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軌迹已經在歲月的腐蝕下,顯得有些不太清晰了,但是不難看出,這是一個人的輪廓。
季風走到近前,看了一眼那輪廓之後,一張木牌持在手中,而後便是直接丢在了床上。
木牌落在床上,一道金光從木牌之上蔓延而出。
頓時間,整個床鋪從懸浮而起。
床底下,三個箱子映入眼簾。
季風大手一揮,三個箱子便從床底自動轉移了出來,而後,那懸浮半空的床鋪,便自己又落在了地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濺起。
季風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箱子前,将上面的兩個箱子,直接推開,然後微微一用力,便打開了第三個箱子。
一股腐朽的氣息撲入鼻中,季風神色淡漠的看向箱子之中的東西。
這箱子之中,隻有一本筆記本。
而這本筆記本上,有着一層灰塵。
季風拿起筆記本,掃去了上面的灰塵,這才翻開。
上面的記載很多,但都是一些個人的賬單之類的東西,季風直接翻過。
當翻到最後一頁記錄的時候,季風便停了下來。
雙面隻有寥寥數語,卻是讓季風神色變冷,整個房間的空氣也降低了溫度!
“這些日子,我都活在愧疚當中,但是我沒有辦法,是他們逼我的……”
字迹已經很舊了,季風的神色很冷,無比的冰冷!
季風深吸了一口氣,将筆記本丢在了箱子之中,然後打開這個房間的窗戶,直接躍了出去。
之後,季風回到了甲殼蟲,坐在車位上,沉默了很久。
這才拿起手機,給莊潤打去了一個電話。
等了一會兒,莊潤才接了起來,那邊有些嘈雜,顯然還在忙着機場的事情,不過莊潤還是笑眯眯的說道:“季哥,那些監控器已經全部收走了,還有什麽遺漏的,你可以說說,我正好還在這裏。”
“有空的時候,給我查一家人。”季風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莊潤聞言一愣,不過随即馬上應道:“你盡管說。”
“我不知道那家人名字,不過知道以前的住址。”季風直接将地址報給了莊潤,“有地址,能查到吧?”
季風的确不知道這家主人的名字,因爲當初甯瓊沒有告訴季風,隻是說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就别再去管了。
那戶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季風現在想來,心中覺得,甯瓊應該知道一些什麽,隻是沒有告訴他而已。
所以季風打算回去之後,再問問看。
“可以!哪怕轉手了,我也能查到,隻要曾經在這堯市!”莊潤立即打包票道。
之後,季風關了電話,并且在原地又停了一會兒,這才開車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裏的時候,甯瓊已經回來了,而且還做好了飯菜。
季風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動筷,這讓将最後一樣菜盛上來的甯瓊不由的疑惑:“你怎麽了嗎?”
“媽,我有一件事情,想知
道。”
季風擡頭看着甯瓊,緩緩說道。
甯瓊一陣疑惑,坐在季風對面,問道:“什麽事情?”
“我爸的死,不是意外吧?”季風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開口。
甯瓊原本疑惑的臉色頓時一僵,随即臉色不怎麽好看的說道:“我不是告訴你,不要再問這件事情了嗎?你爸就是出車禍,這件事情早就已經解決了。”
“媽,是不是這件事情甯家也有參與?”
季風卻直接繞過了甯瓊的話,再次問道。
甯瓊眉頭一皺:“你别亂猜了。”
“爺爺曾經有一塊石闆,但是因爲爸賭博輸了,所以拿去拍賣……”
季風緩緩叙述着龍雲之前告訴他的事情。
但是這時,甯瓊忽然激動的怒道:“你爸沒有賭博!也沒有欠債!你聽誰亂說的?”
“我想知道真相。”季風這一次卻堅決的再次問道。“如果媽不告訴也沒有事情,我會親自在去一趟甯家,問問看。”
甯瓊聞言,原本動怒的神色消失,變得有些哀傷:“你真的想知道?那好,我告訴你。”
那是季風幼年不懂事的時候的事情了。
那一年,可謂是季家的災難。
因爲季風的奶奶得了癌症,是肺癌晚期,但是季藍天與甯瓊都沒有放棄過。
可是季風奶奶的病情是越來越嚴重,甚至導緻了季家的資金徹底虧空。
季藍天也到處借錢,的确也借到了不少錢,但是呢?那些錢卻無法填補藥品昂貴,住院要命的事實。
最後,季藍天去找人貸款,卻被人算計了進去。
簽合同的時候,季風奶奶正好要動手術,所以并沒有細看合同,但是季藍天是清清楚楚的記得,這是一份借款合同,款額就是三十萬。
所以最後便簽下了,同時拿到了三十萬的借款。
但是那次手術還是失敗了,季風的奶奶也沒有堅持多久,就去世了。
但是在季風奶奶去世沒有幾天,那借款給季藍天的人便找上了們來,說季藍天欠了他們三百多萬的賭債,并且還承諾在這一天還清。
那個時候的季藍天還沒有從失去母親的悲傷中走出來,卻又有這樣的噩耗傳來。
季藍天自然是不認的,他明明就借了三十萬!
怎麽可能變成了三百多萬的賭債了?
結果,那人便丢出了合同,上面完完全全寫的就是季藍天欠了三百多萬的賭債,而不是借的三十萬借款!
而且落款人也是季藍天,包括手印!
最後這事情鬧得隔壁的夏天佑也摻和了進來,還親自托人找了律師過來鑒定,結果是合法的。
因爲這是香水灣特制區那邊的合同,雖然賭博在國内是不允許的,但是在香水灣卻是合法的,而這合同是受到香水灣法律的保護。
可是季藍天并沒有去過香水灣!
這樣一想,就是被人給算計了!
之後,夏老爺子也清楚這一點,所以要拿出三
百萬來給季藍天填上這個窟窿。
但是按照當時季藍天的性格,肯定不會接受的,畢竟當初借錢的時候,也沒有找夏老爺子借過。
季藍天最後選擇了對這些人低頭,讓這些人給他一段時間,他會想辦法湊齊的。
這群人卻早就了有了準備,提到了那石闆,于是,季藍天動了将那石闆賣出去的念頭。
等這些人走了之後,季藍天便麻煩了夏天佑,找了一家靠譜的拍賣行,在一周之後拍賣這東西。
但是很詭異的是,這件東西的價格就停在了三百多萬,就被成交了,而且季藍天拿到手的時候,正好是三百萬。
季藍天如此一想,便越來越覺得是被人算計了!
但是爲了不讓家人擔心和将來爲難,季藍天還是将這些錢交給了對方。
然後,第二天季藍天出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甯瓊收到消息的時候,便是季藍天搶救無效,死亡的消息。
“你爸當初也是沒有了任何的辦法,我想去求你外公幫幫忙,但是他的性格就是這麽屈強,根本不答應,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甯瓊說着的同時,淚水已經模糊了那張被歲月掩蓋的臉龐,“我是不敢告訴你,我不希望你會因爲這事情給你帶來影響,不想讓你覺得你爸就是一個賭徒,所以,我讓夏老爺子也幫我一起隐瞞了這事情。”
“我長大了,我不會讓那些人,再傷害我們。”
季風深吸了一口氣,“我會讓那些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季風,我知道你現在變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現在依然是法律的時代,你不要胡來,我真的害怕連你也一起失去你知道嗎?”
甯瓊臉色很是難看的說道。
季風無奈,頓時開口安慰道:“媽,我會有分寸,不會亂來。”
“你有分寸?”
甯瓊一聽,剛想發火,但是下一刻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奈道,“随你吧!但是你要想一想我這個母親,還有允兒的感受,允兒是好女孩,要是你做出了什麽犯法的事情,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允兒怎麽辦?讓我怎麽辦?”
“對不起媽,我不會做犯法的事情的。”季風深吸了一口氣,爲了安撫甯瓊,便将莊潤拉了出來,“莊潤是市長的兒子,也是我的朋友,我可以拖他查一下當年的事情,所以,媽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哎!”
甯瓊歎了一聲,“别人怎麽看你爸,我無所謂,但是你要知道,你爸是個好爸爸!”
“我明白的。”季風緩緩一笑,說着,季風給甯瓊夾了一塊肉,放進碗裏,“快點吃吧,菜都要涼了。”
這一頓飯,季風吃了很久。
吃完之後,他又一次主動忙活洗碗筷的事情,之後打開了微信,點開了莊潤的消息。
這是季風吃飯的時候,莊潤發過來的。
上面的内容很長,
不過是關于那戶人家的資料。
戶主叫做李武勇,當年的職業是一名海外代購商人,家裏有一個老婆和一個兒子,後來因爲李武勇的自殺,他老婆就帶着孩子去了美利堅,移民了,之後就沒有了記錄。
這讓季風眉頭微微一皺。
如果去了美利堅的話,國内肯定沒辦法有跟蹤記錄。
那麽就是說,線索就從這裏斷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隻能從當年讓季藍天欠下巨款的幾人身上下手了。
于是,季風特意等到了甯瓊回到房間入睡之後,季風才離開了房間,走到樓下,進入書房内。
然後神識擴散出去,籠罩住了整個書房。
沒有一會兒,季風便撤回了精神力,然後走向一個櫃子,打開右側的抽屜,然後從一疊東西裏面,抽出了一份檔案文件袋。
然後拆開,抽出了裏面的文件。
這份文件,便是那份季藍天賭博欠債的文件。
季風抽出文件,稍微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忽然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白紙。
最後季風雙眼微微眯了起來,将文件放在了書桌上,然後拿出了一根銀針,灌入元氣,将之對着份文件從頭到尾摩擦了一遍,包括後面的幾頁,也都如法炮制的拿着針在上面來回摩擦。
最後,季風将文件歸爲,然後撤回灌入了銀針之中的元氣,這才舉起銀針,微微端詳了一番。
如果眼力極好的人,可以看出,這銀針上面居然多了一點紅點。
季風湊在鼻子上聞了聞,最後才放下,看着合同喃喃自語道:“讓人精神錯亂的藥物?果然不是簡單的預謀。”
話語一落,季風雙眼微微一眯,閃爍着寒光。
季風在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這才拿出一張鍍金鐵牌,然後找了一下文件右下方的簽字。
除了季藍天的簽字之外,還有一個叫做薛有良的簽字。
季風神色一動,将鍍金鐵牌放在了薛有良的名字上面,而後虛空劃出幾道弧線,這幾道弧線瞬間便沒入了鍍金鐵牌之中。
然後鍍金鐵牌微微一顫,便懸浮在了半空。
季風大手一揮,一隻黑色的千紙鶴出現在了手中,然後元氣灌入,讓它煽動起翅膀,懸浮在了半空。
緊接着,季風大手直接對着鍍金鐵牌,然後牽引着它朝着千紙鶴靠近。
當兩者碰在一起的時候,鍍金鐵牌再次一顫,然後虛無起來,與千紙鶴融合在了一起。
最後,千紙鶴便朝着書房外飛去。
季風先是将文件重新裝起來,放回原來的位置,這才離開書房。
而千紙鶴正在門口徘徊着。
季風便上前将大門輕輕拉開,讓千紙鶴飛出去,千紙鶴立即朝着天空上掠去。
季風也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腳下出現一塊黑鐵,緊接着直接踩在上面,随之破空而去,緊跟着上天的千紙鶴。
這是一種尋人與追蹤的手段
。
利用的便是人的字迹,這樣便可以讓千紙鶴定位到這個人位置,哪怕是死了,也照樣可以找出來!
與以前所使用的手段,這個手段更加的可怕一些。
不過,季風跟在了千紙鶴後面一段時間之後,發現千紙鶴正在朝着堯市市郊區外而去,顯然對方已經不在堯市内了。
這讓季風心中一陣疑惑,難不成,這人也出事了?
然而,這個一時間的猜測,卻成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