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沿海。
谷豐縣。
一衆百姓此刻情緒激動,眼看着官軍策馬在稻田裏面狂奔,
剛種上的秧苗随着馬蹄被踩踏的七倒八歪。
百姓心中心疼,這可是他們養家活命的東西。
百姓此時情緒激動,七嘴八舌的大喊。
“不許踏苗,不許踏苗。”
騎馬官兵似乎完全沒有聽得進去,依然策馬狂奔。
百姓見狀,急忙就要上前阻止。
一衆官兵迅速集結,将衆人圍住,圈在裏面。
衙役眼看就要阻擋不住衆人。
正在此時,隻聽得江南巡撫方文廷大聲喊道。
“抽刀防備,誰敢硬闖就地拘捕!”
一衆衙役聽言,齊耍耍抽出手中鋼刀,指向百姓。
百姓見狀受到驚吓,雖然嘴中依然大喊大叫,但是再也不敢向前蠻沖。
……。
“給我住手……”遠處一聲音雄渾有力的喊道。
不到一會兒就見幾個官兵打扮的人策馬之策而來。
這幾人都是身穿盔甲,臉上一副威嚴之氣。
幾人人到了方文廷跟前,迅速向後拉住馬缰。
“籲……”,快馬突然受到牽拉,兩個前蹄騰起,瞬間又落在地面上,直直停在方文廷面前。
方文廷看了看來人,爲首的一人身穿金色盔甲,一臉絡腮胡子胡子,臉上還有火炮煙霧的薰的黑色痕迹。
想來是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來不及梳洗。
“原來是吳大人,卑職有禮了!”
吳龍看了看方文廷,又看了看踏苗的官兵。
“所有踏苗的人全部站成一排,如有反抗就地格殺勿論。”
吳龍身邊一衆官兵聽言,迅速下馬抽出手中鋼刀。
踏苗的一衆官兵聽言,急忙調轉馬頭,出了稻田。
方文廷見狀,大聲問道。
“改稻爲桑是國策,朝廷下了明文,今年必須更改完成,以便有足夠的桑葉生産絲綢和南洋通商,吳大人阻礙國策執行,怕是不合适吧?”
吳龍聽言狠狠的看了方文廷一眼。
“方大人是受了誰的指示,居然敢調動我河防營的兵?”
“卑職有胡部堂的調令!”,方文廷說完從懷中掏出調令,交給了吳龍。
吳龍心接過調令,看了一眼,随後扔到方文廷懷中。
“河防營的官兵是皇上給我吳龍用來抵禦海盜的,不是給你們用來踩踏百姓秧苗的!”
吳龍說完也不等方文廷回話。
策馬轉身,直奔剛才踏苗的兵将而去。
此刻剛才踏苗的官兵聽了吳龍的命令早已經下馬站成一排。
吳龍到了跟前,迅速抽出腰間馬鞭對着第一個官兵臉上就是狠狠的一鞭子。
這官兵臉上頓時出現了一條血痕。
吳龍手下也不停止,一人臉上一鞭,下手毫不留情。
衆官兵挨了打,雖然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無一人出聲。
吳龍一頓鞭子打完,這才開了口。
“蔣千戶在哪裏”
蔣千戶聽言急忙上前,迅速單膝跪下。
“卑職在!”
“誰給你的調令來踩踏百姓的秧苗?”
“啓禀将軍,方大人來的時候帶走胡部堂的調令!”
吳龍聽言,對着身邊兩人喝道!
“将蔣千戶給我拖出去,立刻斬首!”
兩官兵聽言,快速上前,還不等蔣千戶出口求饒,手起刀落,瞬間結果了蔣千戶的性命。
在場所有人被眼前發生的事怔住了。
剛才還吵吵嚷嚷,此刻卻變得鴉雀無聲。
方文廷是個文官出生,沒想到這吳龍做事如此果斷利落。
但是不等片刻,就恢複了過來,畢竟自己身後是王首輔,想來這吳龍也不敢把自己怎麽樣。
“吳大人,你的确掌管着河防營,但是卑職有胡部堂的調令,此刻你阻礙改稻爲桑執行,分明是不把朝廷和胡部堂放在眼裏了?”
吳龍聽言,一陣憎惡,明眼人誰不知道地方這些官吏都接着改稻爲桑的幌子,打着自己的小算盤,人人都想中飽私囊,哪裏還顧得了這些稻農的死活。
吳龍想到此處直恨得牙癢癢,雖說自己也是王首輔一手提拔的,可是這些人的所作所爲,吳龍确是極爲不齒。
“不用拿胡明遠來壓本官,朝廷給本官的指示是肅清海面上的海盜,全面打通南洋通商之路,不是讓河防營來踩踏百姓秧苗的,再敢多言,本官立時就斬了你!”
方文廷沒想到吳龍居然連胡明遠都不放在眼裏,頓時蔫兒了。
這些武将不像文人,大多都是性情中人,沒有文人那般花花腸子,能做到這個位置誰手下沒有幾條人命。
要人性命隻是彈指之間的事,何況此刻肅清海盜是國家首要任務,就算這吳龍一時失手殺了自己,朝廷爲了平海盜,也不會拿吳龍怎麽樣。
方文廷想到此處,也不敢再硬來,生怕這吳龍一時惱怒,對自己下了手,那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吳龍看了看衆人,調轉馬頭。
“所有人即刻回營!”
說完直奔前方而去。
一衆官兵見狀,急忙起身上馬跟了上去。
稻農見官兵離開,頓時喧嚣之聲再起。
方文廷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此刻見稻農這般樣子,對着府中衙役大聲喝道。
“誰敢再阻攔就給我全部帶回巡撫衙門,按造反論處。”
稻農此刻隻顧着保護秧苗,完全沒有聽進方文廷的話。
“來人,全部給我帶回巡撫衙門。”
……。
巡撫衙門。
胡明遠得到方文廷來報。
心中一想,這還了得,小小稻農居然拒不執行執行朝廷國策,這分明就是想造反啊。
一個調令直接調來臬司衙門和河道衙門的官兵,隻要這些稻農到了巡撫衙門敢鬧事,就地就要全部抓起來。
一衆稻農此刻也不示弱,這稻豐村是個七山二水一分田的地方,本來田地就少,現在有人想要斷他們的活路,哪裏還能忍的。
一時間巡撫衙門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官軍蠢蠢欲動,隻等胡明遠一聲令下,就地就要抓人。
胡明遠看了看衆人,再看了看李明涵。
“堂堂一個巡撫,居然被一幫稻農糾纏,朝廷定下來的國策,誰敢阻攔,給我就地抓起來!”
一衆衙役聽言,齊齊抽出手中的刀。
李明涵見狀,知道這胡明遠是想來真的了,隻是眼下一下子要把這些稻農全都抓起來,李明涵也不願意。
首先這些稻農抓起來就要關在巡撫衙門的大牢,李明涵可不想憑空添加這些負擔。
其次若是全抓起來了,就算這這改稻爲桑完成,試問沒有這些人,誰去種桑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