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院内,果然,冬至将兩個孩子護在身後,正與來人對峙着。
“小姐,你回來了。”
見周玖帶着墨蘭走了進來,冬至心中一喜,他剛剛正在犯悐呢,這次來人裏有兩個高手,不全然是廢物,他想護着兩個孩子離開也不是不行,但是這院子,還有這擺起的靈堂怕是要遭了殃,他想着真要動上手了,便把那隻玉佩先拿出來用一用,沒想到這時候王妃就來了。
“恩。”
周玖點點頭,在冬至身側站定,看向來人,除了昨日的那一撥人外,又添了三個人,兩個黑衣勁裝打扮的護衛,爲首的人是一襲淡藍衫的公子,大約二十七,八歲,富貴之氣顯然,長相風流俊俏,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多情目,一看就是個風流的。
周玖在打量的對方的同時,那雙桃花眼的主人也在打量周玖,并且,眼神裏慢慢驚現了驚爲天人之态。
周玖今天裏面着了一身淡粉色春衫,外面罩着白色飄逸的雲煙羅外衫,發髻高聳,上面插着價值不菲的翠玉簪,襯得整個人眉目如畫,眼若點漆,唇如花瓣,仙氣裏透着嬌俏,嬌俏裏又透着幾分妩媚,風華無限,傾國傾城。
這樣好顔色的周玖将對方看得呆了,就差點兒流下口水,墨蘭一見,氣瘋了,拿手指着那年青男子,大聲道“你是何人?敢這樣打量我家小姐!冬至,揍他,揍得他爹娘都不認識。”
墨蘭本就是個潑辣的性子,又加上周玖這個主子完全沒有把當作下人看待,說話的方式也學周玖學得了個十成十。
周玖沒阻止她,冬至一瞅,反正小姐來了,不用擔心吳玉和吳佩,身形一動,就像那男子欺身而去。
青年男子的兩個護衛一看,對方簡直比他們還嚣張啊,我滴個乖乖,一言不合就動手,也立即朝冬至迎上去,對方的武功雖高,但怎麽與冬至這樣由皇室培養出來的暗衛比,雙方主子又沒開口制止,沒一會兒,二人便被冬至給打得倒在了地上,有一個還吐了血。
青年男子一見對方一個護衛便将自己的護衛打傷了,皺了眉,他這兩個護衛身手可不差,是他爹東國公打小培養放在自己身邊保護自己的,怎麽到了對方手裏這麽不堪一擊?
隻有一個解釋,對方是高手中的高手,堪比皇室的暗衛,而眼前女子竟然能用得起暗衛,身份也定不簡單。
夏裳長得這麽好看,身份又不簡單的貴女,咋還有他白七不認識的?不應該啊!
冬至把那二人傷了在地上不動彈,便不再打了,又回到周玖身側,護着她。
青年男子很生氣,自己還沒出手,就被對方傷了人,寒着臉道“你們是何人?”
“我們是何人你們管不着,倒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闖入民宅是什麽意思?”周玖也冷冷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不過是來要債的,你們二話不說,就出手傷人,說不過去吧?”
“沒什麽說得過去說不過去的,有些話我實在不想重複,昨天,我已經與他們說得很清楚了,這兩個孩子的爹娘皆已亡,誰知道你們手上欠條是真是假?而且,你們已經收刮了一次,将這家中的銀錢全搶走了,還來要什麽債?!”
“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但是,我可以肯定,你與這院子裏的人沒有關系,你這樣護着他們,是想與我們做對?你承擔得起與我們做對的後果?我奉勸你一句,還是早點離開,别管了這閑事,到頭來惹一身騷不說,還丢了性命。”
“呵……你這話說得就有些好笑了,我與他們沒有關系,你們難道與他們有關系?又有什麽樣的關系要讓你們恨得把這一家母子三人逼得全去死呢?本小姐也不是被吓大的,那你告訴我,你們是誰?我很想知道我們與之做對的人是誰。”
聽周玖這一問,年青男子還沒有回答,那叫虎子擠上前來,谄媚道“我們不告訴你,是怕你吓着了,你可知道與你說話的人是誰?他可是東國公府的七公子,皇貴妃娘娘的親弟弟。”
“多嘴!”
白七公子斥了虎子一句,但不是真心斥責,驕傲的擡了擡頭,挺了挺胸,一副我很牛逼的樣子看着周玖,那一雙桃花眼在周玖的身上轉了好幾圈,上下打量了個遍,眼前的女子,不但容貌好,身段也好,要是能抱在懷中寵一寵……啧,啧,滋味定是美妙。
“呵呵呵……”
周玖幾聲冷笑,裏面有鄙視,有不屑,原來這白七公子真的是隻種豬,見到長得好看,就流口水發情,有機會她得悄悄剜了他的一雙眼睛。
白七公子沒有等來自己要的效果,卻等來的是周玖的幾聲冷笑,不禁呆了呆,看着眼前的美人,“你笑什麽?”
“我笑什麽?關你什麽事!”
白七公子“……”
“你真是東國公府的七公子?”周玖笑過後,裝作好奇問道。
“如假包換!”白七公子挺直了腰杆。
“你來這就是爲了霸占這個小院子?”周玖繼續笑意盈盈問他。
“姑娘說錯了,不是霸占,是抵債!他們欠我們五十兩銀子,用院子來抵。”
“呃……”周玖點頭,“東國公府七公子會缺五十兩銀子?還爲了五十兩銀子親自來了這,也不怕丢了身份,想那東國公府是四大國公府之首,能缺這點銀子,我懷疑你是假的,是冒充東國公府七公子,你好大的膽子!冬至,把他們都給我抓了,送去京兆衙門,告訴京兆府尹,這些人冒充東國公府在外欺負弱小,搶劫财物,企圖霸占民宅。”
“是,小姐。”
冬至一聽,心裏就笑了,那兩人被自己點了穴位不能動彈,現在要抓這什麽狗屁的七公子,易如反掌。
不過幾息間,白七公子就被冬至收拾了,也被點了穴道,扔在他的兩個護衛身旁,氣得臉色發白,“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是冒充的,不是冒充的,我就是東國公府七公子!”
周玖挖挖耳朵,搖了搖手指,“你叫得再大聲,我也是不信的!都說東國公府富麗堂皇,修得堪比皇宮,七個嫡公子皆是人中龍鳳,就你……啧,啧……一國公府的嫡公子竟然爲了五十兩銀子屈尊绛貴來這平民小院,誰信?我問你,你信嗎?”
地上坐着的白七公子好想哭,他也是不信的,他還不是爲了報複那個已經死了的賤人嗎?哪裏是爲了五十兩銀子來的!
五十兩銀子,不夠他喝盞好茶的!
“呐,你也是不信的,對不?連你都不信,你讓我相信,怎麽信?!”周玖臉上一本正經,嘴上說着,心中都差點兒憋不住笑了。
墨蘭和冬至二人憋笑也憋得很辛苦,就連吳玉也看出了點味道來,拿手捂着臉,沒臉看,若不是娘親去世讓他心中悲傷笑不出來,放平時他也會笑的,小姐真有意思。
唯有小女娃吳佩沒懂,隻睜着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周玖,心中感歎,小姐真厲害,敢把惡人一個一個的收拾了,還收拾得說不出話來,哭喪着臉坐在那兒,她心中暗爽,罵那三人活該。
胡九一行看着東國公府的七公子和他的護衛都被收拾了,個個低頭裝鹌鹑,心中慶幸昨天明智,昨天被扔出去後,沒再來找麻煩,而是去了東國公府尋了七公子一起過來。
周玖說完後,也不看地上憋屈着的人,看向胡九幾個,“你們是想麻溜的滾蛋呢?還是想和他們一樣?告訴你們,本小姐脾氣很不好,你們這是第二次來鬧事了,上一次把你們扔了出去,這一次,你們自己滾,再有下一次,哼……那就橫着出去!”
“我們滾,我們現在就滾。”胡九立即道,開玩笑,背後指使的人都被他們制住了,他們還呆在這幹嘛?嫌命長了?
混混終究是混混,欺軟怕硬,見風使舵的得快,立即全部腳底抹油跑走了,獨留地上的主仆三人。
“小姐,他們三個怎麽辦?現在拎去官府嗎?”冬至指了指地上已經被他點了啞穴的三個人,三個人現在是動也不能動,說也不能說。
“不用,拎去靈堂,讓他們爲死去的人守一夜靈堂,他們不是喜歡這小院子嗎?明天就要下葬了,給他們一次贖罪的機會。”周玖冷哼一聲道。
“是。”
冬至也不顧地上的三人是如何用眼睛瞪他和周玖的,将三人像拎小雞一樣拎進了堂屋,扔在了棺材前,将三人摔得七葷八素,嘴啃泥,也不管。
背後之人都困在了這,應該不會再有人來鬧事了,周玖便和冬至說了一會兒要去見軒轅罕的事,讓他還得辛苦在這守一晚。
“小姐,你去忙你的,沒什麽辛苦的。”冬至搖了搖頭,然後又道“放走的那些小喽啰會不會再去給東國公府報信?”
“應該不會,他們隻顧自己逃走,把人扔在這,怕責罰,肯定不敢去,說不定,怕我們把他們三人放了後會遭到報複,現在已經想着要逃出都城。”
“恩,我也就問問,小姐,你去忙你的吧,若是真有人來,我也不怕,我手中不是有你給的玉佩嗎?”
“恩,那我就走了。”
周玖帶着墨蘭離開了小院,去了與軒轅罕約好的一處茶樓。
茶樓内,軒轅罕還沒有到,估摸着是去找自己要的東西會晚些,周玖便找了位置坐下,着茶樓夥計上了點心和茶水,坐着慢慢等他。
“小姐,軒轅公子來了。”一炷香的時間後,趴在窗戶上往外的墨蘭看見了軒轅罕過來身影。
周玖也站起來望了望,果真是。
“小表叔,你來了?”
“玖兒,你已經到了,等了好久?”軒轅罕一見周玖已經到了,立即揚起了笑臉問她。
“沒,也才到了一會,一炷時的功夫而已。”
“哦,那我們走吧。”軒轅罕立馬又轉身要帶周玖離開。
“小表叔,還沒結賬呢!”
“不用結了,這茶樓是我開的。”軒轅罕擺手道。
周玖沒想到這茶樓居然是軒轅罕的産業,聽他這一說,也就不再提付賬的事,二人便出了茶樓,坐軒轅罕的馬車離開。
此時,茶樓二樓上,一個男子靜靜站在窗戶邊,一瞅見周玖和軒轅罕的身影,立即對坐着喝茶的男子道“二表哥,那不是軒轅罕嗎?跟在他身後的女子是誰,咋沒見過?”
喝茶的男子一聽,挑了眉,也站起來望了望,然後咦了聲。
“二表哥,你認識那女子?”
男子臉色不咋好,點點頭,“當然認識,她就是我和你說的,夏舞塵的外甥女,東楚的璃王妃,很嚣張的女子!因爲她的到來,一而再,再而三的的破壞了我和母妃的計劃。”
“二表哥,她真有你說的那麽厲害?醫術卓絕不說,還會什麽馭獸術,讓你對她心中忌憚!”
“恩,東楚那邊的消息我收到了,連帶着表弟都被她坑了不少金子,她的身份不簡單,不但是東楚周丞相之女,還是璃王妃,又是冷族族長的徒弟,如果不能一擊必中,我們不能随便對她動手。”
“二表哥,既然是她是東楚周丞相之女,那又爲何說她是長公主的女兒?連我們的皇上和皇後娘娘都承認了她。”
“這件事,我還沒有查清楚,東楚來的消息上也沒有更多,隻道她身份不簡單,不到萬不得已,不得随便下手,否則,别說東楚會對我們不利,就那冷族的厲害,也不是我們對付得了的。”
“唉……如此一說,那夏舞塵還真是好命,有這樣一個厲害的外甥女,否則,要是皇上他……,二表哥你就功成名就了!”男子遺憾的歎了口氣,很不甘心。
可不是嗎?!
二皇子夏舞炎臉色更加郁卒,伸手按了按發疼的眉心,吃了周玖的心都有了,一切計劃都是好好的行進着,沒想到被周玖一來,全盤的打亂了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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