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這簡直是胡鬧!”
上行電梯之中站有兩人,其中一位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面容威嚴,不怒自威,而另外一人則是不久前從王璐璐病房中跑出去的男醫生,在得知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白衣老者徹底陷入了憤怒之中。
“快!一定要在那幫人做出更愚蠢的事情之前阻止他們!絕對不能讓那名患者有任何閃失!”
“是!”
男醫生焦急的看着電梯中不斷變幻的數字,心裏卻在盤算着待會兒該如何懲辦那個狂妄自大的家夥。
不僅是他,還有那個選擇相信他的女警官,若是患者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們統統難逃罪責。
叮——電梯到達九樓之後,白衣老者和男醫生快步從中走出,穿過長長的走廊,直奔王璐璐所在的病房。
離着老遠,他們便聽到一陣嘩然之聲,這讓二人的面色變得越發難看,腳下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幾分。
“讓開!陳醫師來了!”
男醫生疾走兩步,搶先撥開人群,隻是當他看到病房裏已經醒來的王璐璐後,一雙眼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怎麽可能?”
這名男醫生可是看過王璐璐的病曆,知道此人患有乳腺瘤早期病症,并且時刻有可能轉化至中期,正因如此,醫院給她使用了可以控制病情惡化的進口藥物,在藥力的影響之下,她至少也要到後半夜才能醒來。
可現在,王璐璐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坐在病床上,不僅如此,她的臉色紅潤而富有光澤,身體健康而具有活力,不管從任何方面看,她都不像個患病之人。
男醫生去而複返,令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朝他射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男醫生的神色驚訝至極,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想要确認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可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王璐璐依然坐在病床上,而且正用一種疑惑至極的目光打量着他。
“如你所見,我把她治好了。”
沈東翹着二郎腿坐在病床邊上,此刻嘴角泛着一抹玩味至極的笑意。
“不!這不可能!她得的是乳腺瘤!當代醫學沒有任何一種手段可以完全将之根除……我知道了,你其實根本就沒有治好她,隻是讓她醒過來了而已,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了她!”
男醫生歇斯底裏的大吼着,他現有的知識和認知根本不支持他相信眼前所見到的一切,在他看來,沈東隻不過是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喚醒了王璐璐,她表面看似健康,實則根本就沒有被治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小幅度的騷動,緊接着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老者黑着臉走了進來。
看到此人,男醫生頓時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跑上前去,引領着老者來到王璐璐的病床前。
“陳醫生?”
王嫣然看到此人,立即眼前一亮,她還記得,昨天正是眼前這位老者替她母親做的手術。
白衣老者沒有理會任何人,他一進來就一直不停的打量着病床上的王璐璐,神色之中透着些許嚴肅和古怪,看起來,連他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小王,快去準備設備儀器!”
白衣老者交代了一聲,随後便來到王璐璐身邊,問了些諸如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這樣的問題。
沈東一直沒有發話,而是淡漠的看着這名白衣老者,任何人都不會輕易相信眼前的一切,恐怕這名白衣老者也是如此。
他之所以要那名男醫生準備設備儀器,就是爲了現場替王璐璐檢查一番,看看她是否真如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健康周全。
很快,所有檢查儀器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白衣老者讓王璐璐躺在床上,随後開始使用儀器檢測她的身體情況。
在這個過程之中,所有人都好奇的圍了上來,眼見爲實,數據說話,他們倒要看看,沈東剛才給王璐璐喂下瓷瓶裏的東西,到底有沒有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白衣老者在檢查過程之中,臉色時而嚴肅,時而驚奇,而衆人的心情也跟着不斷起落。
“哼!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萬能藥?”
這時,那名男醫生指着沈東聲色俱厲的說道:“若是患者有個什麽好歹,你這家夥難逃此咎!”
沈東聳了聳肩,根本沒有把對方的話語放在心上。
看到這幕,男醫生鼻子差點氣歪了,他清楚的記得,當初那個瓷瓶就是一位女警察遞給對方的。
“還有你,身爲一個警察,竟然甯肯相信一個瘋子也不願意相信醫生,若是患者出了什麽狀況,你也休想逃脫責任!”
此刻,男醫生将所有的罪責統統推到了沈東和白姬姒的身上,現在隻要等陳醫生檢測結果出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隻是就在這時——“太神奇了!這……這簡直就是神迹啊!”
隻聽一道狂熱至極的聲音響徹,白衣老者眉目之中泛出濃濃的振奮和驚駭,随後他轉過身來,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我剛剛檢查過了,王女士的乳腺纖維瘤,竟然……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什麽!白衣老者話音剛落,整個病房爲之一靜,緊接着爆發出陣陣喧嚣的嘩然之聲。
竟然真的沒了?
最爲愕然的要數那名男醫生了,他剛剛還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沈東等人頭上,隻等陳醫生檢查結果一出來,立刻就讓他們爲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誰承想——“陳醫生,你該不會是看錯了?
乳腺纖維瘤目前爲止根本沒有根治的辦法……”說着說着,男醫生便發現白衣老者正用一種異常嚴厲的目光注視着他,讓他忍不住心裏一縮,緩緩的低下了頭。
“小王,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檢查結果嗎?”
“不敢……”白衣老者哼了一聲,随後轉目看向在場之人,最後目光停留在一臉老神在在的沈東的身上。
“小夥子,敢問剛才是你治好了王女士的病嗎?”
白衣老者目光炯炯,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十好幾歲,而其看向沈東的目光中盛滿了親切,簡直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