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曉天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着秦傲天說道。
“辦的不錯你先下去吧!”
秦傲天聽言退了下去。
錢有糧示意路清雲也退下,路清雲當即會意,也是退了下去。
“胡明遠,此刻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想抵賴嗎?”海曉天問道。
胡明遠這次徹底的死心了,看來這些人是想整死自己,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希望。
跪在旁邊的趙總兵暗暗暗暗發笑,心中認定這胡明遠是走不出這大牢了。
“小的招了,小的全招!”胡明遠心中最後一道心理防線随着銀票的到來徹底潰散。
“還不将當時事情如實說來!”
站在堂外的方文廷見狀悄無聲息的走出人群,向着府中急忙走去。
“當時是小的讓總督衙門牽頭賣地的。”
“一共多少畝地,用了多少銀子?”
“統計出來的地一共是兩萬一千畝,每畝地白銀十四兩。”
旁邊的書辦此刻筆下如飛,頭也不擡的記錄着。
“這個本官自然知道,你府上的銀子又是從哪裏來的?”
“本來李一兩給的價格是十七兩銀子一畝地,小的從每畝地中自己留下了三兩銀子。”
海曉天聽言叫人急忙将搜查來的銀票當衆彙總,最後彙總結果是兩萬一千兩。
“這裏一共是兩萬一千兩,剩下的銀子去了哪裏?”
“剩下的銀子小的花出去了。”
“你擅自每畝地取了三兩白銀之事李一兩是否知道?”
“李一兩不知道,是小的擅自自作主張留下的。”
海曉天聽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書辦,将剛才證詞拿給他,讓他簽字畫押!”
書辦聽言急忙起身拿起證詞走到胡明遠跟前,胡明遠用顫抖的手歪歪扭扭的寫了名字,畫了押。
書辦将畫了押的證詞交到了海曉天手上,海曉天滿意的點了點頭。
趙總兵見胡明遠完全承認了牽頭賣地之事,卻對其他人等一字不提,全部由胡明遠自己扛了下來。
他心中也想不明白,按理說這活閻王可絕對不是這樣的人,至于爲何現在這樣做,趙總兵确實也不明白。
李方奎和錢有糧見胡明遠簽了字畫了押心中也是開心,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海曉天看了證詞這才放下。
“來人呢,即刻将胡明遠和趙總兵收押,待我等報告朝廷再行定奪。”
衙役聽言急忙上前将兩人帶了下去。
錢有糧和李方奎見狀也不說話,兩人此刻心中都有自己的打算。
海曉天見兩人被押了下去這才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對着李方奎和錢有糧說道。
“托皇上洪福,這案子到今日也算是徹查圓滿了,等到明日上奏朝廷,我等也算是交差了。”
錢有糧和李方奎聽言也是站起身來急忙稱是。
……。
乾清宮中。
早朝。
百官此刻已經站成兩排,靜靜等待皇上到來。
随着小俊子一聲細長的叫喊,皇上大步而來迅速坐上了龍椅。
“各位大人今日可有事情禀報?”
底下衆人面面相觑,隻等王首輔先開口。
王首輔站起身來緩步走到中間。
“啓禀陛下,老臣有事啓奏。”
“準奏!”
“今日早晨海曉天來了折子,已經查明确實是胡明遠讓總督衙門牽頭買賣災民的土地,他自己還貪污了六萬多兩賣地的銀子,請皇上禦覽。”
王首輔說完将折子雙手呈上。
皇上當即對着小俊子點頭示意,小俊子急忙走下金銮殿到了王首輔跟前,小心翼翼的接過折子呈給皇上。
皇上打開折子細細看了一遍。
“不錯,海曉天,李方奎和錢有糧的确是人才,能夠這樣快速的審結了胡明遠的案子!”
王首輔心中一怔,也不知道皇上說快速是什麽意思,倒是站在一旁的萬文龍聽言心中一陣暗喜。
“海曉天想請示陛下,該如何處理胡明遠等人?”王首輔依然不緊不慢的問道。
“王卿家覺得該如何處理?”
“回陛下的話,朝廷自有律法在,官↑員徇私舞弊貪贓枉法理應交給大理寺依律法定罪。”
皇上聽言心中一陣不悅,這兩項罪責加起來無非就是個革職查辦,再在大理寺牢房中待上幾年。
這王首輔到了此刻,居然還能風輕雲淡的想要從輕處罰。
“按照朝廷律法确如此,各位卿家覺得王卿家的意見如何?”皇上邊說邊看了看朝堂上的衆臣。
王家一黨的人聽言急忙附和王首輔的意見。
一時間朝堂上變得細長活躍,這可是多年都未見過這般熱鬧的場面了。
王尚書看了看朝堂上的局面心中暗喜,看來今日是能平安大吉了。
“臣有話要說!”
這聲音雄渾有力,剛才還說的不亦樂乎的百官急忙向着聲音方向望去,發現說話之人正是徐大有。
徐大有說完也不管衆人,大步走出隊列。
“啓禀陛下,臣有話說!”
“徐卿家有何要說的?”
“臣要參前胡明遠!”
百官聽言,一時間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衆人現在正在讨論如何給胡明遠定罪之事,想不到這個時候徐大有還說要參胡明遠,也不知道這徐大有打算參胡明遠什麽事。
倒是旁邊的王首輔内心一陣恐懼,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皇上聽言露出詫異之情。
“不知道徐卿家要參胡明遠什麽?”
“毀堤淹田!”
四個字一出,朝堂之上頓時嘩然。
皇上臉色大變,一副聽錯的表情。
“徐卿家這是什麽意思,什麽毀堤淹田?”
徐大有挺起胸膛,底氣十足。
“臣接到河防營參軍李方奎的舉報,李方奎說前些日江南桃花汛淹了六個縣并未天災而是人爲。”
“何人所爲?”
“前任江南總督胡明遠和巡撫方文廷,是他們爲了完成改稻爲桑的計劃,更是爲了他們自己的私欲,炸了江南河堤。”
皇上聽言轉頭對着王首輔問道。
“王卿家,對于徐卿家所說之事你怎麽看?”
王首輔内心已經震驚,但是面上沒有一絲顯現出來。
“老臣也是第一次聽見這事兒,不知道徐大人可否有證據,畢竟這事兒可不能信口開河。”
徐大有急忙發話。
“證據自然有,隻需到江南一查便知!”
王首輔聽言也不反駁。
“既然有人舉報,朝廷自然應該追查,請皇上示下。”
“兩位卿家說的都有道理,隻是不知道該派誰去合适?”
王尚書聽言正要上前,卻被徐大有搶了先。
“既然是老臣接到了舉報,這次就讓老臣去吧,請陛下批準。”
皇上聽言看了看王首輔,臉上一絲笑容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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