你的彩禮,管策哥借了三十萬,用在店裏工作兩年還債,策哥看在大家鄉裏鄉親的份兒上,沒給你們算利息就不錯了,你别他-媽不知好歹!”
嘎子哥話音剛落,旁邊的打人者紛紛随聲附和:
“就是!錢都借了,白字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說還就還?”
“你姐好不容易給你借到了錢,你小子怎麽不知道感恩呢?放在别處,還有誰能一下子借給你三十萬?”
“趕緊滾回家裏去吧,趕明兒不是還要結婚呢嗎?到時候哥幾個去給你捧場!”
……
說話間,幾名打人者邪笑了起來,嘎子哥更是大手一伸,想要将女子強行帶走。
見到這幕,青年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撲過去抓住嘎子哥的手,苦苦哀求起來:
“嘎子哥,看在鄉裏鄉親的面子上,你行行好,你幫我跟策哥說一聲,我明天……不,我今天晚上就把錢給你們要回來,但是我姐,今天必須跟我回家!”
青年非常清楚嘎子哥這夥人是什麽貨色,十裏八鄉遠近聞名的惡棍,他姐姐要是落在這幫人手裏,那還能有好?
而聽到這話,嘎子哥黝黑的臉龐上蓦地泛出一抹兇煞之色,緊接着大手一抽,狠狠的扇了青年一個耳光:
“你他-媽出門沒帶耳朵?老子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今天你想把你姐帶走,可以!但你要留下一條腿!怎麽樣?敢嗎?不敢就滾回家去,别在老子這兒叽叽歪歪!”
嘎子哥說着,再次粗暴的想要将女子拉走。
這青年他姐,可是縣裏有名的美女,聽說因爲心裏記挂着一個人,都27了還沒談對象,妥妥的雛兒,不管是用來賣還是伺候自己,這可是一單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怎麽可能讓對方好好的回去呢?
而聽到嘎子哥的話,青年面色一緊,當下看了看自己的一條腿,神色之中浮現一抹濃濃的瘋狂之色。
那名女子顯然知道自己弟弟在想什麽,當即俏臉一白,焦急說道:
“小潮,你可别想幹傻事,就算卸你一條腿,他們也絕不會信守承諾的!”
女子顯然十分清楚這夥人的做派,正因如此,她才決定走上這條不歸路,因爲她知道,她等的那個人永遠也不會出現了,爲了那個人,她決定終身不嫁,現在能發揮自己僅有的一點作用,替弟弟籌到錢,她無怨無悔。
“聽到了嗎?趕緊滾回家去,你姐要上班了!”
嘎子哥等人完全沒有半點憐憫之心,當下獰笑一聲,強拉着女子從地上起來,推搡着她向夜店的方向走去。
“嘎子哥,這潮娃子咋辦?”
就在這時,有人多嘴問了一聲。
而聽到這話,嘎子哥神色中迸濺出一抹寒芒,冷冷的揮了揮手:
“還能怎麽辦?打一頓出出氣算了,這小子明
天還要結婚呢,你們注意點,千萬别往臉上打!”
話雖如此,但他的目光中卻暴濺着一絲絲兇殘狠辣,顯然是在說反話。
而衆混混聞言立刻心中明了,當即邪笑着将青年圍了起來。
“嘎子哥說了,别打臉,其他地方随便打!”
不知是誰說了一聲,擡腳便向着青年臉上踹去,其他人亦是有樣學樣,一夥人圍在一起,讓青年無從閃避,隻能死死的護住自己的臉,等待殘酷命運的降臨。
然而,就在這時,隻聽嘭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被狠狠踢飛,緊接着耳輪邊響徹一道慘叫,瞬間撕破了寂靜的夜空。
(本章完)
<sript>();</s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