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是鬼魅的天下,是噩夢的化身。
談到黑夜,總會讓人聯想到這樣那樣的古怪。
這不。
一道黑影已經劃破了仙法學院的夜空,那是一個身穿夜行服的男子。
他潛入到學生宿舍之中,抱着一個孩子就來到學院的練功房之中。
這一幕都被院長跟鄧禮多看在眼中。
站在學院斷崖上的院長就這麽捋了捋胡子,一伸手,攔住了有點沖動的鄧禮多。
"統領,小寶他..."
"是**忠老師!"院長有着一副慧眼,似乎能看穿夜的一切。
鄧禮多的手重新插入腰間纏帶之中,望着練功房那個茅廬,問道:"王老師不會對小寶不利吧!"
"正常的。"院長呵呵笑道,"他在小寶身上吃了這樣的大虧,病剛好怎麽可能不找回點顔面來。畢竟是個大人,這面子一關是沒那麽容易過的。"
"小寶要吃大虧了。"鄧禮多一聲長歎。
院長也是一聲長歎,不過憂慮的對象則不同:"我倒是替王老師感到些許擔憂,但願他能夠看到明天的太陽。"
這話一出,連一向嚴肅闆着臉的鄧禮多也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
茅廬之中。
王老師已經摘下了黑布面罩,他有點頭皮發麻,有點上火,更有點焦急。
面子是要找回,關鍵是對象打着瞌睡,他不知道,你找回什麽面子?
用盡各種辦法,包括恐吓、威脅,利誘...這一系列舉動都沒能讓寶魔王睜開眼。
這小子睡得也太沉了一點吧。
**忠撸起衣袖,這不是要開動什麽,而是爲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做準備啊。
他一臉苦笑。
尤其是剛剛,他拿出了寶魔王最喜歡的冰糖葫蘆,結果這小子眼睛都不睜一下,就能嘴巴開動,身體飄飄蕩蕩般就将糖葫蘆給吃了,還吧唧着嘴,說着夢話。
"味道不正宗啊,不是老姚家做的口味。"
感情這樣你都能吃出個門道來?
食神的道行不是凡人可以揣測的。
"小子,你這是逼我出絕招啊。"
呼呼喘着粗氣的**忠再次撸了撸袖子,然後伸出兩隻手。
我撓你癢癢,我看你還醒不醒。
沒用?
"小寶,鎮上請戲班來了,你再晚就找不到好位置了!"
當**忠這話一出,小寶的眼皮動了動,又動了動,還是沒能睜開。
這是個什麽情況?
這是個什麽能力啊?
看不懂啊,看不懂,閉着眼,眼皮還能動,這個厲害了。
火急火燎有點束手無措的**忠就這麽在小寶的身前踱來踱去,左手砸着右手,右手砸着左手,那叫一個急。
就在這個時候,叮咚一聲。
是**忠錢袋裏的銅闆掉出來了。
剛剛那聲清脆的叮咚聲正是銅闆撞擊地面發出的聲音。
**忠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嘴裏嘀咕着:"這錢包也太不經用了吧,才買幾年就破口了,回頭我得找老闆算賬去。"
要問爲什麽王老師沒有芥子袋,納戒這種裝備,實在是薪水有限,買不起啊。
那種奢華品,是工薪階層能夠用得起的嗎?
就算是周主任那種領導級别的人物也隻是用了個一十八手最便宜,空間最小的芥子袋而已。
不是每個人都是爆發戶,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寶魔王。
而**忠沒有注意的是,在他留意到銅闆的時候,還有一雙眼睛猛然睜開露着精光的也盯上了銅闆。
就在他話音落地,去撿銅闆的那一刻,一隻小手出手速度更快。
"恩?沒了?"
**忠眨了眨眼,望着空空如也的地面。
不對啊!
剛剛還在那的,我就這麽眨了一下眼睛,不對,沒眨眼,就精神恍惚了那麽一下,就那麽一下下,不足零點零幾秒而已,銅闆怎麽就不見了?
莫非這枚銅闆成妖了?
自己長腿跑了?
亦或者是被土地給搶走了?
要麽像人參果那種神奇的果子遇水而化,遇土而入?
不對啊!
那就是一個普通的銅闆而已。
就在**忠這樣想的時候,叮咯嚨咚,好家夥,一下沒捂住,錢包裏的銅闆嘩啦啦全部撒出來了。
**忠下意識的捂了一下錢袋子,一轉身準備去撿銅闆,就這麽下意識第一時間掃地面,空空如也,哪還有什麽銅闆?
我的錢呢?
"哇嗚,發财了,發财了,做個夢都能撿到錢,我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哇哈哈哈哈!"
這聲音,這笑聲有點耳熟啊!
将視線往上擡了擡,這個時候,**忠如觸電一般,渾身一顫,可不是虎軀一震啊,僅僅隻是渾身一顫而已,仿佛被電擊了一般。
他愣住了。
那個身影,他想陌生都陌生不了啊。
小寶!
這小子究竟是什麽時候醒的?
還有...大哥啊,你拿我的錢耍什麽把式,接抛什麽球?
你準備去戲班應聘還是怎麽的?
更可況,這裏沒有觀衆,那個是銅闆,是錢,也不是球。
"小寶!"
**忠大喝一聲。
嗖!
嗖!
銅闆準确無誤的全部落在了小寶捧起的手裏,滿滿的一捧,也虧得他道行高,一枚沒掉下來。換做别人可就做不到了,所以想要成爲有錢人,先要想象你的手能不能成爲一雙捧錢的手。
"幹嘛?"小寶眨着眼望着他,詢問的很直接。
他很自然的将銅闆全部收入山河戒之中,然後雙手倒背在身後,就這麽當着**忠的面打着哈哈:"好困啊!"
這是先來個毀屍滅迹,然後再來個注意力轉移嗎?
"少轉移話題。"
**忠黑着臉,向着小寶靠近。
他之所以換上夜行衣,蒙上臉,然後偷偷的将小寶從學生宿舍給搶出來,爲的就是在第一時間内能夠吓到這小子。
讓他也明白明白什麽叫做害怕。
可是到頭來,自己非但沒給那小子一點顔色看看,反而還被動承受打擊着不說,還得破财。
這算是哪門子事啊。
"我問你,你把我的錢藏哪了?"**忠面色帶着不善。
"什麽錢啊?"小寶将視線轉移到一邊,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回答的非常貼切,"你得問你的錢袋子。"
"我問的找嗎,我?我是說,你從地上撿的錢,你給藏哪了?"
"忘了!"
小寶聲音甜脆,回答的也很響亮。
"你..."
**忠隻覺得頭皮發麻,然後一屁股坐在蒲團上,氣衰了。
他想哭,卻哭不出聲。
那可是我這一個月的零花錢啊,都沒了,全都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