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攸瀾女帝剛剛登基三天,又不知什麽原因竟然退位了,出乎意料的四皇子百裏銜殇竟然脫穎而出成了百裏新君,淳于國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又中途夭折了。
當時淳于鏊的二十萬大軍已經出發,再想要讓其中途折返,不僅會軍心渙散,還會讓大陸各國笑話,況且陛下還花了重金聘請了南宗門的弟子助戰。
正逢陛下左右爲難之時,接到了公西國老皇帝的禦筆修書,提出聯合攻打百裏國,淳于兖剛高興了沒多會,就相繼收到了三封急報。
其一,公西國的三十萬精銳剛剛到達西嶺山脈,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領帥的太子公西子钰失蹤。
其二,淳于鏊的二十萬大軍竟然在内海銷聲匿迹,這不僅讓淳于兖大驚之色,還讓嚴相等幾位老臣惴惴不安。
其三,百裏國提出讓淳于國出重金換回淳于鏊,呼蘭王爺以及淳于姿和百裏青鸾的性命。
這三封急報不僅打亂了淳于國想要攻打百裏國的計劃,還将長公主淳于姿潛伏在百裏國,内外瓦解将近二十年的心血毀之一旦,更可氣的是百裏青鸾的血統也被徹底揭穿了。
接連不斷的打擊和各國的嘲笑,讓身體健碩的淳于兖病了半個月,最後一氣之下,用内海五洲督府,紫晶币一億兩,金錠十億兩隻換回呼蘭紮咗以及淳于鏊的性命。
結果這都不算什麽。
國力大比剛剛結束不久,就傳出了公西國老皇帝駕崩,失蹤了月餘的公西子钰榮耀回歸不說,還力挽狂瀾當上了新一任的皇帝,更是好巧不巧的娶了百裏國的五公主爲皇後。
雖然都知道公西子钰很睿智,手段也非凡,但他畢竟失算了,一夜之間損失了三十萬精銳之師。
那可是三十萬啊!舉淳于全國之力,也隻有百萬之師,損失了那麽多的将領,難道公西子钰不生氣嗎?
如果生氣,一向睚眦必報的公西子钰爲何會與讓他損失慘重的百裏國聯姻呢?
嚴琛一邊默默的想着前因後果,一邊與其他的幾位重臣走出了大殿。
“嚴相,嚴相?”兵部尚書拓跋易一路小跑的追了上來,他似乎有些急切:“您老想什麽呢?我都喊了您好半天了!”
“啊?”嚴琛心不在焉的回應了一聲:“沒想什麽,就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您老也感覺不對?”拓跋易似乎是找到了共鳴,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嚴琛的手臂。
拓跋易的父親是鎮邊将軍,又被封爲護國公,更是淳于國的三朝元老,老頭子五個兒子都是軍伍出身,拓跋易更是從小在軍中長大。
身高八尺,一身腱子肉,深藍色的朝服穿在他身上,不僅更加顯得他高大威猛,還讓他穿出了不同于文官的精幹。
照理說一般的軍人都是四肢發達,大腦平滑,偏偏這個拓跋易不僅文武雙全,還頗有謀略,否則也不會剛剛三十多歲就坐上兵部尚書的職位。
外人都以爲他是靠着自己的老子才平步青雲,但是嚴琛知道,他是靠着自己的睿智和一身不凡的修爲才坐上了這個職位。
“怎麽,你也感覺哪裏不妥?”嚴琛眯着老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拓跋易,被他抓住的手臂,略微有些疼痛。
似乎是感覺自己魯莽了,拓跋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手悄無聲息的抽了回來,又四下望了望,見其他的大臣都已經走的沒影了,這才神秘兮兮的繼續說道。
“嚴相,自從鏊王爺兵敗,下官就感覺這裏面不同尋常,但是陛下如此的睿智,下官的資曆尚淺,不好多說什麽。”
“嗯!”嚴琛應了一聲,靜等拓跋易接下來的話,他感覺這個拓跋易不會無緣無故的跟自己說這些鋪墊的說辭,因爲他從這個人的話裏聽出了弦外之音。
拓跋易見嚴琛隻是敷衍的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說出來是否妥當,但是淳于國目前的形式非常的不樂觀,陛下又剛愎自用,聽不得别人的建議,所以他也隻能跟一下之下,萬人之上的嚴相說道說道。
“嚴相,您感覺到沒,自從百裏國前太子兵變到如今與端木國和公西國的結盟,這其中似乎有一雙手在暗暗的推動着什麽!”
好像是這麽回事!
“此話怎講?”其實嚴琛也意識到了,但是他一直沒琢磨明白,估計是年歲大了,腦子裏總像似一團漿糊一般,攪動不開。
感覺嚴相對自己的說辭非常感興趣,拓跋易不由的有一絲雀躍,他咧開大嘴笑了笑,仿佛是被人肯定了一般,三十多歲的容貌竟然開心的像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嚴相,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下官請您去個好去處,進一步深談可好?”
“哦?什麽好去處,竟然讓賢侄這般推崇?”嚴琛對拓跋易的機敏不由的贊賞了幾分,看來這個小子不是中庸之輩。
一聽嚴相稱呼自己爲賢侄,拓跋易雀躍的心情更加的激動:“前不久京城開了兩家酒樓,這酒樓裏有千金難求的靈酒,小侄請您去小酌一杯如何?”
“靈酒?當真好?”嚴琛似乎對靈酒也非常的感興趣,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胃,這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年歲大了,胃口總是不好,吃什麽都感覺如同嚼蠟。
“當然好了,這靈酒不僅香醇,靈氣還特别的充裕,尤其是對沒有修爲的老人,可以起到延年益壽的作用……”
一提起靈酒,拓跋易的嘴就像似打開了水閘一般,滔滔不絕。
伴随着兩人離去的腳步,拓跋易的話音才逐漸消失在淳于國皇宮的宮門外。
嚴相和拓跋易剛剛離開皇宮不久,回到禦書房的淳于兖就收到了一封八百裏加急。
此時已經與端木國結下同盟之意的谷幽蘭四人,快馬加鞭的回到了百裏國。
與四哥百裏銜殇深談了一夜之後,又确定了二公主百裏湘雪的出嫁之期,随後将百裏湘雪留在皇宮備嫁,她與焱和腓腓三人,又馬不停蹄的回到了西嶺山脈。
經過了近一個月的修繕和統管,此時的西嶺山脈連同八個郡縣煥然一新。
整齊幹淨的街道,琳琅滿目的商鋪,絡繹不絕的車馬,川流不息的人群,将整個西嶺山脈妝點的如同百裏國的京城一般熱鬧。
爲了彰顯谷幽蘭太皇女帝的身份,東方落與衆人商量之後,将八個郡縣之中最大的城池落山城作爲了首府。
又根據曾經的丹醫門舊址的名稱,将落山城改爲了落霞城。
落山城不僅是八個郡縣中最大的城池,也是登上巫女峰唯一的必經之路,城池的面積經過修葺和擴展與百裏國的京城——奉京差不多大。
人口随着這一個月的招攬和四面八方的彙聚,竟然也有二十萬之多。雖然不如京城雲集,但也堪比第二大城市安城。
爲了支持谷幽蘭,在半個月前,百裏銜殇又給她調遣了二十萬的大軍,作爲守城的官兵,軍隊的封号也讓她自行冊封,言下之意就是将這二十萬大軍送給了自己的皇妹。
谷幽蘭知道,明面上是四哥支持自己,暗地裏也是希望她能夠将百裏國的邊界鎮守好。
因爲這裏不僅與公西國臨界,還與主國夏央國相鄰,最重要的是百裏國的皇陵在這裏,皇陵是祖宗的墓葬之地,更是百裏國的龍脈之源。
谷幽蘭與焱和腓腓剛剛到達落霞城,早已等候在城門口的東方落夫婦以及八大長老和衆弟子就相擁而出。
衆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喜悅之情,春霜,春雪等女弟子更是喜極而泣。
她們有多久沒見到主子了,主子更加的美麗了,好像九天的神女,氣度無雙,潋滟芳華。
“屬下參見主子!”
“這是做什麽?快快起來!”谷幽蘭急忙下了火龍駒,趕緊讓大家免禮之後,一個健步沖到了東方落和雲非煙的面前。
“瀾兒,你終于回來了!”雲非煙迫不及待的将谷幽蘭緊緊的摟在了懷裏,欣喜和激動的淚水,奪眶而出。
這是她的瀾兒,她的瀾兒終于回來了!
“姨婆,瀾兒回來了,瀾兒好想你!”将頭埋在雲非煙的耳畔,深深的吸了一口屬于姨婆的氣息,谷幽蘭的眼淚也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随後而至的焱和腓腓相繼從馬上翻落,也紛紛與東方落等人見了禮。
“瀾兒啊,瞧你這話說的,感情你就知道想你姨婆,不想我這個師公了嗎?”東方落捋着胡子狀似不悅的嗔怒到。
“哪有,師公,瀾兒也想您啊!”從雲非煙的懷裏退了出來,谷幽蘭忍俊不禁的翻了東方落一眼。
“你這個老不死的,誠心在這裏惡心人,都這麽大歲數了,還跟小孩子一般臭無賴!”雲非煙捶了一拳東方落,也同谷幽蘭一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焱大人,您瞧這對祖孫倆,長的越來越像不說,竟連這翻白眼的動作都一模一樣!”東方落一邊躲着雲非煙的捶打,一邊沖着焱哈哈笑到。
焱一邊寵溺的看了看谷幽蘭,一邊對着東方落颔首笑了笑:“老太爺,您這話說的對,老夫人與瀾兒本就是有着血脈相連的祖孫倆,不相像就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