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陽山賽道終點處,一名名體格壯碩的黑衣男子人手一把砍刀,個個神情兇煞至極,像是在等待着某人。
而在他們身前不遠處,一排排釘刺帶看似雜亂的鋪在地上,實際上則封死了任何可能的逃跑路線。
上百名青年男女盡皆聚集在四周,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哎,我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盧少擺出這麽大的陣仗是要對付誰啊?”
“你不知道嗎?
就是那個駕駛着蘭博基尼毒藥的臭小子,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總之盧少跟他對上了,隻是沒想到,那小子竟然見招拆招,破解了盧少在本路設下的埋伏,要我說啊,那小子這次死定了!”
“可不是嘛,除了盧少之外,恐怕連端木先生也參與其中,要知道,端木先生的背景同樣不容小觑。”
……嗡嗡——就在衆人議論紛紛之時,隻聽一道狂暴的引擎轟鳴聲從山上響徹,緊接着一輛蘭博基尼毒藥便出現在衆人視野之中。
“來了!都給我做好準備!”
盧本見眼中兇光一閃,當即大喝了一聲。
一群黑衣大漢一字排開,兇煞的氣息令人退避三舍,原本還聚集在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瞬間離遠了幾分,生怕待會兒被血濺到身上。
“盧少,那小子沒有減速!”
就在這時,一名大漢似乎發現了什麽,連忙向着一臉陰沉的盧本見報道。
什麽?
聽到這話,盧本見隻覺得一陣眼皮狂跳。
賽道終點處鋪滿了釘刺帶,任何車輛都休想通過,而以蘭博基尼毒藥的超速行駛,若是不減速的話,很可能會落個車毀人亡的下場。
“哼!那小子一定是怕了,打算慌不擇路的逃命!正好,大家都離遠一些,等他翻車之後,再弄他不遲!”
“是!”
大漢們盡皆退開,讓出一條通路。
他們的臉上齊齊泛着陰狠毒辣的冷笑,再過不久,那臭小子就會駕駛着蘭博基尼毒藥穿過釘刺帶,他以爲他能逃得掉,殊不知,等待他的隻有更爲凄慘的下場而已。
嗡嗡——說時遲,那時快,在蘭博基尼毒藥的超速行駛之下,上百米距離轉瞬即逝。
而車内的沈東明明已經看到了釘刺帶,但卻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反倒目光陰冷,再一次轟下油門。
叱——蘭博基尼毒藥猶如一道灰色閃電,頃刻間軋過釘刺帶,隻聽一陣陣爆破之聲,四條輪胎被齊齊刺破,巨大的慣性讓車身騰空傾斜,瞬間失控。
“哼!這次看你怎麽死!”
盧本見看到這幕,神色越發陰狠歹毒,他甚至覺得,自己等人完全不用出手,沈東自己就會把自己給徹底玩兒死。
然而,就在包括盧本見在内的衆人紛紛以爲沈東死定了的時候,隻見蘭博基尼毒藥巨大的車身突然一沉,像是使出了千斤墜一般,原本騰空躍起的車身,竟然重重的貼在了地上。
叱——伴随着一陣刺耳難聽的尖嘯聲,四輪齊爆的輪毂緊貼着地面滑行而出,伴随着一陣陣黑煙冒出,車身卻完美穩定了下來。
什麽!看到這幕,所有人都被驚呆了,這一打破常理認知的狀況,讓他們覺得腦袋都不夠用了。
盧本見更是驚駭的連煙都掉了。
然而,那台蘭博基尼毒藥很快便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緊接着在衆人目瞪口呆之際,猶如一頭兇悍的野獸,死死的朝着盧本見撞去!“卧槽?”
盧本見吓得差點尿了褲子,不僅是他,那些壯漢同樣面色大變,倉皇逃竄。
人群霎時間混亂至極,盧本見更是不知被什麽人撞到,一個狗吃屎狠狠的栽倒在地。
“救……救我!”
盧本見顧不上喊疼,張嘴大喊大叫起來。
而就在這時,絲毫沒有減速的蘭博基尼毒藥已然沖到他的面前,緊接着在他驚恐至極的目光之中,狠狠的從他身上碾壓了過去。
咔嚓——在一陣陣令人牙酸至極的爆碎聲響當中,蘭博基尼巨大的車身一沖而出,慘遭碾壓的盧本見渾身骨頭不知碎了幾處,臉上更是有被車輪碾過的痕迹,他渾身是血,滿臉煞白,雖然沒死,但也離死不遠了。
“啊……”盧本見的口中發出殺豬似的慘叫,那聲音駭人至極,讓周圍不少人紛紛閉上眼睛,不忍去看。
可還是有些好奇的人忍不住上前查看盧本見的傷勢,隻是這一看之下,不由吓了一大跳。
隻見盧本見整個人躺在地上,他的四肢被盡數撞斷,呈現着不規則的扭曲,甚至有森白的骨芽從衣服裏面刺穿出來,看起來吓人至極。
而盧本見面容扭曲,臉色瘋狂,似乎正在極力忍受磅礴的劇痛,他的身上流了很多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死!我要你死!”
盧本見雖然傷勢極重,但口中還是不斷的發出咆哮和怒吼,那凜冽至極的殺意,讓周圍之人膽戰心驚。
沈東從蘭博基尼中走出,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來到盧本見的身邊。
看到他之後,盧本見完全陷入了癫狂之中,他的雙目因充血而泛紅,其内閃爍着耀眼的寒芒,若不是因爲傷勢過重,他一定會撲上去咬沈東兩口。
“舒服嗎?
盧大少?”
沈東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嘴角翹起,面容之上浮現一抹刺眼的冷笑。
盧本見聽到這話,渾身狂顫的更加厲害了。
“如今這個下場,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不對我動殺機,我又怎會無緣無故把你撞成這樣呢?”
沈東嘴角的冷笑愈發陰寒,此刻蹲在盧本見跟前,目光冰冷的仿佛能夠凍死一頭大象。
“我管你是不是京城四少,惹毛了我,統統都得死,不過你很幸運,我今天不想殺人。
你隻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保證放過你!”
什麽?
沈東眼裏的寒芒讓盧本見心髒狂跳,他從沒見過眼睛之中能夠放出寒芒的人,但他發誓,剛才的确在沈東眼中看到了一絲凜冽的亮光。
這家夥沒撒謊!如果換個場合,他真的有可能殺掉自己!這一刻,盧本見怕了,他隻是個仗勢欺人的世家子弟而已,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直面過死亡,沈東猶如死神一般蹲在他旁邊,好像随時都會取走他的性命。
“盧少!”
就在這時,之前那些大漢紛紛兇神惡煞的将沈東包圍了起來。
見到這幕,盧本見先是一呆,緊接着狂喜至極。
他又不是一個人面對着沈東,有什麽好怕的?
當下盧本見眼中寒芒一閃,扯着嗓子大叫起來:“殺!給我殺了他!誰能殺了他,老子賞他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