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白暝雙膝跪在地上,沖着老族長,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一邊磕,一邊心懷愧疚,泣不成聲的說到,“父親,您不要這麽說,兒子應該時刻守候在您的身旁,是兒子不孝,可是……兒子不在的時候,您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傻孩子,你說的這是什麽話?”見自己心心念念,捧在掌心中長大的兒子,終于長大了,終于知道心疼他這個老人家了,終于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了,老族長不僅欣慰,眼眶也随之赤紅了。
他趕緊彎下腰,顫抖着雙手将白暝攙扶了起來,“傻孩子,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在天下蒼生面前,身爲神族的一份子,我們不能将孝字放在首位,我們要時刻謹記,對神族忠心,對天下蒼生衷心!”
乾坤空間——天山之巅
因爲谷幽蘭的再次進階,作爲她的契約者,剛回到天山狼窯的雪狼也毫無意外的進階了。
剛吸收完進階靈力後,雪狼就看到卓卡正站在一旁,滿眼崇拜的望着他。
雪狼知道,他等了許久的這一刻,終于到來了,于是,他趕緊走到卓卡的近前,一把撈起她的手,眼露不舍的說到。
“卓卡,你方才看到我進階了是不是?”
“嗷嗚……”,卓卡回複了一聲,随即赤紅着眼眶,點了點頭。
她知道,此刻的雪狼,肯定是有很重要的話語對自己說,也似乎感覺到,她與雪狼即将分别的日子,就要到了。
因爲,就在方才,就在她親眼看到那個美麗的人族女子之後,卓卡就已經知道了,她的夫君,即将要離開她了。
雖然,那個女人沒有說什麽,雖然回來的一路上,雪狼也沉默不語,似乎在做着某種重大的決定,但是她就是感覺到了,她與夫君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就要過去了。
聽到卓卡那充滿不舍的低吟,雪狼的内心猶如刀攪一般疼痛,回想着近十幾年來,他在空間中的生活,回想着與卓卡的相識,相知,到相守,雪狼就更加的不舍。
可是,他能活到現在,并且能如願的幻化成人形,還都是因爲遇到了主人,是主人锲而不舍的堅持,是主人不嫌棄他曾經有過另一個主人,也是主人契約他後,他才又獲得了新生。
并将他送到空間中,認識了卓卡。
如果說,沒有主人,就沒有他的重生,也更加不會認識卓卡,并有了自己的兒女,以及那幸福溫馨的大家庭。
雖然,空間中的生活很是舒适,安逸,他也很是向往,并爲之不舍,但是雪狼知道,他的主人不是普通的人族,她肩上承載的責任很是重大。
作爲主人的契約仆人,他要時刻跟随在主人的身邊,保護她,爲了她的責任,爲了她的使命與她并肩作戰。
雖然方才主人見到他後,很是開心,也并沒有說,非要他出去與她共經風雨,但雪狼知道,主人是憐惜他,知道他有了女人,有了孩子,有了溫馨的家庭。
是主人不忍他出去後,再有什麽危險,以至于留下卓卡和孩子們,孤苦無依。
這是主人的不
忍和不舍,更是主人的氣度與關懷。
雪狼明知這一切都是主人的苦心,但是他不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卓卡,對不起,我要離開你,離開孩子們一陣子了!”經過内心中幾度的掙紮之後,雪狼終于将這句話說了出來。
“嗷……”,一聽自己心中早已想到的結果,卓卡既痛苦,又不情願的搖了搖頭。
她實在是不想與雪狼分離,畢竟,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也就隻有十幾年啊,而且他們的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父親啊。
“卓卡,你不要這樣!”雪狼一邊緊緊的抓着卓卡的手,一邊眼含着淚光,“卓卡,你要知道,我這條命,是主人救回來的,沒有主人,就沒有我的今天!”
雪狼一邊說,一邊替卓卡擦去了眼角的淚花,并撫摸着她的臉頰,動情的說到,“卓卡,你方才也看到了,我進階了,這次進階,并不是因爲我的努力,而是因爲主人的再次進階,身爲主人的契約仆從,所以我才得以進階!”
“嗷?”卓卡有些不明白,她隻是一頭變異的草原風狼,對于人族與靈獸契約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你不懂?”雪狼詫異了,稍後他暗自想了想,也便想明白了,于是,他非常耐心的給卓卡講述了一番,靈獸與人族是怎樣契約,契約又是何種意思等等。
可是講完後,卓卡雖然明白了契約是什麽意思,但是對主人進階,靈獸能進階這等神奇的事情,她還是有些不解。
于是雪狼是這樣告訴她的。
“卓卡,剛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主人的身份,後來與主人契約後,我才知道,我的主人是齊夏大陸百裏國的六公主,名叫百裏攸瀾,而她的真實身份乃是四萬年前的創世神女。”
一聽雪狼的介紹,卓卡震驚了,她壓根就沒想到,那個美麗的女子,乃是九霄天上的神女,“嗷,嗷嗷,嗷!”
卓卡趕緊比比劃劃的回複了幾句,那意思是問雪狼,“這是真的嗎?你的主人竟然是天上的神女?”
雪狼趕緊點了點頭,并繼續說到,“所以說,卓卡,我的命實在是太好了,因爲我認了一位神女爲主人,因爲主人進階了,所以我也就随着進階了!”
“嗷嗷嗷!”這下卓卡聽懂了,她立刻高興的點了點頭,并推了推他,那意思是告訴雪狼,我明白了,所以,你趕緊走吧,快去快回。
此刻的卓卡,不僅自己高興,也爲雪狼高興,因爲有了神女這個主人,即使雪狼離開她了,他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那麽一旦事情結束之後,他就會再次回到這裏,回到自己與孩子的身邊。
雪狼見卓卡這麽懂事,這麽善解人意,他的心揪的更緊了。
因爲他知道,卓卡一族,之所以能在這裏,也是因爲兩年前,他的主人帶着弟子們出去曆練,在行至草原上的時候,遇到了卓卡的族人。
于是雙方進行了大規模的交戰,最終,風狼的全族,幾乎都被主人斬殺殆盡了,最終能進到空間裏的,也是剩下爲數不多的族人。
對于滅
了全族數千條生命的草原風狼來說,主人是仇人,可是,也是因爲那次的滅族,草原風狼一族,才又有了新的栖息之地。
空間中的那片草原,對于風狼來說,是一片富饒之土,沒有人族的侵擾,隻有無窮無盡的食物。這樣的生存環境,對于風狼一族來說,也不外乎是塞翁失馬。
當晚,當谷幽蘭從空間中出來之後,緊随而至的,便是雪狼矯健的身姿。
對于雪狼的出現,谷幽蘭并不意外,因爲她相信,小毛蟲說的那段話以及自己的進階,對于雪狼來說,即是提醒,也是寬慰。
“哎呀呀,我的小瀾兒啊,你可終于出來了!”已經在汀蘭小築會議室裏,等了将近一天的東方落夫婦,八大長老,腓腓,俞海成以及金銮等人來說,可謂是漫漫長夜。
“師公,你們都在?”谷幽蘭很高興,雖然她的話是沖着東方落說的,可是眼睛卻停留在了雲非煙的身上。
“姨婆,也在?”谷幽蘭的這句話,說的很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大聲無狀,會驚擾到雲非煙。
畢竟,在三天前,雲非煙還是個産後抑郁症的患者,而谷幽蘭想要将丹醫門搬至空間中的計劃,一大半的原因,也是因爲她。
“瀾兒,在在,姨婆也在!”看到了谷幽蘭,雲非煙的眼淚便再也隐忍不住了,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因爲在衆人等待的時間中,東方落已經将她産後得了抑郁症的事情,都告知了她。
在得知谷幽蘭爲了救治自己,竟然要耗費大量的靈力和魂力,欲将整個丹醫門都搬至乾坤空間裏,雲非煙很是感動。
“姨婆,您,您都好了?”谷幽蘭也很是激動,更多的則是詫異,“姨婆,您真的都好了嗎?”怎麽可能呢?
在谷幽蘭的認知當中,産後抑郁症是所有精神類疾病中,最難治愈,治愈時間也是最長的一種病症。
隻是三天不見而已,雲非煙的病,怎麽就能不治而愈了呢?
就是想破腦袋,谷幽蘭也想不到,這天下竟然會有這麽神奇的事情。
“好了,當然都好了!”爲了驗證自己真的好了,雲非煙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并快速的旋轉一圈,那伶俐的風姿,那卓絕的氣韻,将一門老夫人,尊貴的做派,彰顯的淋漓盡緻。
“我的傻孩子,你姨婆能好,還不全是仰仗你的功勞?”東方落見到谷幽蘭滿眼含着淚珠,既欣喜又無措,既震驚又難以置信的模樣,立刻高興的捋着胡子,滿眼笑眯眯的告知了她。
“仰仗我?”谷幽蘭一時沒想起來,滿眼的懵炫。
“我的神呢,老太爺,你們就不要戲弄姐姐了!”這一幕,看的腓腓急的都要火燒眉毛了,他一個健步沖到了谷幽蘭的近前,大聲說道,“姐姐,老夫人能痊愈,還是因爲您的進階,因爲您進階了,所以,我們大家都感應到了神光,所以,也跟着進階了呗!”
腓腓一邊說,還一邊用扇子指了指在場的每一位,“姐姐,你要不信,你看看他們,再看看我,看看我們與之前,有哪裏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