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符印打出去的那一瞬間,天地忽然變色,烏雲滾滾,遮天蔽日一般将這一片地區的天空染成了黑色!
一道道紫色粗壯的電芒從雲層之間吞吐而出,看起來很是滲人!
而五道符印朝着諾伊而去之後,停在了距離諾伊五米外的虛空之中,然後光芒大亮,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圈,就像是畫地爲牢一般,将諾伊困在了直徑三米的圈之中!
諾伊神色依然平靜,隻不過,她卻擡着腦袋,望着蒼穹之上的雷鳴與電光,金色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擔憂。
“轟隆隆!”
一道水桶粗壯的雷電毫無征兆的從天穹之上劈下來,一聲巨大的炸響之下,瞬間将諾伊給吞噬了!
而火通天等人卻是神色一變,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擊飛了出去,拍賣行與周邊的房屋瞬間被摧毀,化爲了灰燼!
就連剛戰在一起,離得很遠的季風與火肖也都直接被揭飛!
“怎麽可能!雷印的威力不可能這麽可怕!爲什麽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力?”
火通天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股恐怖的威壓讓他差點喘不過氣來,一口老血更是從嘴中吐出!
雷印是一種陣法,以自身的力量擾亂雲層的定律,讓其引來雷電,然後将人落在圈子之中,這人就會被活活的劈死!
但是其威力,絕對沒有像眼前如此恐怖!
火雲也同樣如此,至于其他人更是不堪,直接七竅流血!
季風這時從地上掙紮而起,神色卻是大變:“雷罰?怎麽可能是雷罰?這種威力是雷罰!”
見過渡劫的季風,在第一時間裏看出了這雷電,居然是雷罰!
諾伊在渡劫?
季風大腦頓時有點嗡嗡嗡的聲音環繞着,讓他整個人都懵了!
而這道閃電落下之後,慢慢消失,天空再次蘊量起了第二道神罰,而下方,諾伊安然無事的站在那裏,雷電似乎也無法傷害到她一樣,隻是在她的腳下,被轟出且深不見底的巨坑可以看出來,她的确承受了一道雷罰之威!
而此刻的諾伊卻是淩空站在巨坑之上,眸子望着季風,有些複雜。
“她在渡劫!她居然是碎空境的強者!這!這怎麽可能!”
而這時,火通天也反應了過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帶着一絲慌亂,而且還因此直接一口老血再次噴出!
“我一直在強行壓制,你們爲什麽要逼我?”
諾伊目光落在了火通天等人的身上,目光之中帶着一絲冷厲與殺意,這個目光讓火通天等人看的神色再次一變,一口老血又一次噴了出來,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諾伊!到底怎麽回事?這是雷罰啊!你怎麽會招來雷罰?”
季風跑了上來,神色大變的望着諾伊喊道。
諾伊将目光望着季風,剛要開口,第二道雷罰猛然落下,這一次,雷電之上帶着一起黑色的氣焰!
雷中帶炎,這是高級
神罰的象征!
而且第二道雷罰就是有了這種氣焰,讓人無法想象後面的雷罰會是帶來什麽樣的破壞力?
“轟隆隆!”
巨大的閃電如長龍一般落下,再一次将欲言又止的諾伊吞噬了進去,炸響猛然響起,季風下意識的伸手擋住前方,已經做好被擊飛的打算,但是在雷龍落下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事情,這時他才發現,他的身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隔膜,将這雷龍擋了下來!
但是周圍的其他人卻沒有好運了,實力低的瞬間死亡,被雷芒撕成粉碎,而像火通天這樣的再次被轟飛老遠,口吐血沫,艱難的想要掙紮起來,卻站不起來!
而第二道雷罰消失之後,大地之上深不見底的坑洞又擴展了一圈,諾伊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身上此刻被一道金色光圈包裹着。
她望着季風,喃喃道:“我時間不多了。”
“你當初所說的時間不多了,就是這個?”
季風立即反應了過來,再次焦急地喊道。
諾伊點頭:“原本,我想盡快離開這裏,親手幫你解決掉不該有的障礙,再解封實力,但是今日卻誤打誤撞之下,引來了雷罰。”
在二人說着的時候,第三道雷罰在天穹積聚着,黑色的閃電更加清晰可見。
季風卻無奈苦笑道:“這都是因爲我……”
如果不是因爲他一直拖延的話,或許諾伊也就不用受到這樣的神罰。
畢竟,你越強行壓制,就等于是要欺瞞天道,天道知曉之後,肯定要震怒,所以懲罰也就是加倍的。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季風的原因。
“你沒有錯,這或許就是命,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
諾伊搖了搖腦袋,紫眸之中帶着一絲無奈。
季風看了一眼天穹之上第三道隐隐要落下的雷罰,雙拳緊握:“真的沒有辦法留下?雷罰落下,隻能離去?”
“沒有辦法,這是天命。”
諾伊搖頭,語氣在這一刻多了點别樣的感覺,好像是無奈,又是舍不得?
季風沉默了下來,而這時,第三道雷罰從天而降,整道雷罰通體黑色,猶如是一條黑色的巨龍,轟然将諾伊吞噬!
季風依然被紫色隔膜護住,而方圓十裏,瞬間土崩瓦解,死傷無數!
整個城池開始大亂,無數人朝着城門而逃!
嬰兒的啼哭聲,男女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拍賣行也被雷電吞噬,方圓十裏之地,在這頃刻之間,化爲了烏有,隻剩下季風與諾伊!雷光消失,季風與諾伊再次遙遙相對,季風也同樣懸浮在半空,不過兩人身上的紫色光圈明顯黯然了下去。
“你讓我答應你什麽?”
季風這時連忙問道。
“原本,我是想要與你一起面對,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你出去之後,盡快湊齊十二顆輪回珠,那是唯一能夠讓地球解除毀滅的鑰匙,我會在上面等你!
”
諾伊喃喃說道。
季風聞言,神色一愣:“解除毀滅的鑰匙?到底是什麽意思?”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另外,世界最高峰,出去之後,一定要再去一趟,裏面有很重要的東西!”
諾伊卻沒有告訴他爲什麽,隻是再次交代了一句,“昆侖宗費盡心思要拿到的東西,就是這張地圖,而在你沒有達到涅槃境之前,不要去招惹昆侖宗!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
“可是……”
季風眉頭一皺,剛想繼續說什麽,這時,天穹之上雷罰再次蘊量了起來,這一次所展現的範圍比剛才還要大,而且交織在一起的雷電已經不再是黑色,而是黑中帶着一絲紅色!
諾伊望了一眼天穹,諾伊隔空一掌拍出,一張巨大的掌印憑空出現,然後蓋向季風,季風頓時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掌印碰觸到隔膜,帶着隔膜瘋狂後退了出去,而在他的耳邊,諾伊的聲音也同樣響了起來:“小心那個汝嫣雪!”
“爲什麽?”
季風瘋狂而退,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他瘋狂吼出,淚水莫名的湧出!
“轟!”
然而,他的吼聲被第四道雷罰聲轟然掩蓋,而這一次,不僅僅是第四道雷罰降落而已,而是第四道連帶着第九道一起轟然砸下,如此瘋狂的一幕瞬間發生!
老天仿佛是不給諾伊半點喘息的機會一般,仿佛滅世之災,方圓百裏瞬間化爲烏有,整個天阙國的國都,望天城被暗紅色的雷罰吞沒,雷罰如雷海,無窮無盡!
數百萬人口,就在這幾秒鍾之間,與那城池一起化爲了灰燼!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天地爲狩,渡雷海無盡頭。
季風躺在了雷區外面,倒在地面之上,淚水浸濕了雙頰,他望着黑沉沉地天穹,雙眼失神……
就在他落地的那一瞬,他失去了與諾伊的全部聯系,額頭之上的陣法相連的印記也消失了!
這種失去,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讓他十分的害怕!
諾伊終究無法挺過這恐怖的雷罰嗎?
季風全身顫抖了起來,蜷縮成了一團,整張臉幾乎要扭曲了起來。
“啊!啊!啊!!!”
咆哮之聲突然從季風嘴中不斷響起,他就像是一個小孩一般,哭的稀裏嘩啦,捂住的甩動着自己的雙手,整個人看起來都幾乎要臨近崩潰的邊緣!
他突然跪在地上,雙手不斷地轟擊着大地,不斷地轟擊!轟擊!轟擊!
雙手血肉模糊也還在持續着!
好一會兒,轟擊大地的雙手慢慢地慢了下來,最後無力的垂在了身側,然後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望着那無盡的雷海,良久良久……
“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找到你…哪怕是…與這天鬥…與這地鬥…與這諸天神魔…鬥!靈界,等着我……”
……
一個月之後,雷海依然存在,
天阙國國君與一衆強者,以及天阙拍賣行的總部,還有那數百萬,快要上千萬的人口,全部覆滅在了這雷海之中。
而這裏,也成爲了輪回大陸的一大禁區,五大國也成爲了四大國,但是,卻在又一個月之後,四大國再次打開了戰火,鏡湖率領百萬鐵騎一路而上,短短三個月時間,将三國攻破,統一了輪回大陸,而天阙拍賣行這個名字,從此消失在了輪回大陸之中,被鏡湖連根拔起!
而民間有了這樣的傳聞,鏡湖之所以要挑起戰事,是因爲天阙拍賣行的原因,他們的目标就是天阙拍賣行!
而還有另外一種傳聞,天阙拍賣行将鏡湖季風的心愛之人困在了雷海之中,那一天,季風在雷海之下站了七天七夜,一滴水沒喝,一口飯沒吃,七天七夜,直到他暈倒在那裏,被鏡湖趕來的人帶走之後,才離開了那裏!
無論是哪一個傳說,都變成了傳說,三月統一了輪回大陸,這個速度快到讓人感覺害怕,鏡湖的底蘊居然如此可怕?
在所有人都認爲,鏡湖統一大陸之後,會随着季風這個人改成“季”字旗号,但是事實上卻并沒有,通告出去的時候,帝号是改成了“諾”字!
至于帝國的名字,卻叫做——羅生帝國。
長劍焚天去,乘白羽淩空,羅生堂下頌,縱起破長空。
但是,帝王之位卻不是季風,也不是汝嫣雪這個血液裏本就是帝王血脈的正統,而是葉道軒,這個曾經與汝嫣霸天一起出生入死的副将!
而在舉行帝國儀式的時候,葉道軒順便迎娶了馬顔雪!
天蘭谷也順勢出世,歸順帝國,成爲帝國的一支恐怖的力量,從而穩固帝國在輪回大陸的地位!
至于季風與汝嫣雪這些人,自從統一帝國之後,便徹底銷聲匿迹,哪怕是帝國儀式,也沒有再出現過人們的眼前。
但是,這注定是一個傳奇,一個隻是脫凡境後期的強者,卻改變了整個大陸的格局!
半年時間,雷海還是存在着,沒有消失,而在雷海之中,那深不見底的深淵更是令人膽寒,這究竟是什麽樣的力量,才能破壞成至今模樣?
……
極南深淵,一群人穿過觸手海洋,走入了那深淵之地,而下方,則是空間巨鳄的地盤。
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大戰之後,消失的季風一行人。
此刻的季風一身黑色勁裝,臉上已經沒有往昔的表情,反而多了一絲蕭條,給人多了一種成熟的感覺,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昔的笑意。
或許,這一次諾伊的離去,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巨大,他當初,真的在雷區站了七天七夜,好幾次要沖入雷區之中,卻被汝嫣雪幾女攔了下來。
雖然他知道,諾伊是飛升了,但是他依然還是害怕,害怕出現意外。
因爲這種消失,就像是徹底斷去了聯系……
除了
季風之外,這次一起過來的除了沒有諾伊之外,其她當初打算一起前往外界的六女全部都在場。
“快到了嗎?”
方熏兒一如既往的叽叽喳喳,嘟着嘴,“剛才那觸手地區真的好惡心啊!”
水筠茜颔首應道:“差不多快到了。”
而季風一路上沉默不語,走在最前面,這讓林怡嫚忍不住小聲嘀咕道:“他這半年來,變化這麽大,半年了我都不太習慣,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也不說,急死我們了……”
方熏兒白了她一眼:“誰不知道就你好奇?”
“好啊你!又拆我台!”
林怡嫚聞言,立即爪牙舞爪的撲倒方熏兒身上,頓時嬌笑聲連連響起。
汝嫣雪與水筠茜分别站在季風兩側,都沒有開口,隻是跟着季風一樣默默無聲,不苟言笑,站在了深淵的邊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