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夜店二樓的一間高級貴賓室中,沈東翹着二郎腿坐在豪華真皮沙發上,他的面前跪有一人,正是劉朝。
劉朝此刻面色煞白至極,渾身顫抖着,豆大的汗珠不停從額頭滾落,看着面前的沈東,令他感到膽戰心驚至極。
自沈東進來後,不到十分鍾,此地的形勢就發生了大逆轉,原本正在商議對付沈東的他和戴澤二人,此刻一個跪在沈東面前,一個猶如死狗一般倒在牆角。
幾名a-級通緝犯雙手抱頭蹲在牆角,渾身瑟瑟發抖,甚至根本不敢擡頭去看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
此刻在衆人眼中,一臉人畜無害的沈東簡直就是一頭地獄裏爬出來的魔獸。
“沈……沈先生,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和戴澤那個雜碎密謀暗算您,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求您高擡貴手,饒我一命吧!”
劉朝突然舉起雙手,左右開弓,對着自己的臉頰大力抽打起來,啪啪之聲不絕于耳,沒過多久,就讓他的一張臉腫成了豬頭。
而沈東眼中絲毫沒有憐憫之色,同時也沒有讓他停下來的意思,而是面帶一絲戲谑笑容,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沈東沒說停,劉朝根本不敢停下來,直将自己的一張臉抽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就在這時,沈東緩緩的擡了一下手,劉朝見狀,如蒙大赦,當即匍匐着來到沈東腳邊,聲淚俱下:
“沈先生,求求你,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着劉朝乞求的眼神,沈東慢慢的搖了搖頭,神色中泛出一抹玩味至極的笑意:
“現在知道錯了?”
聽了這話,劉朝立刻點頭如搗蒜:“知道了!知道了!”
劉朝現在心裏異常懊悔,甚至對戴澤這個小王八蛋充滿了怨念,要不是這厮找到自己,許下好處,說要幹掉沈東,他怎麽可能遇上沈東這尊魔神?
劉朝在心裏發誓,隻要沈東肯饒自己一命,事後他絕對不會放過戴澤這個王八犢子。
隻是他沒有想到,若不是他自己利欲熏心,輕易上當,怎會與沈東爲敵,又怎會落得如今的凄慘下場?
沈東挖了挖耳朵,輕描淡寫的說道:
“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我們之間本就無冤無仇,何況,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動手。”
嘎?
聽了沈東的話,劉朝先是一愣,緊接着神色中泛出一抹濃濃的古怪。
一開始就沒打算動手?
那這屋子裏躺下的一群人算怎麽回事?
這下劉朝可算知道了,沈東這貨徹頭徹尾就是個無賴,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祖宗!
“多謝沈先生高擡貴手!”
沈東說要放過他,讓劉朝欣喜若狂,他可不想被這樣恐怖的家夥盯上,因爲那無異于自取滅亡。
隻是,如果沈東不是來找麻煩的,那他一開始過來這邊的初衷
又是什麽?
似乎看穿了劉朝的心思,沈東微微一笑:
“我問你,燕京大學教師公寓的那場大火,是你的人幹的吧!”
嗯?
蓦地聽到這話,劉朝先是一呆,緊接着愕然至極。
派人在燕京大學教師公寓縱火,燒死王氏母女二人一事,的确是他接到的任務,隻是,知道這件事的隻有他們‘皇極閣’成員,沈東又是從何而知?
而且看樣子沈東正是爲了此事而來,若是承認,不知道會招緻什麽樣的後果。
這一刻,劉朝心思急轉,思考着應對之策。
可沈東卻沒有多少耐心,看到劉朝的臉色變化,當即冷冷一笑,‘好心好意’的提醒道:
“我最讨厭别人向我撒謊,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會實話實說,不然後果絕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沈東的話令劉朝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他這才意識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的恐怖之處,若是剛才他鬼迷心竅否認了這件事,正如沈東所說,後果絕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是……是我的人幹的,不過我也是受人之托啊!”
劉朝再也不敢欺瞞沈東,将自己所知一切盡數托出,而且還特别強調了一點,自己也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
沈東要問的就是這個,當即表示:
“我理解你的苦衷,隻要你告訴我幕後主使是誰,我可以保證不再爲難你!”
“這……”
然而,聽了這話,劉朝卻面露難色,似有什麽難言之隐一般。
“嗯?”
沈東見狀,不悅的挑了挑眉,森寒之氣透體而出,瞬間便将劉朝全身包裹。
在沈東的煞氣面前,劉朝隻覺得渾身發寒,如墜冰窟。
可他确實不敢明說,雖然他在燕京地下世界混的風生水起,但撐死了也隻能算是一個末流組織,能夠把他的‘皇極閣’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覆滅的大人物有很多,很不巧,委托他縱火的人就是其中一個。
劉朝現在面臨着兩難的抉擇。
不說的話,沈東不會放過他,可要是說了,那位大人物同樣不會放過他。
劉朝從本質上來講是個生意人,絕對不做賠本的買賣,這一刻,他已然做出決定,擡頭凝視着沈東。
“沈先生,不是我有意隐瞞,而是此事關乎我的身家性命,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但你能不能保證我的安全?”
在劉朝看來,雖然沒有在地下世界聽過沈東的名号,但此人無疑是個絕對的強者,若是能得到沈東的庇護,他也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
“你在跟我講條件嗎?”
然而,沈東神色中泛出一抹戲谑,在劉朝話音剛落之時,猛然出腳,正中他的面門。
劉朝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一腳生生踹飛三四米,後背狠狠的撞在牆上,鮮血混合着碎齒一噴而出
,緊接着發出道道殺豬似的慘叫。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猶如狂風般席卷而至,瞬間扣住他的脖頸,将他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沈東面容酷似萬年寒冰,不摻雜一絲感情,他的一雙眼睛暴濺着絲絲寒芒,冷冷的說道:
“你不要搞錯了,你的命和我半點關系沒有,你之所以還能活着,是因爲你還有活下去的價值,趁我還能和顔悅色跟你交談的時候,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一切統統告訴我,不然,我不介意讓你體會到每一塊骨頭被人生生弄斷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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