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東震撼的人遠遠不止韓涵一個,此刻在樹蔭之下,盛雅玉手緊緊捂着紅-唇,神色之中充滿了驚訝至極。
竟然……毫發無傷?
當韓涵率領手下向沈東發起進攻時,她便央求身邊的男子出手,但沒想到的是,卻遭到對方無情的拒絕。
這名男子是她的貼身保镖,身爲盛家的大小姐,擁有貼身保镖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但盛雅非常不願意被人破壞甯靜的校園生活,所以她的貼身保镖一般都躲藏在暗處,隻有需要之時才會現身。
若不是盛雅記挂着沈東的安全,她甚至打算大學四年都不再和這名幽靈一樣的保镖見面。
可即便如此,她好像還是多此一舉了。
沈東壓根就不需要她的保镖的援助,甚至僅憑他一人,就幹翻了韓涵麾下的二十多名小弟。
“大小姐,我先回去了。”
樹蔭下的男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遠處的沈東,将他的容貌記下之後,便欲轉身告辭。
他看得出,沈東并沒有使出全力,他的動作,反應,一切都是那麽的無懈可擊,這樣強悍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大小姐的身邊,身爲貼身保镖的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在行動之前,他必須把這件事上報給自己的主人。
“嗯好……”盛雅此刻完全被震撼到了,甚至壓根沒聽清男人在說什麽。
看到這幕,樹蔭下的男子微微搖了搖頭,随後一轉身消失在濃郁的樹蔭之中。
“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厲害!”
盛雅俏臉通紅,美目之中迸現着絲絲興奮之色。
她第一次見到沈東出手,還是在前往燕京大學的巴車上,那時,沈東猶如神兵天降,将那個意圖對她不軌的家夥生生丢出了窗外。
那時,盛雅就不可避免的對沈東生出了一絲絲愛慕。
而現在,看到沈東的身姿之後,她的擔心一掃而光,反倒美眸中充斥着濃濃的異彩。
“好帥!”
哪個少女不懷春?
此刻,在盛雅的眼中,沈東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帥氣的男人了。
與此同時,沈東淡淡的看了一眼倒在腳下的敵人們,随後将目光望向不遠處的韓涵,輕蔑一笑。
韓涵仿佛已經被吓傻了,兩隻眼睛空洞而無神,直愣愣的盯着沈東。
他發現,沈東出手又快又準又狠,每一刀都是奔着機房人員的手筋而去,鮮血乍起的同時,也預示着這幫人廢了一條手臂。
而這一切,對那個男人來說,仿佛就像砍瓜切菜一樣簡單無比。
“混蛋!”
韓涵雖然心驚膽戰至極,但憤怒也是不可避免的,像他這種地下世界的新生代,如果不能培養起自己的勢力,那麽将一輩子生活在前輩們的蔭蔽之下,永無出頭之日。
他有着巨大的野心,爲了實現自己的夢想,他每時每刻都在不斷奮鬥。
但他苦心經營培養起來的精銳勢力,此刻竟然被眼前這名男子輕描淡寫的摧毀殆盡,與之相應的,他的野心也逐漸破滅成了泡影。
若是就這樣回去,他‘小過江龍’的名号何存?
“啊……”韓涵雙目赤紅,發出一聲大喊的同時,抽出後腰的雀翎大刀,向着沈東劈砍而去。
咻——雀翎大刀在韓涵手中發揮出極緻的威力,刀鋒化作一道銀芒,轉瞬間劈向沈東腦門。
這一刻,韓涵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他本意是想教訓沈東一頓,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讓他吃盡苦頭,他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隻想親手幹掉此人,報仇雪恨。
看得出來,韓涵在刀法上的造詣很深,根本不是他的那些手下可比的,此刻全力一擊之下,勢要取走沈東小命。
而見到這幕,沈東嘴角泛出一絲戲谑之色,竟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找死!”
韓涵看到沈東面對自己的攻擊竟然避也不避,當下感覺受到了極大的羞辱,這讓他惱羞成怒至極,同時刀勢下落的更加兇狠,猶如驚天落雷,直奔沈東面門。
“糟了!”
不遠處的盛雅同樣看到了這一幕,她的神色之中泛出一抹驚慌失措,生怕沈東有個什麽閃失。
呼——韓涵含怒一擊,勢如雷霆,直奔沈東面門,可就在他感覺自己将要得手的時候,沈東的身影卻咻的一下在他眼前消失了。
“什麽?”
韓涵一驚之下,就要四下尋找沈東的蹤迹,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寒刺骨的聲音在他耳畔響徹起來:“你就隻有這點本事嗎?
未免太讓人失望了吧!”
這道話語響徹的同時,韓涵更是察覺到一股淩厲至極的寒氣直沖腦門,他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沈東猶如一柄利劍直插蒼穹,手中看到一揮一擺,刀尖猶如奪命毒蛇,直奔他的咽喉而來。
唰——這一刀快若閃電,韓涵的心髒瞬間涼了半截,他知道,若是不躲不避,自己絕對要死在這一刀之下。
這一刻,兩人比的就是誰更不怕死,隻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能占得先機。
答案很快便揭曉開來,韓涵最終還是搶先收手,沈東的刀沒有刺穿他的咽喉,反倒在他眼睛上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
傷口雖然微小,但畢竟傷到了眼睛,疼的韓涵一蹦多高,口中更是發出殺豬似的慘叫。
隻見韓涵丢了手中的雀翎大刀,雙手緊捂着受傷的眼睛,一張臉色蒼白至極,口中不斷發出驚聲凄叫。
他那隻完好無損的眼中迸現着濃濃的驚駭之色,仿佛沈東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頭随時準備暴起傷人的猛獸。
“這家夥難道一點兒也不怕死嗎?”
在剛剛的交鋒之中,韓涵從沈東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這股氣勢,連他的那些長輩們身上都不曾擁有,也即是說,這個男人已經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笃定自己會率先收手,所以才會無所畏懼。
這一刻,韓涵從沈東身上體會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無論是魄力還是武力,眼前這個男人,都遠遠在他之上,是他現在決計無法企及的對手。
不。
更準确的說,是他這一生都難以逾越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