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搖了搖頭:“該絕望的事情,不都已經承受了嗎?父母與她斷絕關系,丈夫出了車禍,這一切的打擊,還不夠嗎?”
這話一出口,甯途瞬間沉默了,甯滄海也保持了沉默。
但是甯長宇此刻卻猛然站起來,眼睛有些通紅的怒視着季風:“季風!你居然敢打我父親,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就憑你?還是憑你後面的那個人?”
季風聞言,看都不看甯長宇,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邱誠衍身上,冷淡的問道。
邱誠衍一看季風看着自己,自然不可能再沉默,所以頓時沉聲開口:“你就是季風?”
“自然。”季風點頭。
“你羞辱我徒兒,今日又打傷他父親,你這是不把我龍門派放在眼裏?”
邱誠衍聞言,立即雙眼虛眯的說道。
季風淡淡一笑:“龍門派強過昆侖宗嗎?”
“哼!雖然我龍門派不如昆侖宗,但是……”
邱誠衍心中一沉,不過最後還是開口說道,但是還沒有等他将話說完,季風則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話,淡淡說道,“但是,我卻不怕昆侖宗,你如果沒有昆侖宗強,就别來招惹我,否則的話,我讓你龍門派後悔和我作對。”
“好大的口氣!真的以爲你季風天下無敵了嗎?一個區區壯壽境中期的小兒,也敢如此猖狂!”
邱誠衍别說有多憤怒了,被人如此直白的威脅,他身爲龍門派的掌門,如果真的就這樣算了,他老臉往哪裏擱?
“區區壯壽境,卻可以讓你龍門派雞犬不甯,這就夠了!”
季風卻直接反駁了回去,這讓邱誠衍心中更加氣急,但是直到如今,他都沒有動手,因爲他忌憚,忌憚季風身邊的女子!
因爲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女子比他還強,而且如此年輕還比他還強的隻有一個,那就是這兩日每個門派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名奇女子,一人獨抗那隻九頭怪物的女子!
如果這女子就是那女子,邱誠衍還真的不敢動手。
确認過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不過話語上還是不可能讓分毫的,所以冷哼一聲:“季風,你說出的話,到時候别閃了舌頭。”
“那你就動手,看看我是不是說大話?”
季風玩味的開口。
邱誠衍聞言,神色一僵,他還真的不敢動手,反而将目光落在了淩·芙蕾鸶,沉聲問道:“姑娘可是一人對抗九頭怪的那位女子?”
淩·芙蕾鸶冷淡的看着他,淡淡開口:“是。”
“既然如此,你爲何幫這樣的人?你身爲脫凡境強者,居然聽一個壯壽境的話,是不是有辱自己的尊嚴?”
邱誠衍聞言,心中大驚,沒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真的就是最近風頭正勁的那位女子,可是就是如此,他覺得必須激将一下,因爲明顯季風和這女子關系匪淺,否則剛才季風讓她動手,她就毫不猶豫的動手。
放在一個正常的脫凡境強者身上,怎麽可能?
而甯家人在聽到“脫凡境”這三個字的時候,都是神色大變,尤其是甯滄海父子三人,都是震驚無比,就連甯長宇也不例外!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是一名脫凡境強者,現在的脫凡境都滿街跑,給别人做護衛了嗎?
這開的什麽國際玩笑?
淩·芙蕾鸶嘴角翹起一絲弧度:“你這是要挑撥離間?”
“老道并不是那個意思。”被淩·芙蕾鸶毫不留情面的說出了心中想法,邱誠衍心中其實有點尴尬,不過最後隻能硬着頭皮說話。
“是什麽意思,你們自己去想,和我們沒關系。”
這時,季風淡淡開口了,“我的話也帶到了,你們都好自爲之,惹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季風說完,轉身就走,淩·芙蕾鸶立即跟了上去,直到兩人消失在大門口的時候,甯家人這才反應了過來,而邱誠衍也是老臉漆黑。
前一刻還想去教訓季風一番,這下一刻就直接被打臉了。
季風身邊有一個脫凡境強者守護,他打得過?
所以,在季風離開之後,甯家之中的氣氛很是詭異。
最後還是邱誠衍率先打破了這份尬的一批的沉默,沉聲對着甯長宇說道:“信宇,别洩氣,你将來一定會超越他的,這個是修複傷勢的藥粉,你給你父親塗抹上去,最多三日就可以痊愈,爲師還有要事,先回門派,你好好修煉。”
說完,邱誠衍拿出一個藥瓶子遞給甯長宇,然後對着甯滄海點了下頭,直接甩袖離去。
甯家人依然保持着沉默,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直到柳岩的電話響了起來,才打破了這沉默,甯途連忙接了起來:“柳隊長,有什麽事情嗎?”
“忘記和你提前說一聲了,季風這小子打算去你甯家,别惹他。”
柳岩的聲音立即響了起來。
甯途聞言,頓時苦笑出聲:“隊長,你說晚了。”
“哦?那小子已經去了?”柳岩微微一愣,暗罵這小子趕着去投胎啊?
甯途應道:“是的,正好長宇的師尊也在這裏。”
“該不會打起來了吧?龍門派要是沒了邱誠衍,可就有點大傷元氣了!”
柳岩聞言,驚訝的問道。
甯途無語,柳岩這話說的就是百分百邱誠衍會輸一樣:“沒…沒有。”
“沒有就好!我也懶得去收拾這樣的爛攤子,你給我記住,這小子身邊有脫凡境的強者,你們甯家還是少招惹他,更别打主意,不然後悔莫及。”
柳岩頓時警告道。
甯途艱難的點了點頭,澀聲的說道:“我們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就好,好了,不打擾你們吃晚飯了,基地裏面的飯菜越來越難吃了。”
柳岩随即抱怨了一句,之後就挂了電話。
甯途緩緩放下手機,然後有些苦笑的看着甯滄海
,沒有說話反而甯滄海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這事情…就這樣算了吧!哎!”
說完,甯滄海轉身離開了大廳,進入到了内堂,背影顯得有些怅然若失。
而甯途則上前,拍了拍甯長宇的肩膀,說道:“能屈能伸,才是能夠做大本事的人,季風再怎麽說,也是你的表哥,看開點。”
說完,甯途看了一眼還在懵逼中的甯殊,搖頭一歎,最後拉着自己的老婆,離開了飯桌,離開了甯家。
甯長宇站在原地,手裏拿着藥瓶,全身有些發抖,這顯然是被氣出來的,他在心中瘋狂的咆哮,完全将甯途剛才的話抛之腦後:“季風!季風!季風!我一定要超越你!我一定要讓你跪在我的面前,道歉!我要你承受我之前所承受的屈辱!你給我等着!”
……
季風與淩·芙蕾鸶離開甯家之後,直接找了個地方吃了點東西,之後查看了一下飛堯市的飛機,最後發現隻有明天中午的,所以兩人就商量了下,找了一間酒店,開了兩間房,等第二天中午,兩人才退房離開,然後坐上了回堯市的飛機。
回到堯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人先是回了一趟魅影會所,季風直接告訴狐姬關于羅生門的事情,這讓狐姬一陣大感驚訝,而在讨論江南子位置的問題,狐姬給出了一個建議,那就是先給江南子一個長老的位置。
這其中有兩點原因。
其一,就是那座道觀,雖然與陳雨露商讨完畢,但還是江南子說的算,而季風與那塊石頭的事情,狐姬也是知道的,所以這一方面是一個考慮因素。
還有一點就是,季風對江南子有恩,而此刻給一個長老位置的話,以江南子的性格,不會背叛季風,反而需要靠江南子對修煉界的一些門路,來擴展自家的實力。
當然,所謂的不會背叛,還有對立的結果,那就是背叛。
但是這完全不用害怕,因爲哪怕江南子背叛了,也無法動搖羅生門的根本。
雖然爲長老,可也隻是處理一些事情。
比如,給江南子安排考核之類的長老位置,也算是一種不栗色的表現了。
一個門派最重要的就是鮮血的換新,這樣的一個差事給了他,他還會有什麽不滿?
對于狐姬的提議,淩·芙蕾鸶也覺得十分可行。
而季風本身就是懶得多想,這方面也是他的短闆,當初爲什麽會被人慘兮兮的追殺?
不就是沒有背後可以靠嗎?
不是不想,而是他的性格沒辦法,而且那個時候就隻想修煉,否則的話也不可能用三百年成就了别人千年才能到達的高度。
而出于對兩人的信任,所以季風直接同意了兩人的意見。
此事拍闆之後,季風就起身要離開了。
隻不過淩·芙蕾鸶還是很擔憂:“需要我去保護你嗎?你現在的情況真的不能動手。”
“沒事,你先
和狐姬好好配合,讓她煉化了妖核再說,如果狐姬能夠煉化的話,就算慢慢吸收,也至少能暫時有衍命的層次,這樣的話,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大幫助。”
季風直接拒絕了,“至于我的事情,你們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可是你這樣…”淩·芙蕾鸶還是擔心季風手上詛咒的事情。
季風笑了笑:“真的沒事,隻要一個月内能夠解決,就可以了。”
“那好吧!”淩·芙蕾鸶最後還是妥協了。
季風又說了兩句,讓狐姬快點将妖核煉化了,乘着這幾天沒有什麽幺蛾子出現,之後就離開了,攔下一輛出租車,朝着家裏而去。
隻不過,季風回家的時候,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因爲甯瓊今天破天荒的沒有去上班,而是坐在沙發上發呆,今天是周二啊,不應該不去上班的。
而季風進入家門的時候,發呆的甯瓊這才醒悟了過來,她看着季風,忽然歎了一聲。
季風眉頭一皺,上前問道:“媽,我回來了,你怎麽了?”
“你是不是去了京都?還去了甯家?”
看着季風,猶豫了一下,甯瓊還是問道。
季風沒有隐瞞,點頭道:“隻是去說了幾句話。”
“我聽你小舅說,你的朋友把你二舅的臉都打爛了。”甯瓊有點無奈的說道,“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的二舅,你這樣做…哎!”
季風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人,就該用特殊的辦法去對付。”
“你變了。”甯瓊搖了搖頭道。
季風淡淡一笑:“人都會變的,也都在長大,甯家對你不公,那麽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夠了。”
“可我始終都是甯家人。”甯瓊無奈說道。
季風搖頭:“這一切我都不想管,我隻知道你是我媽,我是你的兒子,我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的傷害,和不公平的待遇。”
甯瓊沉默了好久,才悠悠的歎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