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張凡這句話,王傑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憑借自己多年教學和實踐累計下來的經驗,總拼平台這個項目他還是有把握的。
等吃完宵夜,王傑對工藝方案的規劃進行了明确的分工
周樹負責base闆平面度,垂直度的工藝方案;李燕負責單件和總成的檢驗方案;而王傑自己負責三維度調整和滑軌的精度驗算。
大體的框架有了,分工也具體到了個人,下邊就是開幹!
三個人圍坐在圓形辦公桌前,一邊翻着圖紙,一邊在紙上記錄着關鍵信息,或是進行嚴密的數理推算。
時間不知不覺過了晚上十二點,張凡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拍了拍幾個人的肩膀,讓他們早點回去睡覺。
北華汽車廠定的截止日期是下周五下班前,張凡不想讓他們前期拼的太狠,畢竟腦力勞動跟體力勞動不同,勞逸結合才更有效率!
三個人站起身活動一下僵硬的脊椎,把桌上的圖紙和紙筆收拾妥當,準備下班。
就在此刻,一聲接一聲的呼噜聲響了起來,而且響聲越來越大,直震的人耳根子發顫。
幾個人循着聲音看過去,隻見陸大強一顆大腦袋正趴在辦公桌上呼呼大睡。
一連串的呼噜聲響到頂點突然戛然而止,陸大強啧了啧嘴,把腦袋側到左邊,呼噜聲又開始響起來。
周樹搖着頭走過去,想要把陸大強喚醒,張凡伸手拉住周樹的胳膊,說道“讓我來!”
說完,張凡輕手輕腳的走到陸大強跟前,深吸一口氣,附到陸大強耳朵邊上大喊道“中标啦!”
陸大強渾身一哆嗦從辦公椅上跳起來,兩眼懵逼的看着張凡幾個人正笑得前俯後仰。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聽到陸大強的懵逼三連問,周樹連換了幾口氣,終于擠出一句,“陸廠長,你的呼噜聲打的太響了!”
陸大強皺着眉頭,一臉無辜的說道“我從來不打呼噜的……!”
古詩有說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很多打呼噜的人都不承認自己打呼噜。
幾個人也懶得在打呼噜的問題上多費口舌,吵吵鬧鬧的走出廠房,往公寓樓的方向走了。
張凡跟趙偉和幾個發小住一個六人的标準間,他摸着黑蹑手蹑腳的走進屋裏,爬到了趙偉的上鋪。
耳朵邊上聽着趙偉的輕鼾,張凡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按照前幾天的推理結果,趙偉很可能就是廠裏的奸細,這個殘酷的事實張凡無法接受。
伴着趙偉的呼噜聲和床闆的吱軋聲,張凡的眼皮越來越沉,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張凡被手機鬧鈴吵醒,他閉着眼關掉手機,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不到七點鍾,宿舍裏又響起一陣手機鬧鈴,張凡起初以爲是自己的,可他摸出手機一看,自己的手機顯示黑屏。
張凡循着聲音找過去,發現鬧鈴來自右下側的張乙,隻見他閉着眼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款手機按了關機鍵,然後撕了幾段廁紙,趿拉着拖鞋走出宿舍。
公寓樓的廁所比較緊張,而早晨又是上大号的集中時間,宿舍的其他人聽到了鬧鍾響,紛紛趿拉着拖鞋跑了出去。
張凡沒有多想,在床上翻了個身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到了七點一刻,趙偉端着臉盆從水房洗漱回來,看到了睡在上鋪的張凡,他蹬着床梯爬到上鋪把張凡晃醒了。
“凡子,該上班啦!”
張凡睜開朦胧的雙眼,看到了一張笑的跟孩子一樣純真的笑臉,“大偉……”
“昨天夜裏又加大班啦?”
張凡每次加班超過十二點,就會到公寓樓睡覺,趙偉知道張凡的習慣,此刻正一臉關切的看着他。
張凡“嗯”了一聲,扭頭避開趙偉關切的目光,開始穿起了衣服。
“凡子,你先去水房洗漱,我去給你帶份早飯回來!”
趙偉從床梯上翻下來,披上外套走出宿舍,其他幾個發小看到張凡,嘴裏喊了一聲“張總”,緊跟在趙偉身後出了門。
張凡穿戴好衣服,端着臉盆和洗漱用品去了水房,沒過一會,趙偉拎着幾根油條和兩份豆腐腦走進宿舍。
此刻張凡也剛好從水房回來,趙偉朝張凡招招手喊道“凡子,快過來吃飯了!”
張凡放下洗漱用品,走到窗台邊的餐桌旁坐下,跟趙偉一塊吃起了豆腐腦。
兩個人吃了一會,趙偉見張凡隻顧低頭吃飯也不說話,伸手捅了捅張凡的胳膊,問道“你咋啦,有心事?”
張凡低着頭沒有接茬,過了片刻,他擡起頭看着趙偉的眼睛說道“大偉,咱倆是不是好兄弟?”
趙偉楞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張凡的肩膀說道“說啥呢凡子,咱倆當然是好兄弟了,過命的交情,還記得咱倆十八歲那年結下的誓言嗎?”
放下手裏的油條,趙偉站起身雙手抱拳,看着窗外的天空喊道“皇天後土親兄弟,生死相随不負卿!”
張凡聽到年少時有些幼稚的誓言,眼前一片恍惚,他擡起頭跟趙偉看着同一片天空,嘴裏重複道“親兄弟,不負卿!”
……
早上八點半,張凡來到廠領導辦公室,此時王傑,周樹和李燕已經過來了,正鋪開圖紙一張接一張的看着,陸大強插不上手,戴上安全帽去廠房巡視去了。
張凡在辦公椅上呆坐了一會,耳邊回想着趙偉肝膽相照的誓言,心裏想道如果趙偉沒有騙自己,那這個奸細又會是誰呢?
到了十點鍾的休息時間,王傑約上陸大強和張凡去吸煙區抽煙,廠裏的幾個老光棍此刻正繪聲繪色的講着葷段子。
王傑跟着幾個人嘻嘻哈哈了一陣,突然說道“诶,上次跟我分手的那個俏娘們又聯系我了,早晨六七點鍾的時候給我發短信,喊我親愛的!”
幾個老光棍砸吧着嘴問道“王總,那娘們兒漂亮不?”
王傑撇着嘴說道“漂亮有啥用,老子從來不吃回頭草,已經把她給拉黑了!”
“那可惜了……!”,幾個老光棍舔了舔嘴唇,言語表情裏滿是豔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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