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殺我!我還不想死!”
感受到鋒利的啤酒瓶子抵在自己咽喉上,盧本見雙目驚恐的瞪圓,不停的掙紮起來。
盧翰義的出現剛剛讓他點燃了活下去的希望,他可不想這麽年輕就下去見閻王。
“爸!爸你快救救我啊!”
盧本見對着盧翰義大聲哭嚎着,眼淚鼻涕一把抓。
盧翰義專業播種四十年,老來才得盧本見這一個兒子,可以說,除了自己的命以外,盧翰義把這個兒子看的比什麽都重要,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此刻看到有人當着他的面如此折磨自己的兒子,盧翰義哪裏還能忍得住?
“小見,爸爸這就來救你!”
盧翰義轉目望向沈東,神色中迸現着濃濃的怨毒兇殘,像是一隻護犢的兇獸,欲要擇人而噬。
盧翰義到底是叱咤燕京的大人物,一時之間氣勢席卷全場,令不少人都縮起了脖子。
反觀沈東則絲毫不把對方的怒火放在心上,隻見他微微眯了眯眼,用啤酒瓶子拍了拍盧本見的臉,語氣充滿嘲弄的說道:“真是感人,你們之間還真是父子情深啊!”
聽了沈東的話,盧翰義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當下惡狠狠的說道:“你到底是誰?
我兒和你有什麽仇怨?
你若是要錢的話,要多少我給多少,但你若是敢動我兒子一根寒毛,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哦?
聽了盧翰義的惡毒話語,一般人早就如芒在背了,但沈東卻呵呵一樂,臉色古怪的指着盧本見說道:“可是你兒已經被我折騰的不成人樣了,這麽說你是怎麽也不會放過我咯?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把他給殺了吧!”
說着,沈東舉起啤酒瓶子,作勢欲要刺入盧本見的脖頸大動脈中。
“啊啊……”盧本見吓得不斷發出殺豬似的慘叫,盧翰義更是臉色狂變,生怕沈東真把自己的兒子給殺了。
但沈東隻是做做樣子而已,并沒有真的想要殺死盧本見。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戲谑至極的笑意,仿佛一隻貓在戲弄自己抓到的老鼠。
見到這幕,盧翰義的臉色越發陰沉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耐性已經快要消磨光了。
但自己的兒子還在對方手上,這讓他一時之間不敢輕舉妄動。
“你到底想要什麽?
隻要你保證我兒子的安全,我可以放你安全下山。”
話雖如此,但盧翰義早已計劃好了一切,隻要盧本見一脫離危險,他就會命令自己的手下把沈東這該死的家夥碎屍萬段,給自己的兒子報仇。
沈東沒有忽略盧翰義眼中一閃即逝的寒芒,他也不會傻到真的相信盧翰義的話。
“我和你兒子無冤無仇,是他對我出手在先,我實在沒辦法,這才稍微給了他點小教訓!”
小教訓?
我兒都被你打成這樣了,這叫小教訓?
盧翰義氣的幾乎發瘋,但還是隻能耐着性子好言相勸:“我兒行事的确莽撞,但他已經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了足夠的代價,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肯放了我兒,我保證讓你安全下山!”
看到盧翰義到現在還想蒙騙自己,沈東臉上的笑容越發玩味起來。
“姓盧的,你也不想想,若是我擔心自己的安全,何必非要等你們來呢?”
盧翰義聞言一愣,緊接着想想沈東所言極是。
如果這家夥隻是想要教訓自己的兒子,把他打一頓之後就該跑路了,何必特意等到自己趕來?
眼下這家夥即使面對己方數十人也面不改色,說明人家壓根就沒把自己等人放在眼裏。
盧翰義縱橫燕京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沈東這樣托大的。
“說吧,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了我兒子?”
沈東沒有理會盧翰義的怨毒目光,而是掃視着全場,神色之中泛着一絲絲玩味:“那個姓端木的怎麽沒來?”
沈東在電話中的确揚言端木次郎在他手中,要對方和盧翰義一道前來,但現在隻見盧翰義,卻不見端木家的人,這不由讓沈東倍感疑惑。
難道端木宏根本就不在乎端木次郎這個義子的死活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難辦了。
就在沈東搜尋端木家的人的時候,盧翰義也是微微一愣,這時他才發現,一直緊跟在自己身後的端木一郎竟然不見了。
而且沈東的身邊隻有自己的兒子,根本不見端木次郎的蹤影。
難道端木次郎根本不在這裏?
端木一郎那家夥,是去尋找端木次郎的下落了?
“該死!”
盧翰義本來還想仰仗端木家和他一起同仇敵忾,但現在端木一郎突然消失,使得他隻能自己直面沈東了。
嘩啦——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隻聽一陣碎玻璃聲響傳來,一道黑影猛然從窗口一躍而入,此人速度極快,猶如一頭矯健的獵豹,直撲沈東。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東也有些發愣,不過還是快速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那黑影已然來到沈東近前,沙包大的拳頭兇猛的砸向他的頭頂。
“是你?”
沈東目光一凝,已然看清了這道黑影的真面目。
而黑影卻沒有回答他,拳勢如風,猛悍至極。
“這就沒辦法了!”
沈東臉色一沉,看出黑影的目的是自己腳下的盧本見,當下不慌不忙,迎拳招架。
嘭——兩人的拳頭狠狠交撞一處,爆發出一道異常沉悶的碰撞之聲。
下一秒,黑影倒飛而出,可就在這個當口,黑影出腳如電,狠狠的踹在沈東面前的桌子上。
嘩啦——實木打造的桌子竟然應聲破碎,黑影腿勢不減,兜頭朝着沈東一腳踹去。
啪——然而,沈東速度更快,在黑影一腳踹來之際,閃電般蹬出一腳,正中黑影腳面,将他一腳踹飛七八米之遠。
嘩啦——黑影猶如一枚出膛炮彈般紮進人群,頓時人仰馬翻,驚叫一片。
“小見!”
這時,隻聽盧翰義發出一聲驚喜的大叫,慌慌張張的跑進人群,将半死不活的盧本見從一名壯漢的懷裏抱了出來。
而那壯漢絲毫沒有受傷,隻是跌了一身塵土,當下冷冷的站起身,對着沈東抱了抱拳:“承讓了,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