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腳盆雞的狙擊手又開了一槍,而周小臭仍拖着那一身的零碎在向那匹無主的馬兒跑去。
王添财光聽槍聲就能猜出腳盆雞那個狙擊手大緻的位置了,但這和他年輕時參加民兵訓練可沒多大的關系,兔子還沒瘋狂到給基層民兵普及這種技能的地步。
王大爺年輕那會兒在大天朝偏遠一點的山區、牧區還是時常會有野獸出沒破壞農牧生産以及危害人身安全的事件的,所以那時zf是允許當地人持有槍支保護自己的财産和人身安全的。
在那個物資匮乏的年代,饞肉饞得不行的王大爺在農閑時也會跟着獵戶們一同進山去打打牙祭的,久而久之他也掌握了這門“聽聲定位”的技術了。
當然了,這活計也沒有電影裏拍的那麽邪乎,你也就隻能靠聽響來判斷射手大緻所在的區域罷了。
王添财之所以一邊盯着槍聲傳來的那個方向一邊同時還留意周小臭這邊的情況,就是想着能不能碰運氣看着子彈的落點,這樣就能進一步縮小射手所在的範圍了。
“走直線呀,兔崽子!你特麽在那繞個雞兒喲!?”看到原本還好好走道的周小臭突然就作起無規律的z行跑動,王添财急得直沖他大喊。
“怎麽了,大爺?這z字軌迹有啥不對嗎,這不是能晃狙擊手的視野嗎?”慫在王添财後邊的柳哲深問道。
“你們這些後生仔是電影看多了是吧?那什麽z字軌迹我是不懂了,但你也不瞅瞅小周那身闆,挂了那麽多的零碎他能挺多久,不趁着現在還有點力氣趕緊上馬還搞這些有的沒的把戲,一會兒沒勁了他自個兒就成了固定靶了都!”王添财說道。
這是一片沒有掩體的空地,周小臭根本就有施展所謂z形路線擺脫狙擊手的機會,搞這種花裏胡哨的套路隻會更快地耗盡自己原本就不怎麽充沛的體能,然後成爲一個無限接近固定靶的慢騰騰挪動的傻瓜。
“王大爺,您這是打算給臭兒哥架槍呀?”小蘇看到王添财來回觀察的架勢,感覺他應該是想像吃雞遊戲裏那樣給隊友架槍了。
“你們都往後靠點兒,别特麽小周沒被打着你們自個兒就先挂了,退到挖掘機平台後邊去!”王添财打斷那幾個憨貨想要上前幫忙,呃,是添亂的念頭。
王添财知道挖掘機平台上有柴油發動機,還有用來配重的鐵件,應該是能擋住子彈的。
王添财倒是有心給周小臭架槍掩護來着,但奈何一點也沒瞅着彈着點的蹤迹,這胡亂開槍恐怕還會兒讓對手認定這空地上騰挪着的是一位重要的人物,隻會給周小臭無端制造更多的風險罷了。
事實上,石田家倉從來就沒瞄過那個正在泥地裏提心吊膽地撲騰着的周小臭,他連着開了幾槍無非就是布錫考特這邊由于收到王室總管已經挂了的消息,場面就有點混亂了他打不中罷了,剛才他第一槍擊中并不是扮演布錫考特而是那個正在他身邊胡亂走位的旗手。
由于腳盆雞對持槍許可證審查有着極爲嚴格的制度,所以能拿到許可證的人注定了其射擊成績必須是達優秀以上的,但這指的也僅僅是考證的人在靶場于無幹擾的情況下所取得的成績而已。
其實當石田十分有把握地扣下扳機卻發現子彈被旗手擋住了之後,他的心态就有點小炸了,畢竟他手裏的這支70用的76267毫米子彈是無法獲得補充的。
法雞那邊由于執旗的大個倒下之後情況可就更亂了,這時石田在八倍鏡裏看到的全都是些來回晃動的人頭。他設法讓自己平靜了一些,然後瞅準了一個空隙朝着布錫考特又開了一槍。
但這一槍又打中了一個并非布錫考特的法雞np,也許作爲一個固定靶射手石田家倉的确可以說是很優秀的,但從那些不斷變化着的人縫中來射擊目标确實就不是他所擅長的了。講白了,他是按着打固定靶運動員的标準來進行訓練的而并非職業狙擊手的那一套。
兩槍不中之後,一向傲嬌的石田就有點不服氣了,又往彈倉裏壓近了一枚溫徹斯特308子彈,賭氣似地又打了一發。結果再一次證明了,他以往那種養家雀式的非抗壓訓練方法是極不适應眼下這種極度接近實戰的射擊環境的。
不過很快,石田就發現這種讓他很不适應的近實戰環境竟然就變成了真的實戰環境了。
連這打了三發都沒擊中目标,石田已經從最初對王室總管一擊而殺後的躊躇滿志變得有點焦躁不安了,這已經帶了那麽一點點尿不出來怪風猛的情緒了。
人一旦有了情緒,這行動多半就會出纰漏了,石田家倉把自己三擊而不中的原因都歸咎于他趴卧的地方有點向左傾斜,嘴裏小聲地罵咧着八嘎之類的詞彙蹿騰着往前右邊挪了幾米。
咔擦,那邊石田家倉剛剛離開了僞裝棚,這邊王添财就馬上拉栓把子彈推進了手裏那把莫辛-納甘的槍膛去了。
“終于逮着你這個龜孫了!”說着王添财舉起了手裏那支隻有機械瞄具的莫辛-納甘步槍。
正在鬧小情緒的石田在往右移時并沒有蓋上70上的那個八倍鏡的遮光蓋,這種民用獵槍用的鏡子可不是什麽防反光的軍用蜂窩鏡頭,當他進入那個灌木叢中的非背光地段時,八倍鏡的正前鏡面就往外折射出了一道明顯區别于周圍景物反射的陽光了。
砰!石田家倉開了第四槍,這一次他終于擊中了那位自己作死上馬意欲後撤的法雞大元帥了。
但與此同時已經盯上了這小片灌木的王添财,也看到那支麽得消焰器的70在開火後槍口閃出的火光了。
砰!王添财這會兒也沒空去管周小臭沒有沒被腳盆雞的狙擊手給打中了,用手裏的莫辛-納甘沖着那些應該是被槍口氣流擾動的灌木枝條就蒙了一槍。
“大爺,您蒙中了沒啊?”慫在挖掘機平台後邊的柳哲深由于視野受阻也隻能靠用嘴問來了解前邊對槍的情況了。
“啧,你會不會說啊,那是我王大爺,怎麽能叫蒙呢?大爺,您打着鬼子了沒啊?”已經從駕駛上滑溜下來的許恩卓接着問道。
王添财并沒有接那倆憨貨的話茬,一邊用手肘蹭着地面慢慢地往後退,一邊用餘光觀察着周小臭那邊的情況。
那個兔崽子總算是拉住那匹馬兒了,我這一槍就沒指着能打中人,也就希望這槍能吓唬吓唬鬼子吧,小周離法國人的陣地也就這麽三、四百米了,趴在馬上甩兩鞭子就能到地兒了,可千萬别挂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