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不好了,小姐跳河自盡了!”丫鬟春梅聲色慌張邊跑邊喊道。
此時半月城内最大家族的當家人慕容城正在廂房核算這個月生意的收入情況,突然聽到房外春梅的叫喊聲,心中頓時不悅。
放下算盤,出了偏房門,想要出去數落數落這不懂事的丫鬟。
慕容城剛出的房門,就見春梅聲色慌張的向自己跑來,正想出言訓誡一番,隻見這春梅急忙跑到慕容城跟前氣喘籲籲的說道“老……老爺,不好了。”
這春梅可能跑的過于着急,說道此處便是上氣不接下氣,大口的喘着氣。
慕容城見此情景,心中惱怒對着春梅大聲說道“什麽事如此驚慌?在府内如此大聲嚷嚷,成何體統!”
春梅此時緩過一口氣來,急忙說道“老爺,小姐跳河自盡了。”
慕容城聽到此言,以爲這丫鬟春梅魔怔了,當即怒斥道“你是魔怔了嗎!瞎說什麽?”
春梅聽到慕容城此言,立刻回道“老爺是真的,小姐跳了洛水河,一衆人正在打撈屍體呢!”
慕容城聽到此言,看了看春梅,這丫頭似乎沒有撒謊,當即叫了下人福六直奔洛水河而去。
慕容城到得洛水河岸時見一衆人圍成一圈叽叽喳喳的說着什麽,急忙推開人群進了中間,看到小女兒慕容嫣兒靜靜地躺在洛水河岸邊。
慕容城雖然心中驚訝,但是一眼就認出了這躺着女子正是自己的女兒慕容嫣兒,她身上還穿着前些天慕容城的妻子,慕容嫣兒的母親柳氏給買的藍色花籠裙。
慕容城看着女兒蒼白的臉,濕透了的頭發緊緊貼着額頭,肚子因嗆了足夠多的水而鼓鼓的,想來是飽受了痛苦。
一衆人見到慕容城到來,頓時散開了一點,此時人群中走出一個大漢來,這大漢渾身已然濕透,水從衣服上往下滲出,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這大漢擦了擦臉上的水,對着慕容城說道“慕容老爺,真是對不住,我把小姐從河裏拉出來的時候,小姐已經斷氣了!”
慕容城此刻正在看着女兒的屍體,突然聽到大漢之言,當即轉過頭去,見這大漢渾身已然濕透,心中明白就是這位将慕容嫣兒從河裏拉出來的。
當即對着大漢說道“多謝兄弟能下水去救小女。”,慕容城說完此話,臉上一絲傷感一閃而過,随即叫來下人福六,對着福六小聲嘀咕了幾句。
這福六聽完慕容城之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當即穿過人群直奔慕容家而去。
此時慕容城看着女兒的屍體心中暗暗說道“爲父雖然疼你,可是你選擇這種方式離開,給整個慕容家也是留足了臉面。”
衆人此時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論這此事,慕容城靜靜地看着女兒,過了一會兒,隻見福六帶了幾個下人撥開人群,到了慕容城邊上。
這福六進來之後急急忙忙将慕容嫣兒收拾了一下,四個人用個布單将慕容嫣兒臉蓋住,就擡了出去。
此時,慕容府上衆人還未得知慕容嫣兒投河之事,慕容城的母親趙氏正在丫鬟的陪同下在後花園賞花,這趙氏一心淡雅,偏偏對這花花草草極爲感興趣。
慕容城和下人擡着慕容嫣兒到了府上,趕緊吩咐衆人将府上大門關的死死的,這才差人去禀告母親。
丫鬟春梅得到慕容城的命令直奔後花園而去,見到趙氏急忙說道“啓禀老夫人,小姐投河自盡了。”
趙氏聽到此消息靜默了幾秒鍾之後,突然反應過來,在一衆丫鬟的的攙扶下直奔前堂而去。
來到前堂看見慕容嫣兒被布單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放在前堂大廳之上。
急忙走到面前,命丫鬟夏雨打開布單,這夏雨聽得趙氏的話,當即戰戰兢兢的走到跟前,身體顫抖着慢慢打開了慕容嫣兒臉上的布單。
趙氏聽到消息仍然無法相信這慕容嫣兒會投河,此時看到布單底下的臉這才明白過來。
一聲哀叫脫口而出“嫣兒,我的嫣兒啊……”,話未說完,因爲過于激動,頓時昏死過去。
慕容城看到母親昏死過去,急忙吩咐幾個丫鬟将趙氏扶出前廳。
過不得多時,慕容嫣兒投河之事已經在慕容府傳播開來,柳氏聽到消息,急忙來到前廳。
隻見女兒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身上還穿着她給買的藍色花籠裙,心中悲傷無限,對着女兒哭訴道“嫣兒,我的嫣兒,你怎麽可以走這條路!”
哭到一半,突然臉上表情變得僵硬,擡起頭來看了看慕容城。
慕容城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柳氏突然起身抓住了衣服,柳氏對着慕容城大聲喊道“都是你,都是你逼的,你還我的嫣兒!,說話之時,聲音哽咽顯得極度悲傷。
慕容城看到柳氏因爲情緒激動突然失控,一時間感覺尴尬,尤其在衆下人面前。
這慕容城向來對于家中禮數看的極爲重要,在慕容府慕容城的說出的話向來是言出必行的,此刻見到柳氏在下人面前如此失态,心中一陣惱火。
對着福六說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把夫人架出去?”。
福六聽到慕容城此言,對着餘下四人使了個顔色,四人當即明白了福六的意思,也不管這是慕容府的夫人,立刻上前就要将柳氏架出去。
柳氏眼見衆人就要将自己架了出去,頓時渾身擺動,想要極力掙脫衆人,一衆人等看到柳氏這個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
倒是福六趕緊對着慕容城說道“老爺,你看夫人這個樣子……”,話說到一半便不再說,隻等慕容城吩咐。
慕容城聽得此言,大聲呵斥道“作爲慕容府的夫人,竟然如此失态,還不快快給我架出去?”
福六等下人聽到慕容城此言,心中已然明白意思,當下也顧不得柳氏亂喊亂叫,強行将柳氏架了出去。
一衆人将柳氏放到柳氏房門口,告訴柳氏的丫鬟慕容城的意思,幾個丫鬟聽到是慕容城将夫人給架了出來,當即急忙從兩面攙扶着柳氏推推搡搡就進了房。
福六看柳氏已經安排妥當,急忙返身回了前廳,到了前廳之後。
福六看見慕容城對着女兒的屍體發呆,當即悄悄走到前去小心翼翼的對慕容城說道“老爺,請節哀順變,這小姐的後事不知道該如何辦?還請老爺示下。”
慕容城看了看福六,又看了看屍體,随即說道“你去請法華寺主持玄智大師來府上爲小姐念經超度,切記告訴玄智大師,讓他一個人來,莫要聲張。”
這福六聽了慕容城之言,又問道“老爺,那小姐的屍體安放于何處?”
慕容城聽罷福六之言,沉思了一會兒當即說道“把小姐屍體擡到偏房去吧。”
福六聽到此言,當即對着幾個下人一聲吩咐,就将慕容嫣兒的屍體擡了下去。
福六将屍體安頓妥當之後,從馬骝牽出一匹快馬直奔法華寺而去。
這法華寺是半月城有名的古寺,半月城内大小法事都會有法華寺的參與。
法華寺内主持玄智大師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在這半月城内名聲在外,衆人都覺得這玄智大師佛法高深。
隻是這玄智大師向來喜歡安靜,如若不是特殊之事基本不出寺門,但是和慕容城卻關系極爲的親密。
福六一路快馬加鞭,直奔法華寺,來到寺門之時已是正午,這福六一路走的口幹舌燥,卻也不敢耽擱,下了馬直奔寺門而去。
走到寺門之前急忙對着兩個守寺的僧侶說道“煩請大師代爲通傳一聲,就說慕容府管家福六受我家老爺之命,有事求見主持大師。”
這兩位僧侶聽到是慕容家派來的人,當即也不推脫,留下一人繼續守着寺門,另一人對着福六說道“施主,請在此稍後,我這就去告知主持。”,說完直奔寺内而去。
福六在門外等了約摸半刻鍾的功夫,見剛才去通傳的僧侶出來急忙向前問道“大師,主持大師如何說?”
這僧侶見福六如此着急,急忙說道“讓施主久等了,我家主持有請,施主請跟我來。”
說完帶着福六進了發話寺大門,徑直的向着玄智禅房走去。
走到門口,這僧侶示意福六在此等候,然後推開門進了玄智大師禅房,不一會兒這僧侶就出來對着福六說道“施主請。”
說完帶着福六進了禅房,福六進了禅房見玄智大師正在蒲團上打坐,一身嶄新的袈裟顯得極爲華麗。
玄智聽得福六進來,當即緩慢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對着福六說道“施主遠道而來,不知所爲何事?”
這福六聽得此言,急忙對這玄智做了一個佛家手勢說道“我家老爺派我來請玄智大師到府上爲我家小姐念經超度。”
玄智聽得福六此言,心中大驚對着福六問道“你家小姐發生了何事?爲何要念經超度?”
這福六聽得此言,急忙回複道“小姐今日早晨跳了洛水河,已經身故!”
玄智聽到此言看了看外面自言自語的說道“想不到慕容小姐還是被逼着走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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