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時間不過七點。
營區的簡陋機坪上,一架AC-15電子偵察直升機和一架直-20B通用直升機緩緩降落下來。
韓澤和陳文登帶着三連一排的幾十名士兵已經全副武裝,早早等在了外面。
看得出,旅部對狼咀安全區提交的危機報告十分重視。不但速度極快地從陸航借調來飛機,還專門派出了一架電子偵察直升機。
有這樣的裝備協助,對北關區變異人的情況偵察會更加順利、快捷。
“快登機!”等直升機挺穩,陳文登立刻指揮士兵進入直-20B的機艙。
飛行員早就在接到任務時知曉了行動計劃,不用再多說什麽。等人全部上了飛機,韓澤和陳文登也緊跟着爬上了AC-15的機艙。
“韓排長,可以起飛嗎?”飛行員的聲音響起。
韓澤點點頭,正要說話,一道身影忽然急匆匆地自遠處奔來,嘴裏還在喊着——
“韓準尉,等一下!”
看到來人,韓澤眉頭微微一皺,梁占斌?這家夥過來做什麽?
不過他還是壓下了心頭的疑惑,示意飛行員暫時不要起飛,自己則跳下機艙,來到了梁占斌的身前。
“梁中尉,有什麽事?”韓澤直接問道。
梁占斌的臉色并不好看,和往日的淡然不同,韓澤能清晰地看出他眉宇間的那股愁色,甚至還有幾分不甘和戾氣。
這家夥,又想搞什麽幺蛾子。
“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非常重要,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梁占斌稍微緩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韓澤面無表情,直接拒絕,“沒時間,我在執行更重要的任務。”
梁占斌偏頭看了眼正待起飛的兩架直升機,特别是看到了那架AC-15後,臉色也不禁微微變化。
AC-15電子偵察直升機,是戍衛軍陸軍航空兵最新型号的偵察機型,連這都派到了屁大點的狼咀安全區,看來這次任務真的不簡單。
“我也跟你去。”想了想,梁占斌果斷道。
韓澤聞聲臉色劃過一抹不快,他并不想梁占斌參與進來,便陰沉着問道,“你跟來做什麽?”
“我隻能跟你說,這次事情很重要,必須得和你商量。”梁占斌堅持,他瞥了眼遠處的陳文登,小聲道,“我向你尋求合作,條件你盡管提!”
條件盡管提!?
聽到這句話,韓澤心頭猛地一跳。
梁占斌這是怎麽了,竟然說出這種話來。可是,這個條件韓澤确實不舍得拒絕,對于病毒和強化人的疑惑他無時無刻不想着解決。
現在梁占斌自己送上門,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思索了好一會兒,韓澤終于擡眼看向梁占斌,淡聲道,“跟我來吧。”
梁占斌面色一喜,趕忙跟着韓澤上了直升機。進了機艙,陳文登怪異地看了二人一眼,但他不是傻子,韓澤顯然和梁占斌有古怪。
“我去另一架。”他直接道。
說完,徑直跳下飛機,跑去了士兵們搭乘的直-20B。
韓澤沒有反應,梁占斌倒是暗歎陳文登夠識趣。他們倆都不知道,齊宏早就嚴令不要和UID的調研員有牽扯,陳文登自然也不會摻和進來。
尋個位置坐下,韓澤捏起耳麥,終于開口道——
“各機注意,馬上起飛,航向北關區!”
……
離開營區,不大的機艙内隻剩下韓澤和梁占斌。
“有什麽要說的抓緊,待會就沒時間了。”韓澤瞥了一眼梁占斌,直接出聲道。
梁占斌看向韓澤,沒有繼續沉默,“你知道我和陸賀他們在UID内屬于不同派系,這次調查任務的目的也是爲了得到第三級變異體的生物樣本。”
韓澤淡淡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不過昨天抓到的變異體比想象的還要有價值,它已經可以打開能力狂化的開關,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梁占斌又道,“所以,陸賀準備向上面提交返程申請,最多在明天,運輸機就會過來,這次任務也算結束了。”
韓澤仍是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他的無動于衷讓梁占斌有些惱怒,但是現在是他有求于人,又能怎麽樣?
深吸了兩口氣,梁占斌終于說到了重點。
“幫我,把陸賀殺掉。”
聽到這,韓澤終于坐不住了,他猛地轉過眼睛看向梁占斌,“你瘋了?”
“我沒有瘋。”梁占斌搖頭否認,“我從一開始就打算殺掉他們,不過時間太快,以及來不及準備。而且,憑我自己也不是陸賀的對手。”
韓澤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陸賀也是強化人?”
“沒錯,而且我肯定他的強化程度遠高于你我,所以,我隻能和你聯手殺死他。”梁占斌沒有隐瞞,直言道。
但是韓澤卻是搖頭,“我不能答應你。”
本來他以爲梁占斌隻是想從陸賀那裏奪得什麽東西,但是要他殺掉一個聯合國軍官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何況陸賀與他根本沒什麽仇怨,他不會去做謀财害命的事情。
但是梁占斌似乎早就預料到韓澤的反應,他呵呵一笑,“韓澤,你與陸賀的仇怨早就結下來了!”
說着,他看向韓澤,低聲道,“你以爲當初軍事演習的事故隻是意外嗎?”
“你什麽意思?!”聽到這句話,韓澤的面色頓時變了。
“韓澤,52集團軍135旅機動營某上尉連長。陸磊,52集團軍135旅機動營某上尉連長,那次軍事演習的成績是你們倆争奪營級少校銜的唯一評判标準。”梁占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出這麽一段話來。
他緊盯着韓澤,繼續道。
“本來你所在的紅軍可以完成任務,但中途你精神狀态異常導緻機甲失控,誤傷友軍緻使十六人死亡。最終被強制退役,差點開除軍籍!”
“我說的對麽?韓上尉?”梁占斌臉上帶笑,朝韓澤問道。
韓澤此刻的眼睛已經開始泛紅,面色更是陰沉如水。當初軍演事故被自己誤殺的,可都是最親密的戰友,梁占斌當着面揭他傷疤,他怎麽能不怒?
他惡狠狠看向梁占斌,寒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告訴你,那場意外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梁占斌收起笑容,輕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