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鹞心下一驚,啪的一聲,立刻放下了手裏的茶杯,“可知道刺客的身份?”
“屬下不知!”來禀告的護衛,低着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廢物!”展鹞站起身來,甩了甩袖擺,剛要率先出去,就在此時,身後突然襲來一道鋒芒。
隻見方才單膝跪地的護衛,不知道何時轉到了展鹞的身後,抽出了随身的匕首,沖着展鹞猛撲過來。
“太子哥哥小心啊!”餘光中看到這一幕的清荷,猛然尖叫了一聲,然而她想撲過來已經晚了。
展鹞就仿佛早已預料一般,身子快速一閃,閃過了匕首刺過來的鋒芒,手腕輕巧的一個翻轉,打掉了護衛手裏的匕首,随即擡起腿用力一腳,瞬間揣在了那名護衛的後腰上。
護衛一個不防,快速向前踉跄兩步,就地一個翻滾,操起匕首再次向着展鹞刺去。
“你是誰派來的?”展鹞擡起一腳,再次踢飛了護衛手中的匕首。
剛開始的時候,展鹞就已經發現了這名護衛看着眼生,可是他沒在意,畢竟這裏是國師府,他以爲是哪個大臣,或者是老皇帝派來的眼線。
可是經過與護衛的一陣博弈,他瞬間瞧出來了,這名護衛使用的功夫,并不是人族的功法,而是妖族暗衛常用的拳腳功夫。
目前妖族中的勢力,也就那麽幾個,妖帝,二皇子黛木,三皇子刹湮,四皇子樽埆。
樽埆畢竟還小,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她母妃的父親,可是妖族的大将軍,也不能排除。
護衛陰狠的扯了扯嘴角,方才被展鹞那一腳踹的可是不輕,現下,後腰處,一陣陣鑽心的疼痛,不用想,肯定是哪個髒腑破裂了。
嘴角已然流下了一絲絲青色的血液。
“殿下,您就不要問了,今天能死在您的手裏,也算小的沒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你還嘴硬!”展鹞活動活動手腕,又咔咔轉了轉脖頸,“既然你想死,那本太子就非不成全你!”
說罷,展鹞慢慢的褪去了國師官袍,一襲輕便的玄色長衫,立刻将他精壯的身軀,展露無遺。
随即素手成爪,狠命的向着護衛抓去,呼呼兩聲,眼看着護衛的眼睛就要被展鹞的骨爪抓瞎。
突然,嗖嗖嗖,連續幾道破空的聲音,即刻傳入了展鹞的耳畔,展鹞的耳朵動了動,不用想也知道,有人在外面放了冷箭。
想來闖入國師府的刺客不少,就是不知道這些人都是誰派來的。
展鹞迅速側身,彎腰撿起地上的官袍,舞的虎虎生風,立刻将所有射進來的箭矢,一一卷進了官袍之中,随即一個鹞子翻身,快速凝爪又向着護衛抓去。
方才那護衛也隻顧着躲箭矢了,并沒有防備展鹞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剛想彎腰躲過去,誰知,後腰處,就又被人踹了一腳。
當他後知後覺的知道,踹他一腳的人,竟然是聖女清荷的時候,他頓時驚呆了。
“聖女你……”,也就在這稍微遲疑間,展鹞的骨爪已經到了眼前,噗嗤一聲,眼前瞬間一片血光,緊接着一道鑽心刺骨的痛,席卷眼簾。
他的眼珠子被展鹞抓了出來。
展鹞非常嫌棄的将那兩顆眼珠子摔在了地上,這才沖着跪在地上,已經痛的滿地打滾的護衛,狠命的啐了一口。
“呸,你不說是吧,稍後本太子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說罷,沖着清荷努了努嘴,“将他看好了,可别讓他死了!”
此時的展鹞,也顧不得那護衛爲何會質疑清荷的出手,因爲方才放冷箭的刺客們,此刻已經沖進了大廳。
清荷點了點頭,随即看向那護衛的眼中,露出了股股的殺意。
如果說,剛開始她還不知道這些刺客是誰派來的,可是眼下,她還有啥不清楚的。
能叫她聖女,又非常疑惑她爲何出手的人,肯定是妖帝派來的。
看來妖帝已經對太子哥哥不滿了,勢必除他而後快,可是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太子哥哥死在她的眼前呢?
今天就是豁出這條命,冒着被太子哥哥懷疑的危險,她也要幫着太子哥哥逃過這一劫。
想罷,清荷向後退了兩步,将護衛的身影放在自己的視線之内,這才側過頭看向大廳的門口。
“太子殿下,安好!”唰的一聲,站在大廳門口的十餘名黑衣人,忽然齊刷刷的向兩旁退後了一步,緊接着一襲黑色兜帽裹着一個身高丈餘的男子,走了進來。
“嗤堯?”看到男子的身高,再聽他毫不掩飾的聲音,展鹞已經知道要刺殺他的人是誰了。
這嗤堯正是妖帝座下的一名虎将,本體是一隻雙頭妖獸,土屬性,擅長遁地,更是力大無窮,與四皇子樽埆有一拼。
“怎麽,父皇…要你刺殺與我?”展鹞将父皇二字咬的特别重,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因爲憤怒。
都說虎毒不食子,真沒想到妖帝竟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呵呵!”嗤堯冷冷的笑了笑,黑色的兜帽雖然遮住了他的面孔,但卻遮擋不住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嘲諷,“本将軍奉陛下之命,捉拿太子回京,如果太子不從,那本将軍自然會親手将太子殿下抓起來!”
“你敢!”展鹞同樣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就憑你?”
“怎麽?”嗤堯扯了扯黑色的唇角,又揚了揚沒有毛的眉梢,“太子殿下這是不相信本将軍的能力?”
“不是不相信!”展鹞挺了挺身闆,傲然的向前邁了一步,“而是根本就不相信!”
說時遲那時快,展鹞話未落,人先動,率先凝爪向着嗤堯抓去,擒賊先擒王,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嗤堯沒想到展鹞竟然能先出手,他立刻嚎叫了一聲,“哇呀呀,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是這等卑劣的小人!”
“對付你這種宵小之輩,本太子才是真正的君子!”
呼呼,随着展鹞的爪風刮過來,嗤堯向後退了一步,趁着側身的空檔,快速抽出腰側的彎刀,向着展鹞砍去,“快,抓住太子,官升一級,賞千兩黃金!”
衆黑衣侍衛聽到嗤堯的話,紛紛抽出彎刀,快速将展鹞圍在中間,而就在這時,嗤堯虛晃一刀,一個騰跳,竄到了大廳門口,好整以暇的看起了熱鬧。
展鹞冷眼掃過嗤堯的動作,并沒有搭理他,而是與十多個黑衣侍衛纏鬥在一起。
此時的清荷,看到那麽多的侍衛圍攻展鹞一個人,她急的團團轉,她也想給太子哥哥幫忙,怎奈她的武功修爲有限,對付一般的地痞無賴,她還有勝算,可是真要與妖帝的近身侍衛一搏,她那點修爲還真是不夠看。
再說了,一旦她不管不顧的沖上去,不僅幫不了太子哥哥的忙,反而會成爲他的掣肘,怎麽辦怎麽辦?
清荷心急如焚,想來太子哥哥從妖族帶過來的侍衛,都已經死了,要不然過了這麽久,那些人怎麽都沒有動靜?
可是眼下,她也幫不了太子哥哥啊?難道真要看着他死在自己的眼前嗎?
清荷都要急瘋了,怎奈她也想不出任何的辦法。
就在清荷急的口幹舌燥,冷汗直流的幾息間,展鹞已經抽出了腰間的軟劍,斬殺了三名黑衣侍衛。
剩下的十餘名侍衛瞧見這陣仗,也知道自己這方根本就不是太子的對手,他們這些人何時能死,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啧啧,真沒想到,太子殿下的修爲又精進了!”還在門口看戲的嗤堯,摩挲着滿是胡茬的下巴,看得正起勁,不僅看,還一邊暗自感歎。
方才他可是瞧的真真的,剛開始展鹞還是徒手與十幾個侍衛纏鬥,等一掌拍死一個侍衛之後,他才抽出的軟劍,想來,他這是着急了,想趕緊将這些人殺死,從而跟自己一較高下。
那自己不妨就成全他?
雖然妖帝下的旨意是要捉拿展鹞回去,但是也說了,如果他誓死不從,也可以當場斬殺。
想到那個蛇蠍歹毒的妖帝,嗤堯的心就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這般殺手,一旦自己完不成此次的任務,那他回去後,還有命在嗎?
早完事早拉倒。
心中打着這個盤算,嗤堯腳下也就動了,抽出彎刀淩空騰跳,瞬間展現在了展鹞的面前。
“太子殿下,本将軍也是奉了陛下之命,得罪了!”
說罷,一個挺身,舉起彎刀向着展鹞砍去。
“少廢話,先拿命來!”展鹞知道,嗤堯的修爲不低,但是跟自己比起來,還差那麽一大截,而且,方才與侍衛一戰,他可沒使出全力。
但是嗤堯加進來就不一樣了,他一邊要全心全意與嗤堯厮殺,另一邊又要防着侍衛的偷襲,真可謂分身乏術。
但是展鹞是什麽人?不說他現在已經身負聖皇靈者的修爲,就是剛進入初聖的時候, 他也能徒手打死百餘名妖族侍衛。
不說以一擋百,也不爲過,要不是防着那些侍衛打清荷的主意,此刻的他,肯定會放開手腳,将這些人,全部斬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