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深山迷蹤



林羽聽到他這話不由松了口氣,他顯然沒想到這個秃子竟然會答應的如此痛快。

安妮也不由有些意外,低聲沖林羽問道:“何,你說他會答應帶我們進那片山區嗎?!”

雖然秃子答應了做他們的向導,但是秃子并不知道他們要進那邊深山老林。

要是秃子事先知道的話,很有可能會拒絕他們,所以林羽倒也沒急着說,而且當着老村長的面兒,老村長肯定第一個反對。

“要他答應那還不是簡單不過嘛!”

林羽沖她一擠眼,自信一笑,不以爲意道。

“收拾好了嗎,我們現在出發?”

秃子結果老村長的煙袋吧嗒了幾口,瞥了眼林羽和安妮,淡淡的問道。

“嗯,現在出發!”

林羽點點頭。

秃子立馬沖遠處招招手,那個一直跟在身邊的精明小年輕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

“栓子,今天我們跟這位何先生和這位大會長一起上山!”

秃子轉頭沖栓子囑咐道,“道上機靈着點兒!”

“知道!”

栓子嘿嘿笑着點了點頭。

緊接着一幫人便各自出發了,路上林羽把他們這幾日主要調查的區域圖給秃子看了眼,秃子點頭道:“這塊兒我熟!”

說着秃子便直接帶着林羽他們鑽進了林子。

“我們今天不是在這裏調查!”

林羽拿過秃子手裏的地圖,指着嘴裏側的那片深山老林沖秃子和栓子說道,“我們想去這裏!”

秃子和栓子看到林羽所指的地點,面『色』猛然一變,互相看了一眼,秃子沖林羽沉聲道:“老叔不是跟你們說過嗎,這裏面非常危險,不讓你們進去!”

“你進去過吧?你覺得裏面真有那麽危險嗎?!”

林羽沒回答他,眯着眼沖他反問了一句。

秃子被林羽問的微微一怔,随後面『色』一沉,低聲說道:“反正這裏面我不進去!”

栓子也跟着點頭附和道,“就是,我們隻答應幫你們帶路,可沒說要把命也搭進去!”

林羽沒有跟他們倆争辯,直接将背包卸下來,從背包裏側的口袋裏掏出來一疊現金,遞給秃子和栓子,定聲道:“這裏是五萬塊錢,隻要你們幫我們帶路,這些全都是你們的!”

正所謂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這就是林羽說服秃子的方法,隻要錢到位,就沒有溝通不成的事情。

這些現金是林羽走前江顔硬塞給他的,讓他以備不時之需,本來林羽都不想帶的,但是沒想到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栓子看到林羽手中的現金後頓時兩眼放光,咕咚咽了口唾沫,流『露』出一股巨大的貪婪之情。

對于大山裏一個普通的村民,這五萬塊錢已經算是巨款,至少要奮鬥個三四年才能賺到。

尤其栓子還是那種好吃懶做,喜歡耍點小聰明的人,平常收入更低,所以一下子看到這麽大一筆錢,自然興奮不已。

秃子看到林羽手裏這一大摞紅花花的鈔票,也是心動不已,不過他沉着臉沒有說話,似乎在權衡着什麽。

“哥,要不咱就帶着他們進去轉轉?!”

栓子嘿嘿一笑,試探『性』的沖秃子問道。

秃子一巴掌扇到了栓子的頭上,冷聲道:“瞧你那點出息,五萬塊錢就把咱倆的命買了啊?!”

林羽知道秃子這是在說話給他聽,顯然是嫌錢少,淡淡一笑,說道:“我出來的匆忙,隻帶了這麽多錢,隻要你答應幫我們帶路,我回去後可以再給你們轉五萬塊錢!”

“十……十萬?!”

栓子聽到這話眼睛陡然間睜大,興奮不已,急忙沖秃子勸說道,“哥,咱,咱答應吧!帶個路給這麽多錢,咱上哪找這好事去!”

要知道,他們這幾天帶了這麽多次路了,一分錢都沒撈着,所以這次能賺這麽多錢,就是真讓他把命都扔上,他也願意。

林羽見秃子似乎也心動了,繼續勸說道:“我們進去是做調查的,不是進去找死的,我們倆也同樣不想出事,如果有危險的話,到時候我們抓緊逃出來就是了!”

秃子『舔』了『舔』嘴唇,眯着眼想了想,接着一指安妮白皙的手腕,說道:“我要她手上那個镯子!”

林羽微微一怔,轉眼看了眼安妮手上的桌子,眉頭微微一蹙,沒想到這個秃子這麽貪心,安妮手上的镯子是翡翠的,起碼值個幾十萬。

“你們這胃口也太大了吧,我們不過是讓你們帶個路而已!”

林羽皺着眉頭不悅的沖秃子說道,對他而言幾十萬不過是小錢,但是不管他有沒有錢,他可不喜歡被人這麽坑。

“你愛答應不答應,不答應這路我就不帶了!”

秃子嗤笑一聲,昂着頭,滿臉傲然的說道。

“好,我給你就是!”

安妮倒是十分的灑脫,一把把手上的镯子撸了下來。

雖然這個镯子價值不菲,但是對她而言,真不算什麽,所以她沒有絲毫猶豫的遞給了秃子。

秃子眼前一亮,急忙把镯子接了過來,他以前跟着人做過倒鬥『摸』金的營生,所以對這些玉飾之類的東西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先前看到安妮手上镯子的時候,就知道這個镯子絕對價格高昂。

栓子也興高采烈的緊湊了過來,伸手想要『摸』秃子手裏的镯子,秃子一把把他的手打開,沖林羽說道:“你那五萬塊錢,給我兄弟!”

林羽不由苦笑,有些被秃子的貪婪震驚到了,收了那麽貴重的镯子,竟然還不忘這五萬塊錢,顯然秃子是想用這五萬塊錢把栓子打發掉,而他自己獨吞那個镯子。

林羽也沒跟他計較,直接把那五萬塊錢遞給了栓子。

栓子接過這摞現金後笑的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連聲跟林羽道謝,同時讨好的說道:“哥,把你的包給我,我幫你背吧!”

俗話說拿人錢财替人辦事,栓子把錢放到腰包裏之後,立馬也變得殷勤了起來。

“我就不用了,你幫安妮會長拿吧!”

林羽搖搖頭說道,接着示意安妮把包給栓子背。

這個登山包裏面的食物、工具和定位設備,加起來足足有幾十斤重,對安妮來說,實在是有些吃力。

安妮也沒有拒絕,直接把包給了栓子。

“我告訴你們,一會兒進去之後什麽都得聽我的,要是我說走,你們就必須走!”

秃子一邊走一邊用手裏的砍柴刀砍着周圍的樹枝和雜物。

“那是自然!”

林羽點點頭說道,“當年你進那片林子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了什麽?!”

“是啊,秃子哥,那年你進了那片林子,到底看到了什麽啊?”

栓子頓時也來了興緻,好奇的跟着問道。

秃子臉『色』變了變,回頭瞥了林羽和安妮一眼,接着聲音陰沉道:“我當時進林子采一種珍貴的『藥』材賣錢,但是剛往林子走了有七八裏,就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

林羽等人的眼中頓時充滿了好奇,“什麽奇怪的聲音啊!”

“不知道,既不是人的聲音,也不是動物的聲音!”

秃子繼續聲音陰沉的說道,雙眼中泛着一絲寒光,給人感覺有些陰森。

“不是人也不是動物,難道是鬼?!”

栓子顯然有些被吓到了,聲音顫抖的說道。

“我不知道!”

秃子沉着臉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反正是一種很恐怖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渾身發『毛』!”

“不是人的聲音?難不成是鬼?!”

栓子看到秃子陰森的面容不像開玩笑,身子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有些畏懼的問道,

“是不是鬼我不知道,反正當時我看到樹林裏有個很大的黑影閃過,我吓得立馬朝外面跑!我雖然沒有往回看,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在我身後一直追我……”

秃子似乎想到了什麽恐怖的景象,表情都有些變了,顫聲道,“就在它快追上我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它噴到我脖子後面的熱氣……不,那氣是冷的……”

林羽眉頭微蹙,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秃子,不知道他這話是真的,還是故意編故事吓人。

一旁的安妮倒是吓得不自覺的湊到了林羽跟旁,望了眼遠處一望無際,黑漆漆的深密叢林,忍不住心頭發『毛』,老感覺黑暗處似乎會突然間跑出來一個長着尖牙利爪的怪獸。

“秃子哥,那……那然後呢?”

栓子有些顫抖的低聲問道。

“然後我就跑出來了,但是那東西還在我身後,幾乎都要抓到我了,幸虧不知道哪個村子的村民在附近用獵槍打獵,然後那東西可能被吓跑了!”

秃子聲音有些驚恐的說道,“我頭也不敢回,一口氣跑出了林子,跑回了村子……”

“那……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

栓子顫抖着聲音說道。

“我也不知道……”

秃子轉頭望向林羽,沉聲道,“你現在确定還要進去嗎?!”

“确定!”

林羽淡淡的沖他一笑,覺得秃子多半是在編故事騙他們,笑道,“說不定你碰到的這個東西就是散播病毒的源頭呢,而且聽你說的這麽玄乎,我們要是碰上這個東西,發現它是一種世界上從未見過的新生物,那到時候聯合國都得給我們頒獎呢!”

秃子聽出來林羽話中的奚落之意,冷笑一聲,說道:“希望你碰到那東西的時候,也能這麽灑脫!”

說完秃子再次轉過頭,快步朝着密林裏走去。

栓子趕緊跟了上去,低聲問道,“秃子哥,你說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秃子把他拽過來,低聲在他耳旁說了幾句,栓子的面『色』猛然一變,咕咚咽了口唾沫,用力的點了點頭。

安妮望着四周的密林,心中也是驚慌不已,低聲沖林羽問道,“何,你說他說的是真是假……”

“放心吧,有我在,就算是真的有鬼,我也有辦法對付他!”

林羽淡淡的沖安妮一笑,不以爲然道。

他自己就是個鬼,又怎麽可能會怕鬼,所以秃子的話不管真是好,假也好,都騙不到他。

因爲他們早上出發的早,而且又專心趕路,所以上午十點左右的時候,他們就到達了地圖上那片深山老林的邊緣,進去之前秃子再次跟林羽問了一聲,是不是真的要進去。

得到林羽肯定的回答之後,秃子便立馬邁步快速的朝着裏面走去。

這片林子起初跟外面的林子沒有太的區别,但是越往裏走,便能發現這片山上的樹木長得更高更粗,植被也更多,更厚,更濃密,物種也更加的豐富,有種原始森林的感覺,像極了東北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歸根結底可能是因爲這片林子裏幾乎沒有人進來過,所以自然面貌保留的比較好,沒有受到過人力的破壞。

而且不出林羽所料,這片林子裏的物種有許多是他們根本就沒見過的,包括長得宛如手掌大小的綠『色』蟋蟀,身子透明而且呈彩『色』的樹蛙。

安妮見到這麽多罕見的物種,也不由睜大了眼睛,忙不疊小心翼翼的将這些可疑的物種夾到金屬箱子裏。

安妮和林羽研究的時候,秃子則一直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知道雖然這片林子看起來祥和安靜,但是到處都隐藏着危險。

栓子則縮着脖子,跟在秃子身旁,也小心翼翼的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四個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覺都已經過了晌午,而且也已經進入這片林子的三四公裏處了,便停下來休息吃飯。

秃子和栓子吃完壓縮餅幹後,立馬咕咚咕咚喝起了涼水,安妮剛想叮囑他們吃完飯喝這麽多涼水不好,結果他們倆把各自瓶子裏的水都喝光了。

秃子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沉聲說道,“我們從這裏往外走比較遠,而且今天又沒有太陽,天黑的早,所以我們得盡早往回走,否則天黑之後趕不回去,你們得加快速度,一個小時後,我們就地掉頭往回走!”

林羽擡頭透過樹縫看了眼滿是雲層的天空,見秃子說的在理,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結果走了沒一會兒,栓子立馬捂着肚子哎喲的叫了起來,頭上滿是冷喊,吸着冷氣道,“我肚子疼,你們先走着,我找個地方拉泡屎!”

安妮聽到栓子說的這麽粗俗,忍不住皺着眉頭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說着栓子就轉身往一旁的草叢裏走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你自己去就是找死!”

秃子冷冷的喊了他一聲,随後轉頭沖林羽和安妮說道,“你們兩人一會兒要是想方便的話,也得有一個人在周圍看着,因爲這裏有很多長得跟草叢、樹葉一樣顔『色』的毒蟲和毒蛇,要是被咬上一口,不死也殘!”

他這話說的倒是不假,林羽來的時候也注意到了,有很多昆蟲身體的顔『色』和樹幹、樹葉一樣,要是不仔細看,根本辨别不出來,而且有些确實帶有一定的毒素。

其實秃子這話主要指的是安妮,因爲男人小便的話,是站着的,不用擔心屁股被咬,隻有大便的時候有被咬的風險,而女人就不一樣了……

安妮聽到這話面『色』不由一白,不過好在她這幾天爲了防止在密林裏方便,吃飯和喝水都控制的很好,基本上都是回到軍營之後再方便。

“行,那你跟他一起去吧,我們稍微往前走一段!”

林羽點點頭,囑咐秃子他們注意安全。

“你們盡量慢點,别走的太遠,一會兒我追上你們,我們就得往回走了!”

秃子再次看了眼手表,囑咐道。

“好!”

林羽答應一聲,接着擡腳要走,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一般,立馬喊住了秃子,沖他招招手,說道,“镯子先交給我保管吧!”

秃子面『色』猛然一變,冷冷的望着林羽說道,“你信不過我?!”

“我們總共沒見過幾面,我要說相信你,你信嗎?!”

林羽沖他淡淡的一笑,說道。

秃子冷哼了一聲,接着還是把懷裏的镯子遞給了林羽,随後轉身帶着栓子去方便。

安妮見林羽把镯子要了過來,頓時也松了口氣,以秃子貪财的『性』格,隻要镯子在他們手裏,秃子就不會放任他們不管。

林羽帶着安妮繼續往裏走去,但是走的速度很慢,确保秃子很快就能趕上來。

但是他們走了有半個多小時了,秃子還是沒有趕過來,林羽不由納悶的看了眼手表,見都快兩點了,心頭疑『惑』不已,都這麽大一會兒了,怎麽還沒趕過來,這拉肚子得拉成啥樣了!

林羽擡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密林深處,眉頭微微一蹙,沉聲道,“不行,我們不能再往裏走了,走,回去找他們去!”

林羽立馬跟安妮掉頭往回走去。

因爲他們總共也就遠出去了幾百米,所以很快便找回去了他們剛才分别的地點,不過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人影。

“秃子!栓子!”

林羽皺着眉頭朝着秃子和栓子進去的草叢深處喊了一聲,但是裏面沒有絲毫的動靜。

“秃子!栓子!”

林羽再次喊了一聲,心頭不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他們會不會走了?!”

安妮此時也面『色』慘白,低聲問了一句。

“不應該啊……”

林羽皺着眉頭疑『惑』道,“他們不過就拿了五萬塊錢而已,跟這镯子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剛才林羽就是擔心秃子會扔下他和安妮,所以才把镯子要了過來,就算爲了這個镯子,秃子也不會丢下他和安妮,這樣一來,秃子将一無所獲。

而且秃子跟林羽和安妮的仇怨還沒到非要置對方于死地的地步,所以林羽并不認爲秃子會丢下他們不管。

“安妮,你在這裏等等,我進去看看!”

林羽沖安妮說了一聲,接着轉身要往草叢裏走,但是安妮突然一把抓住了,顫聲說道:“何,你别丢下我!”

林羽見狀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低聲道:“那你握住我的手,跟在我的後面!”

接着林羽便牽着安妮踩着雜草,緩緩的走進了裏面的草叢裏。

但是整個草叢裏雖然有被人踩過的痕迹,但是卻一個人人影都沒有。

林羽領着安妮穿過了草叢,順着秃子和栓子留下的痕迹往前走去,隻見前面突然穿來了流水聲,接着便看到一條兩三米寬的小溪從高處潺潺的流向遠處,而秃子和栓子的痕迹則陡然不見。

“這兩個混蛋,可能真的扔下我們走了!”

林羽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是他不得不承認。

安妮看了眼小溪流來的方向,聲音顫抖的說道,“何,你說,還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方便的時候,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然後順着找了過來,再然後……”

她想起秃子來前講的那個故事,身子忍不住篩糠般抖了起來,她猜測秃子和栓子多半被這個神秘的東西給殺害了。

林羽皺着眉頭打量了一眼四周,覺得安妮說的話倒也是有一定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接着用氣功的心法陡然間喝出,沉聲道:“秃子!栓子!”

他沉悶的聲音宛如驚雷般滾滾的湧入茂密的樹林,驚奇了一群飛鳥,但是仍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随後林羽又喊了幾聲,他們兩人在小溪邊等了一會兒,但是仍舊沒有看到絲毫的人影。

“不行,我們得往回走了!”

林羽低頭看了眼手表,見已經兩點多了,趕緊叫着安妮準備下山,要是再不往下趕,他們可能天黑前就趕不回去了。

“何,你……你認識路嗎?!”

安妮緊緊的抓着林羽的手,手心已經出了一層冷汗,聲音顫抖的問道,心裏湧起了一股絕望。

他們就是因爲對這片山林不熟悉,所以才需要有當地的居民做向導,要是沒有人給他們帶路,他們根本就走不回去。

他們現在離着軍營走出去了十幾公裏不說,而且附近地勢太過複雜,往哪看都一樣,根本就分不出方向。

而且今天天氣陰沉,還沒有太陽,他們連個判斷方向的标志都沒有,走出去的希望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不認路也得試試啊,總不能留在這裏幹等吧!”

林羽皺了皺眉頭,立馬帶着安妮往剛才來的路走回去,但是走回去之後林羽突然感覺有些陌生,似乎不是自己剛才來過的地方。

“安妮,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林羽打量了周圍一眼,疑『惑』的問道。

“我……我不知道,好像是……”

安妮語氣有些驚慌的說道。

“你别着急,我想想!”

林羽憑着記憶大緻想了想,接着帶着安妮往左手邊的山下走去。

但是密布的林海就宛如沒有盡頭一般,任他們怎麽走,也走不到盡頭,而且此時天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因爲陰天的原因,天比往常黑的還要早,而且樹林又遮光,不到四點的時候,樹林裏面的可見距離就已經不足十米了。

“不行,我們不能再往裏走了……”

林羽見越走越黑,而且沒有絲毫走出去的迹象,立馬歎了口氣,“看來我們要在這裏過夜了……”

“啊?!”

安妮聲音猛地一顫,有些驚慌的說道,“何,我……我們什麽都沒帶,怎麽在這裏過夜啊……”

“可是我們這麽走也不是辦法啊,說不定會遇上什麽危險……”

林羽輕輕地歎了口氣,有些無奈,不知道這個秃子和栓子兩人到底出了什麽狀況。

“沒關系,我們身上有gps定位系統,他們會來找我們的!”

安妮突然想起定位系統,伸手往自己的腰間『摸』去,接着心頭咯噔一聲,驚慌道,“不好了,何,定位系統被我放在了包裏,我的包被那個栓子給背走了……”

“沒事,沒事!”

林羽見安妮如此驚慌,立馬伸手拍了拍安妮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就算有定位系統,這麽晚了,他們也沒法上山來找我們,放心,我們今晚上在這裏湊合一晚,等明天我一定會找到下山的路!”

“真……真的嗎?!”

安妮聲音顫抖的問道,兩隻原本神采奕奕的藍『色』眸子中閃爍着一股驚慌。

“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林羽沖安妮自信的一笑,“這裏總共就這麽大點地方,找到出路還不是輕而易舉!”

其實他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心裏壓根沒底。

十幾公裏的距離,對他的腳力和速度而言,距離确實不遠,但是那是在他保證方向對的前提下,要是跑錯了方向,這連綿不絕的林海,可能起碼有上百甚至幾百公裏大小,跑出去得累死他,而且在樹林中,他根本就沒法辨别方向,更主要的是,有安妮這麽一個女生在,他沒法向一個人一樣,毫無束縛的往外跑,他需要将就安妮的速度,需要照顧她的感受。

要是沒人引路的話,什麽時候能夠走出去,還真是個問題,所以他心裏也難免有些驚慌。

不過他林羽是個男人,男人就應該有擔當,所以他不能當着安妮的面兒表現出絲毫的慌『亂』。

安妮聽到林羽這話,突然就鎮定了下來。

“走吧,我們找個适合宿營的地方吧!”

林羽帶着安妮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聽到了流水聲,趕緊帶着安妮朝着水流的方向走去。

來到溪邊之後,光線明亮了許多,隻見遠處的天空散發出了一種深藍『色』,很快山裏的天『色』将會徹底的黑下來。

河沿旁邊布滿了鵝卵石,大概有三四米寬的地方沒有長樹,所以林羽和安妮便在河沿這裏宿營了下來。

林羽去林子裏撿了一些枯樹枝和雜草過來,接着用打火機點燃,生上了一叢篝火。

随後又進去撿了一些樹葉和雜草,鋪在了地上,随後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雜草上,一個簡陋的床墊便算做好了。

安妮也學着林羽的樣子把外套鋪了上去,跟着林羽一起坐了上去。

随後林羽将自己包裏僅剩的壓縮餅幹遞給了安妮。

安妮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不餓,不想吃……”

她知道這可能是林羽包裏僅剩的食物了,所以她不好意思吃。

“我也不想吃,幹幹巴巴的!”

林羽笑了笑,接着沖安妮眨眨眼,說道,“我給你烤魚吃吧,好不好?!”

“烤魚?!”

安妮撲閃着大大的眼睛,疑『惑』道,“哪裏有魚?!”

“這裏啊!”

林羽指了指一旁的溪水,接着起身抓起一根樹枝,走到溪邊,用手電筒照着溪水裏面,看到有魚遊過,立馬面『色』一正,手裏的樹枝陡然間紮下去,接着猛地往外一提,一條活蹦『亂』跳的魚便被林羽紮了出來。

“哇,何,你好厲害啊!”

安妮頓時面『色』大喜,興沖沖的喊道。

随後林羽又接連紮了幾條,幾乎沒有一次失手,接着便和安妮一起吃起了全魚宴。

“在城市呆久了,偶爾來野外住一住,也挺好的!”

林羽吃過飯後舒舒服服的往簡陋的地鋪上一躺,望着天上布滿繁星的星空,忍不住感歎道。

神秘悠遠的夜空,四周的蟲鳴蛙叫,一切是那麽的靜谧安甯,樹林中傳出陣陣樹葉、青草的清香氣,夾雜着某種不知名的果子的香味,沁人心脾,讓林羽暫時忘卻了煩惱,由内而外的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放松。

“是啊,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野外過夜呢……”

安妮坐在溪邊用清澈的溪水泡着腳。

不過她害怕被水裏水蛇之類的東西咬到腳,特地用鵝卵石圈了一個凹槽。

“何,你,你能不能去樹林裏待一會兒?!”

洗完腳之後,安妮突然有些羞赧的沖林羽說道。

“怎麽了?”

林羽疑『惑』的問道。

“我……我想小便……”

安妮低着頭,臉都有些擡不起來了,心裏暗暗的咒罵林羽,暗想這個何真是個壞蛋,非要問個清楚。

“奧,好!”

林羽趕緊起身,接便鑽進了樹林。

安妮心立馬提了起來,沖林羽的背後喊了一聲,“何,你千萬别走遠!”

她生怕林羽跟秃子和栓子似得走遠了,所以不放心的沖林羽喊了一聲。

林羽進入林子後确實沒有走遠,拿着一根樹枝在手裏敲打着,望着漆黑的林子,若有所思。

安妮雖然知道林羽進了林子,但是臉仍舊燒的通紅,爲了避免進林子方便被毒蟲咬到,她隻能在河邊方便,但是這裏是一片空地,她方便的時候,自然要難免的走光,就算林羽是正人君子,非禮勿視,但是她方便時發出的水流沖擊石頭的聲音,還是會傳到林羽的耳朵裏。

所以方便的時候她整個人羞臊的滿臉通紅,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在一個男人面前如此丢臉。

而此時站在林子邊緣的林羽确實聽到了一絲異樣的響動,不過并不是安妮小便的響聲,而是一陣奇怪的響動。

他眉頭一蹙,面『色』猛地一怔,轉頭朝着發出異響的林子深處望了一眼,冷聲道,“什麽東西?!”

接着他立馬将手電筒照向了前面,但是隻看到了靜靜立着的長滿青苔的粗壯樹木和雜草,沒有任何其他可疑的生物。

林羽這才長出了口氣,回身走到了河邊。

而此時安妮也已經整理好衣服走了過來,擔憂的問道,“何,出什麽事了?!”

“沒事!”

林羽沖她淡淡的一笑,說道,“這林子裏動物多,難免會有些異動,一會兒你先睡,我坐在這裏看着。”

“好,那你一會兒叫醒我,我起來看着你睡!”

安妮點點頭答應道。

緊接着安妮躺到了搭建好的地鋪上,因爲夜晚的山風有些涼,她不由蜷縮起來,抱緊了身子。

林羽見狀又往篝火裏投了一些樹枝,接着起身回林子裏撿樹枝。

就在他撿滿樹枝準備往外走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再次傳來了一陣異響。

林羽猛地擡頭望去,隻見遠處的林子深處,竟然有兩個閃閃發光的紅點!

林羽心頭咯噔一聲,知道那兩個紅點絕對是兩隻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那雙紅眼睛,那雙紅眼睛也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林羽『舔』了『舔』嘴唇,瞥眼腳底不遠處的石塊,一把把懷裏的樹枝一扔,一個箭步竄到了那塊石頭跟前,與此同時,那雙紅眼睛也猛的睜大,隻聽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來,随後那雙紅眼睛極速的沖他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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