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眼鏡男已經言明眼下共享池裏隻有對應難度5和難度6的道具可供選擇了,但周小臭依然不死心地把自己心儀的選項都按了個遍。
事實證明他比眼鏡男還要悲催一些,他一頓操作下來換來的就隻有“該選項已被别的實驗體鎖定”的提示信息,最後他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選擇了難度5所對應的道具——毛子的6b3钛合金闆防彈衣。
“大哥,您給我義務講解了那麽多,不會是想和我一塊組隊吧?”周小臭對眼鏡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很笃定那厮就是來招募自己的了。
“你好像也沒有什麽别的選擇了,你是最後一批醒過來的人,剛才那個紋身黃毛放棄你之後已經找了另外一個人,補齊了他們小隊的最後一個缺了,你不加入我們小隊就隻能單幹了。”眼鏡男推了推黑框眼鏡說道。
單幹是不可能單幹的,盡管那個所謂的“導演組”并未說明不組隊會招緻什麽樣的懲罰,但是作爲一名身高一米七三體重卻常年在九十斤上下徘徊的宅男,周小臭對于自己在所謂作戰任務裏的生存能力是有着極其深刻的認知的——縱使有大腿可抱他挂掉的概率仍大于百分之八十,就不要瞎想成爲什麽獨行俠了。
“好吧,我加入你們的小隊,那麽接下來我該怎麽操作呢?”周小臭聳聳肩表示願意接受眼鏡男的招募。
“報出你的編号,我來操作。”眼鏡男說着掏出了一部和周小臭一模一樣的黑色手機。
“好了,我已經發出邀請了,你看下你的手機吧。”眼鏡男在自己的手機上扒拉了幾下之後說道。
周小臭低頭一看,發現這個邀請和特麽以往他用過那些社交軟件也沒什麽區别,在他點擊确認自己後,他感覺自己被拉入了一個群裏。
和以往在那些社交軟件裏建立的群有所區别的是,周小臭所在的這個“群”每個人都無法發布任何信息,這個“群”也是有人數限制的,不過“導演組”在上邊标注的是“人口上限”,目前顯示爲/10,而其他成員的信息除了他們的編号之外還标注有“存活”和“友善”這兩項。
“來吧,我帶你去見見我們的隊友吧。”眼鏡男微微屈身伸手比劃了半個圈作了一個邀請的動作,看得出來即使處境不妙他依然還保持着幽默感。
事實上,情況就想眼鏡男和周小臭所說的那樣,别的小隊已經先一步完成了招募工作,嗯,别的小隊不僅先于他們填滿了10個人口的編制,還搶先在這片草地上占下了更幹淨、草皮更柔軟的地盤,當周小臭跟着眼鏡男穿過其他小隊的駐地一路迂回着來到自己那個小隊亂石滿地的底盤時,看到是六個神情沮喪的男人,呃,不好意思,應該是五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tf?還有女人啊!?這女的該不會是f250區裏唯一的一個女人吧?周小臭笃定這一路走過來,這位的的确确就是他見到過的唯一的一位女性。
周小臭承認自己是鋼鐵直男,但他并沒有什麽歧視女性的惡意,他知道有很多女性在經過訓練之後能執行和男性軍人同樣的作戰任務,她們中甚至有些人還超過了不少的男性。但,眼下的那位女士顯然不屬于那些能扛槍作戰的女漢子,她身上的那套西裝小短裙腳上那雙高跟鞋,連特麽在這地兒好好走路都困難,就别特麽扯什麽作戰了。
喪氣!果然都是些别人挑剩的歪瓜裂棗!周小臭在心裏暗罵道,似乎忘記了自己也是别人不待見要的廢材。
“渣叔,你回來了!怎麽就隻帶回了一個人啊,我們還缺兩個人才滿編!?”看到眼鏡男領着周小臭走過來,那個ol打扮的女人就迎了上來。
“不可能滿編了,剛才那邊剛剛挂了兩個。”眼鏡男回答道。
“啊?死人了?這不是還沒開始任務嘛?”這ol女一聽到有人挂了馬上就淡定了。
“那倆蠢貨搶别人東西,然後就被爆頭了。”渣叔不鹹不淡地回答道。
“爆頭?這附近埋伏有狙擊手嗎?”一個幹瘦程度和周小臭不相上下的年輕男人站起來問道。
“應該是腦子裏的什麽東西炸開了,我看那力道就像是從裏邊往外蹦的,大概吧,我也沒仔細瞧。”渣叔回答道。
“大哥,您還懂這個啊,您該不會是法醫吧?”周小臭倒是看到渣叔當時湊過去瞧熱鬧了,但他沒想到的是那倆西瓜都炸成那樣渣叔還能瞧出這門道來。
“呵,我要是法醫還能組不滿人嗎?人家小隊裏有個衛校沒畢業小年輕就可以挑三揀四的了,在這兒沾個醫字你就是爸爸!”渣叔搖着頭說道。
“那您是怎麽看出那倆西瓜是從裏邊外往炸的啊?”周小臭好奇地問道。
“我在殡儀館工作了快二十年了,什麽奇怪的西瓜我沒見過啊!?”渣叔說着學起了周小臭聳肩。
“我說呢,你怎麽看那倆西瓜在眼前炸開還那麽淡定呢,敢情是見多了啊!”周小臭說道。
“來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小隊的成員吧,這位美女叫程小渝,是個曆史老師。”渣叔指着ol女說道。
“那個小夥子叫陸羽,是賣茶葉的。”渣叔又指着那個和周小臭一樣幹瘦青年說道。
接着渣叔又向周小臭一一介紹了小隊中其他的四位成員,那個體型微胖臉上有三顆痣穿着鐵路藍色職工西裝的叫陳斌,自稱是火車司機,恩,還是個半吊子電工。
還有一個體型看起來還算勻稱但卻有着兩個臃腫眼袋的叫陳旭,一個被長期996加班摧殘的公司文員。
那個頭發近一半已花白穿着一雙解放鞋的男人叫王添财,是個攤煎餅的。盡管都快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但周小臭估計他才是這個小隊裏體能最好的人。
最後一個是小隊裏年紀最小的仔了,年僅十八歲,和渣叔一樣,他并沒有向大家透露他全名,就讓大夥喊他狗蛋,估計是想靠賤名好養活這種玄學信條來給自己扳回一城吧。至于他的身體素質嘛,作爲一名高三複讀生,學業和心理雙層高壓之下這小夥已經有點駝背了,就甭提什麽身體素質了。
“呃,那個,我們大家也算是認識了,我建議盤點一下我們的随身物品吧,也好爲下一步行動作打算啊!”看着小隊人員拉稀帶擺的素質,周小臭也隻能期待他們的随身物品會給自己帶來一點小驚喜了。
“我隻有一個不知道都裝了什麽資料的u盤,和一個我大學時獲得的鋁制獎杯。”周小臭率先向衆人展示了他那兩件曾被黃毛鄙視過的随身物品。
然而,抛了磚卻未必能引出玉來,渣叔他們的随身物品也是渣渣到了沒邊沒際的地步了。
渣叔的随身物品是一個帶了兩節五号電池的電動剃須刀,然後就沒了!
程小渝的随身物品是一包夜用型衛生巾,和一條真絲絲巾。嗯,很合理但不實用,至少對于一個作戰任務來說是這樣的。
陸羽的随身物品是一塊普洱茶磚和一把小刀,哦,拆茶磚的那種小刀!
作爲這個小隊身體素質最靠譜的人,王添财的随身物品也,呃,也出于意料的不靠譜,一個他女兒送給他的竹制癢癢耙和一把他從未用過的太極劍,沒錯,就是公園裏老頭老太耍太極用到的那種沒開刃的破鐵劍!
公司文員陳旭的随身物品是一個僅裝了一個空塑料資料袋的公文包,哎,有總比沒有好吧,也算是個包啊!
複讀生狗蛋有一根桃木棒球棍和一頂擊球手頭盔,據說是當年他癡迷某部漫畫時購買的,這倆玩意看起來倒是挺靠譜的,但是細細一想,這周圍都是雲杉樹,你特麽現削一根棍子能有多難啊?還有那頂橘紅色的頭盔,你覺得戴着它參加作戰任務真的好嗎,你是怕别人找不着你嗎?
最最最尼瑪不靠譜的就要屬火車司機陳斌的随身物品了,一瓶啫喱膏!你大爺的,渣叔的電動剃須刀咱們幾個大老爺們還能輪流用,你這玩意拿來幹啥?弄一頭铮亮給誰看啊?
盤點玩小隊成員的存貨,周小臭整個人都傻了。我滴那個天爺咧!怕是廢材流小說都不敢這麽寫吧,這配置真尼瑪是廢中廢,廢出天際,廢出銀河系了!
淡定!我要淡定!他們已經夠喪的了,我不能再打擊士氣了,再崩那就真沒活路了!周小臭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
小隊裏的每個人都比自己先從昏迷中醒過來,按渣叔道聽途說來的那個理論,他們的身體素質應該都是要比我好一些的,他們就算稱不得大腿那特喵也得是小腿了,若是他們炸了那我就準落不着好了,得想辦法提一提士氣啊!
“咳,咳,看樣子大家的随身物品都不是很應景啊!不過沒關系,這可能是個好兆頭!”周小臭醞釀了一下說道。
“小哥,你還沒醒啊?頭還昏啊?就咱手裏這些個破玩意,你還能算出是個好兆頭來啊?”火車司機陳斌第一個跳出來擡杠道。
“嗳,聽我把話說完嘛!你們玩過自走棋嗎?”周小臭問道。
“都沒玩過啊?那個,我,我就簡單說吧,‘導演組’搞的那個共享池抽任務道具的機制,就是抄襲了自走棋的卡牌池機制的。”周小臭看衆人都搖頭後繼續說道。
“那又怎麽?”陳斌問道。
“自走棋還有一個機制,那就是上一輪倒了血黴的人,在下一輪抽裝備時會獲得一定的優先權,最倒黴的那個人就第一個選。所以你猜‘導演組’會不會也照搬全抄了呢?”周小臭說道。
“嗯,反正是我我就全抄了,琢磨這些機制多費腦啊,你說是不是?”周小臭說着把頭轉向了看起來智商情商都比較高的渣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