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汝嫣家外堂前的曠地之上,擺滿了将近五十桌的席位,每十人一桌,也就是說,進來的人,有五百多人,其中最低官職也是奉天府丞(正四品,可參考古代官品等級制度。),而除了官職之外,也有許多的豪門望族。
但是,這群人卻幾乎都坐在了露天之地,而唯獨主位之上,有着一個龐大涼台遮掩住,而此刻涼台之上卻是空席,而下方的人員卻已經完全就坐,若不是今日的天氣是天高氣爽,明媚卻沒有一絲陽光的好日子的話,或許已經有很多人坐不住了!
按照帝都的官職來算的話,将軍隻能算是從一品,就算是世襲制的,也不會改變,但是這裏前來的人卻有一個國師,國師是什麽?
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可是還不是坐在了下座?而那空席的位置明顯是給現任将軍所準備,這讓國師梁德賢與大皇子的内心都陰沉無比,論地位,他們怎麽可能輸于一個将軍?哪怕地位不俗,可是他們也比他大得多,而且再不禁也要同席吧?可是他們卻在下座,耳邊還有一道道微微可聞的議論聲,而這些議論不言而喻。
“這汝嫣府果然是了不起了啊!居然讓本皇子坐在下首?好!很好!”
涯奉臉色陰沉的吐了一口氣,很是憤憤地低吼道。殊不知,他在門外本來就要被季風趕出去,若不是國師“求情”,他怎麽可能在這裏?能夠坐在第一桌上,就已經很好了,還嫌東嫌西的?
梁德賢臉色比涯奉正常許多,但是内心也是很是憤怒,但是此刻不是他發怒的時候,不然一切的計劃都将泡湯。
這宴會的安排都是由季風一手促成,他是按照外界每次辦席的規矩來辦理的,因爲這裏可沒有那麽大的房子來容納下五十桌的宴席,所以也隻能辦在外面,但是絕大部分人都是覺得比較新鮮,但也有一部分人感覺這是對他們的歧視,然而敢怒不敢言,畢竟此行的目的他們内心心知肚明,得罪了這個新任将軍,無疑就是跟壽命鬧矛盾。
而第一座上,除了國師與涯奉外,還有威廉等人也被分配到了這裏,不過隻有威廉與另外一名叫做法雅斯的男子和威廉一起過來的人也在這裏,其餘幾人都被分配到了别的地方。
而除此之外,還有六個人,其中一個是過去正一品的老太傅,名爲上清道,雖然年事已高,不再去操理朝廷之内的事情,但是與汝嫣霸天的關系很好,所以這一次也到了場。
不過因爲梁德賢與涯奉可沒有親眼見到這位老者,所以并不清楚此人來曆,當初涯奉還年幼的時候,上清道就已經辭官,而梁德賢當時也還不是國師,國師是他的老子,梁天銀。
而老太傅也沒有開口說出自己的身份,爲此對于上清道這個人,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當
然,若是這兩人知道了這老者名字的話,或許會知道是誰了。
而另外五個位置,則是兩名雙胞胎少女,兩位老者。
兩名少女長得一模一樣,名爲碧瑤與碧瓊。
而另外兩名老人,其中一名是跟着兩姐妹而來的周家老者,碧雲陽。
當初汝嫣霸天隕落的那一戰,碧雲陽一衆人是有趕過來,可是奈何裏面已經完全被一股無形力量給封鎖了,就算碧雲陽親自出手也奈何不了半分,而天上的吞噬天獸所展現的威壓實在是太可怕,所以他們不得不撤走,但是後來,風波之後,他們有派人過來,但是基本都被阻擋在外,而今日他們也是打算過來,他們可不想放任這一次交好的機會,卻讓他們很是驚訝的是,季風不僅讓他們進來,還将他們安排在了跟國師一起的桌上,實在是讓他們受寵若驚。
而最後一名老者,卻是那跟着季風出現在死亡沙漠出口的孟一天!
此刻的孟一天已經不再是渡劫期強者,而是突破到了飛升境初期,雖然隻是初期,可是卻也是貨真價實的飛升境強者!
“大皇子,這席座的安排應該是以我們外界的形式來舉辦,主爲大,所以一般都是在主位,客自然在側,但是席位太多,所以隻能以靠近主位來表示地位等級,所以,這席位安排很是正常,不過對于輪回大陸而言,不太好。”
聽聞涯奉那低怒的話語,威廉忽然開口解釋道,雖說是解釋,但是最後還是明顯偏向大皇子,甚至還有點故意要激怒大皇子的意思。
而果不其然,大皇子涯奉一聽到這話,臉上的怒容不減反而增加了不少,碧瑤與碧瓊二女在威廉開口的時候就看向了幾人,待到威廉話語落下,再見大皇子的臉色,碧瑤這才柳眉緊蹙道:“威廉,你這話有點煽風點火了哦!”
碧瑤本來是與威廉不相識的,但是之前威廉降臨在這個世界的時候,遇到的第一夥人,便是碧瑤所在的碧家,所以對于這個人,碧瑤并不太喜歡,反而很是厭惡,這種厭惡是從骨子裏出現的,就像是你第一眼看到一個人,感覺這人很讨厭一般。
“碧瑤,我可是說的是實話,雖然這在外界是再正常不過,但是在這裏,卻是不适應,他季風是外界之人,進來這裏,就要适應這裏的習俗,而不是如此一番作爲。”
威廉聞言,卻隻是淡淡一笑,并沒有因爲碧瑤的話而發生什麽變化,很是理所當然地說道。
頓時,碧瑤冷哼一聲:“哦?就像你在他人後面搖尾乞憐一樣?”
“碧瑤,說話要小心一點,不然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後果。”聽到碧瑤的這話,立即讓本來心思平靜的威廉内心一怒,他頓時雙眼一眯,若有若無的威脅道。
“呵呵!你以爲本小姐會怕你不成?”
碧瑤頓時也怒了,雖然她的
樣子很是小家碧玉,看起來極爲的嬌弱,但是她的脾氣可不小,如傲嬌的小辣椒一樣,渾然不懼地反駁道!
而這時碧瓊連忙出聲拉着碧瑤,小聲勸道:“姐姐,别跟他一般見識。”
“丫頭,你這脾氣可要改改了。”
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老者碧雲陽頓時笑着開口了。
碧瑤立即撅着小嘴,不滿嘟道:“是他先不講道理的!”
“這位是碧家之人吧?”
不過就在這時,一直靜觀其變的梁德賢忽然開口了。
而這一問,讓碧雲陽頓時輕聲一笑:“老朽就是碧家碧雲陽,國師果然慧眼。”
“将軍到!”
梁德賢聞言,剛想說什麽,但是就在這時,一道高聲頓時打斷了他後面的話語,而這聲音一響起,原本嘈雜的場面立即緩緩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朝着聲源處望了過去,頓時就見到一席人朝着内堂的方向走了出來。
爲首的赫然就是宛如仙女落凡一般的汝嫣雪,汝嫣雪雖然接任将軍之位,但是此刻在這樣的場合,她并沒有穿戴,而是十分普通的一套素衣,卻掩蓋不住她那動人的姿色。
而在汝嫣雪身邊,一名青年神色冷淡,不緊不慢的跟在汝嫣雪身邊,這青年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季風了,而在季風與汝嫣雪身後,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二三十歲的樣子,但是面不着一絲胡須,而女的則是帶着面紗,根本看不清其面容,但是從那靈動仿佛會說話的雙眸看起來,姿色定當很是絕色。
而一行四人一出現,立即引來了下面的一衆喧嘩。
“那絕色女子就是汝嫣将軍之女,汝嫣雪了吧?”
“噓!你小聲一點,現在她可是将軍了!”
“女流身份成爲将軍,這可是大陸上有史以來頭一次啊!”
“這算個屁!你們難道不知道她還有一層神女的身份嗎?”
“神女啊!這誰娶了可是八輩子都積不來的福分啊!”
“……”
下方一道道議論之聲頓時不絕于耳。
但是季風與汝嫣雪并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在與宇文寒天跟聖女打了聲招呼之後,宇文寒天便與聖女并肩朝着第七桌空席之上走了過去,之所以是在第七桌,這是因爲宇文寒天與聖女的意思,第一桌有大皇子與國師,他們可不想去觸黴頭,雖然不怕,但是可以爲季風與汝嫣雪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雖然季風一番堅持,可是也奈何不了,所以也就臨時安排了這個位置。
而當二人入席之後,季風與汝嫣雪這才朝着主位走了過去。
那小子是誰?居然跟着将軍一起上主位?這…這合理嗎?”
“你這家夥怎麽得知的消息?虧你還是四品官員!他可是汝嫣将軍的男人!”
“我擦!我要殺了那小子!”
“有種你就去啊!隻要你不怕死!”
“……”
而季風跟着汝嫣雪上主位,立
即惹來了衆多非議,但是季風卻面色不改的坐在汝嫣雪的身邊,而汝嫣雪也俏臉沒有絲毫的變化,這無疑就是說明了兩人的關系。
直到二人相續入座之後,汝嫣雪這才幽幽開口,發出悅耳如泉水伶仃一般的聲音:“今日,多謝衆位能夠賞臉,參加小女子的繼位之宴。”
“汝嫣小姐,雖然汝嫣大将軍是受萬民擁戴的将軍,但是你可是女兒身,女兒身怎麽可以草率的座上這個位置?”
而随着汝嫣雪的話語落下,第四十六桌之上,就有人發出了質疑之聲!
的确,輪回大陸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都沒有一個女兒身成爲将軍的,而汝嫣雪的繼承,顯然是打破了這一個默契一般的鐵規,讓一些思想十分封建,對待國家大事萬分循規蹈矩的人來說,這是一個不好的開端。
“家父的事迹小女子自然很清楚,即便一萬個小女子也趕不上家父,但是小女子很清楚,保家衛國,不單單是男人的事情,也是我們弱女子的事情,即便不能像家父一樣英勇善戰,但是也不會埋沒了他的名聲,家父爲帝國奉獻了一生,而小女子卻會繼承他的意志,繼續走下去,隻要帝國不負我汝嫣家,我汝嫣家便會繼續存在!這也是家父一直藏在心中的心願。”
汝嫣雪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先是看了一眼季風,在見到季風用鼓勵的眼神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汝嫣雪便口吐芳蘭,空靈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傳遍每個人的耳中。
又一道聲音立即響起,那是第三十六桌的一個中年人,他此刻卻是面色不善:“那請問汝嫣小姐,你拿什麽來保家衛國?拼殺,不是你在拼殺,而是你那百萬的汝嫣家軍,謀略,雖然王某不否認汝嫣小姐的聰慧,但是聰慧與謀略卻是兩回事!所以,請問汝嫣小姐,憑什麽繼承?”
此話一出,汝嫣雪俏臉微微一變,光潔的額角立即生出一絲汗漬,不過很快,汝嫣雪冷靜了下來,微微啓口:“就憑小女子是神女之握的繼承人!”
神女之握的繼承人!
那中年人聞言,明顯是沒想到汝嫣雪會直言不諱的說出這樣的話,他們可是調查過了這大小姐的性子,不會像一些豪門望族的大小姐一樣,獲得什麽樣的東西,就要互相攀比。
可是今日,汝嫣雪卻大膽的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不符合她的性格,但是這中年人的腦袋瓜子轉的挺快,正要繼續順杆而上,卻聽到汝嫣雪繼續說道:“拼殺,爲何要拼殺?若敵不犯我疆土,我們爲何要去侵略他人?戰場雖然是殘酷的,但是人命卻比草還要低微,所以小女子已經說過,隻爲保家衛國,而不會去侵略他國,你或許會質疑,臉拼殺之力都沒有,何來保家衛國?”
“然而,對小女子而言,不費一兵一卒!”
不費一兵
一卒?
先不說哪個兵神可以如此誇下海口能夠讓自己的士兵不傷亡一人的,哪怕是如大儒大智的國師梁德賢恐怕也不敢妄下此話,畢竟若是打仗,難免會有傷亡,所謂的不費一兵一卒實在是太過無稽之談了,别說是汝嫣霸天親自說沒人信,何況是一個女娃娃?
雖然她是汝嫣霸天的女兒,可是也絕對不可能!
對于汝嫣雪所說的不費一兵一卒,再所有人眼裏,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就好比一塊海綿,你用久了,難道不會磨損嗎?而這磨損就像是士兵傷亡,隻要使用它,就不可能完好如初。
“汝嫣大小姐,你這話說的也未免太過滿了吧?打仗這種事情,何來不傷筋動骨的?别說不費一兵一卒,哪怕是屢屢獲勝都沒人敢如此誇下海口,就連你的父親都做不到,你如何做到?”
之前三十六桌的那名中年人再次開口了,而這次更是滿含不滿地問道。
而随着這個中年人的話音之後,坐在第一桌上的涯奉忽然也眼神流光一閃,忽然含笑開口問道:“汝嫣家軍的人數以及戰力,本皇子很清楚不過,但是若是要做到不費一兵一卒,那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了,隻是,汝嫣家若是有這樣的能力爲什麽以前不拿出來使用?爲何損失了那麽多的生命?難道這另有隐情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