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外。
司禮監副總管陳明一身紅色官服穿的格外顯眼,身後的跟着一群司禮監的太監們,此刻正在浩浩蕩蕩的向着醉仙樓走去。
一行人一路上走的是不急不慢,也沒有要趕路的意思。
寫着肅靜回避的大牌子格外顯眼,擡牌子的小太監昂首挺胸,大步走的十分規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們隻是個擡牌子的似的,一看就是經常訓練的結果。
江南百姓看的隻是心中七上八下,也就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江南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的來官員,真是走了一波來一波,顯得好不熱鬧。
也有有些見識過世面的人,看到這些人一身紅色打扮,走路不像男人一樣那般陽剛,就知道這些人是一群公公,至于是哪裏的公公衆人也是無從而知。
隻是看着走路的架勢,高舉的肅靜牌子,再看看這儀仗隊的配置就知道不是什麽平凡之輩。
陳明此刻騎着高頭大馬目視前方,對于兩邊百姓七嘴八舌的讨論,似乎完全沒有在意。
也難怪陳明會如此,在京城裏官職稍微小點的官員陳明都不放在眼裏,何況是這些平頭百姓,心中也是着實有了些可笑,沒有見過世面的泥腿子。
皇上派司禮監副總管陳明前來宣讀聖旨的消息早就到了徐大有耳中,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這事情也是在意料之中。
隻是皇上這次派司禮監前來是什麽意思,徐大有倒也是沒有想明白。
但是既然聖旨來了,徐大有倒是不怎麽擔心了,既來之則安之,這也是多年處在朝堂中修練出來的本事。
李方奎本來因爲軍營中有事回了軍營,今日早上錢有糧專門去找李方奎,将聖旨之事說了,這才匆忙來了醉仙樓。
此刻徐大有,錢有糧和李方奎正在醉仙樓門外嚴陣以待,隻等陳明前來宣讀聖旨。
徐大有時而擡頭望向醉仙樓外的主路,正在相望之時突然見陳明騎着高頭大馬,一身紅衣顯得格外顯眼。
徐大有見狀急忙向着陳明方向走去,陳明見徐大有前來依然沒有下馬的意思,直到到了徐大有跟前這才慢悠悠的下了馬。
“陳總管安好?老夫等候多時了,快裏面前。”徐大有急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徐大有安好,這路上崎岖耽誤了些時辰,讓徐大人久等了。”陳明風輕雲淡的說道。
“陳總管千裏迢迢而來看,想來也是有些累了,先到醉仙樓喝口茶。”徐大有看着衣着光鮮的陳明說道。
看着陳明衣服上一塵不染的,哪裏有一點趕路的迹象。
“徐大人客氣了,灑家時來宣讀皇上聖旨的,這正事可不能耽擱。”陳明依然說的風輕雲淡。
徐大有自然知道陳明是來幹什麽的,請着進去喝茶也隻是個口頭上的客套話。
雖說徐大有不怎麽喜歡這個陳明,但是官面上的話還是要說的,畢竟好話誰都喜歡聽。
“戶部尚書徐大有,戶部左侍郎錢有糧,河防營參軍李方奎接旨。”陳明突然聲音細長的說道。
三人聽言急忙跪下。
“臣徐大有接旨。”
“臣錢有糧接旨。”
“臣李方奎接旨。”
陳明滿意的看了看三人,拿出聖旨小心翼翼的打開。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江南一案子即可審結,徐大有,李方奎即可回京城複命,不得有誤。”
“臣徐大有接旨,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錢有糧接旨,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李方奎接旨,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人說完徐大有小心翼翼的接過聖旨。
“聖旨已經宣讀完畢,三位大人趕緊起來吧。”陳明看着還在跪着的三人,急忙上前就要扶起徐大有,臉上剛才嚴肅的樣子頓似乎不再,突然變得眉開眼笑。
徐大有三人站起身來。
“陳總管一路人困馬乏想來也是已經累了吧,快請進去休息休息,老夫已經準備了飯菜。”徐大有看着眉開眼笑的陳明說道。
陳明聽言也不客氣。
“既然如此,那灑家就卻之不恭了,這京城來江南一路星夜兼程,灑家當真也是有些累了。”
陳明說完就往前走,順帶對着後面一行随從說道。
“你們也進去歇會兒,吃點東西吧。”
身後的一衆太監聽言也是急忙道了謝,就此去将所有馬匹都牽去馬廄,還特意吩咐醉仙樓的夥計爲了上等飼料,自己可以餓着,但是陳總管的馬可不能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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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制造局。
李明涵的病情依然如此,整日不說話眼神呆滞的望着外面,一衆伺候的小太監這些時日慢慢已經确信,李總管這魔怔怕是好不了。
本來都是想早早就通知司禮監小俊子的,但是這事情沒有确認之前誰也不敢說,萬一李明涵突然好了,那這事情就成了謊報,這個責任誰也不敢承擔。
但是眼看過了些時日了,但是李明涵依然是每日這個樣子,于大夫也是來過幾次,該吃的藥吃了不少,針灸那也是一次沒有落下過,但是依然不見好。
爲首的幾個太監商量了一番,這事情既然已經成了事實,在這樣拖下去可就真不好了,是該讓司禮監知道了。
衆人正要給司禮監些密信,突然見門外一小太監急忙跑了進來。
伺候李明涵起居的小金子看着這小太監慌慌張張的樣子頓時就來了氣。
“什麽事情如此慌慌張張的,也沒有個規矩。”小金子聲音細長的問道。
“回公公的話,陳總管到了江南了。”
小金子聽言蹴的站起身來,疑惑的看了看小太監。
“什麽時候到的?”
“剛剛到,現在已經和戶部尚書徐大人進了醉仙樓。”
“可知道爲何而來?”
“回公公的話,陳總管此次前來是帶了皇上的聖旨,宣召徐大有等人回京複命的。”
小金子聽言也是一陣驚訝,這陳總管到了江南這樣大的事情自己們居然不知道。
也難怪以前都是李明涵直接和司禮監聯系的,此刻李明涵瘋了,剩下的這些人都是李明涵帶出來,衆人都沒有見過司禮監的大門朝哪個方向開,更别說和上面說上話了。
此刻司禮監還不知道李明涵瘋了事情,李明涵沒有給司禮監上密信。
這陳總管來了江南之事衆人不知道也是實屬正常。
衆人聽言也是面面相觑,齊齊看向小金子,畢竟李明涵瘋了,這小金子現在就是江南織造局最大的了,現在也隻有小金子能拿主意了。
“即刻去醉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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