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會出手的!
慕容騁可以确定,蘇藍芷中毒,是君親暖一手策劃的。
隻是手段太高明,旁人看不穿,也找不到她頭上來罷了。
沉默半晌,慕容騁擡起眼來,夜色般的雙瞳縮了縮,“北漠王要是死了,本王饒不了你!”
他猛地起身,甩袖離開了!
“騁王生氣了。”扶卿從屏風後面轉過來,臉上卻帶着笑意,“阿姐果然心思缜密,連騁王都給騙過去了。過陣子,騁王得知真相,估計要吐血而亡。”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君輕輕哼一聲,眼底噙着意味莫名的笑,心情頗好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扶卿在她身側坐下來,圓溜溜的大眼睛笑的彎起來,像是兩枚月牙兒一樣,“是啊,有阿姐在,誰想死都不容易。”
君輕暖握着茶盞的手微微抖了抖,幾滴水落在腳下的火爐裏,出刺啦啦的聲音,騰起一股白煙來!
她瞳孔微微縮了縮,心情突然就變得不好了。
三年前,她在,可父母親人都死了。
所以,她也沒有扶卿所說的那麽厲害!
茶入喉,無味。
碧雛無奈白了扶卿一眼,扶卿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便再也不言不語。
碧雛轉移了話題,道,“千面銀狐雖然有辦法自己脫離天牢控制,但這樣難免會受一些傷,若是騁王出手,事情就不一樣了!”
“他會出手的。”君輕暖嗓音很淡。
和三年前相比,她早已不同,步步算謀自然滴水不漏!
騁王和北漠王交好,這點旁人不知道,但唯獨這一點,她卻是确信的,這也是他她這兩年來得到的關于慕容騁爲數不多的一點點秘密之一。
就聽碧雛道,“隻不過,就算是騁王出手,若是天牢中的人真的是北漠王,卻還是未必能把人帶出去。”
若是戰場厮殺,北漠王的武功或許夠用了。
但若是,在天牢這樣的地方求生存,十個他都不夠死。
就算是慕容騁相救,他也未必就能從裏面活着出來……
但現在裏面的人是前面銀狐,慕容騁去接應千面銀狐,勝券在握!
……
風雪路上,慕容騁臉色很沉,腳下生風。
南慕和北辰看到他這個樣子,頓時吓一跳,趕忙迎上前來,“王爺……”還要進宮嗎?
“聽說北漠王什麽時候問斬嗎?”慕容騁沒有回答南慕的話,轉而問道。
“三天之後問斬,隻不過,北漠王未必能撐得過今天晚上。”所謂夜長夢多,軒轅越怎麽會不清楚這個道理!
所以,所謂三天之後問斬,或許隻是個幌子。
慕容騁聞言,揉了揉眉心,一邊往書房走,一邊對冀十一道,“準備一下,今晚動手。”
頓了頓,又轉過身看向冀十一,“皇上既然決定處決北漠王,那肯定不會将他關在普通牢房,人估計是在最裏面的十八号天牢,從大門口進去之後,要經過長達七百多米的通道,這期間機關重重,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而且,十八号天牢外面還有高手坐鎮,守牢人是禦七麟,這個人十分不好對付,精通毒術,你們一定要千百倍小心!”
“屬下明白,不過屬下等人倒是沒事,就算是用内功屏住呼吸也能撐一陣子,屬下就是擔心北漠王……”冀十一皺眉,如果禦七麟直接給北漠王下毒,那可真就沒了回天之力。
慕容騁聞言握拳,但事已至此,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冀十一感覺壓力很大。
十八号監獄裏面,還有束縛凡人東西。
按照北漠王的實力,是根本不可能自己脫離這些束縛出來和他們兩面夾擊,解決掉禦七麟的。
所以,他們隻能帶人從外面強攻……
機關、加上武功群的禦七麟,禦七麟身上的毒藥,這可比刀山火海都要難闖……
“你先下去吧。”慕容騁說着,來到桌邊坐下,開始寫信。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已經别無選擇,他要是不出手,北漠王肯定再無活路。
冀十一面色凝重的,去安排營救之事了。
慕容騁寫好了信,遞給南慕,“叫人送出去,給呼延溟将軍,死守北漠,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去,朝廷的人也不行!”慕容騁嗓音铿锵冷冽,眼下風雲已起,隻能積極應對,北漠王這次逃出去,也和朝廷勢不兩立了!
一切,都要早作打算。
“屬下這就去辦!”南慕把信封塞進懷中,飛快離開了。
這信,自然不是由他自己去送,而是要聯系其他人。
慕容騁放下毛筆,揉着眉心,心裏從未有過的焦灼,“你留意一下宮中的消息。”他對北辰說道。
北辰點點頭,出去之後,順帶幫他合上了門。
屋裏,落針可聞,窗外風雪肆虐的聲音卻逐漸清晰,慕容騁腦海裏閃過第一次見君輕暖的樣子。
她一身紅色的披風,像是烈火一樣在風中燃燒着,燙的人心疼。
他從懷中拿出古藍玉來看着,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的是對是錯。
君輕暖的手段太淩厲迅猛了,他不知道這把火要燒到什麽程度!
君輕暖自己吃了藥,一下午之後,咳嗽好多了。
因爲騁王府規定晚上不能自由走動,所以,碧雛和扶卿兩人,暫時都回到暮雪園去睡了。
君輕暖站在一豆燈火當中,看着外面的夜色許久,這才拉下窗簾,脫衣睡覺。
不知怎麽的,就想到白天裏慕容騁說的話,按在腰帶上的手突然頓住,沒脫衣服就上床睡了。
直到亥時,慕容騁都沒有睡。
一方面,北漠王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心裏不安甯。
另一方面,要防止君輕暖來爬床,無緣無故又把門給拆了!
于是,一直等到了亥時,慕容騁這才起身,去把門反鎖的門給打開了。
果然,過了一小會兒,那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又從外面傳來。
門被推開,君輕暖走了進來。
在看到她身上還穿着白天的衣服時,慕容騁有些意外。
她這是沒脫衣服就睡了?因爲風寒?還是因爲今晚有事?
旋即,他又搖搖頭。
若是因爲今晚有事的話,她就不會老老實實的睡着,任由自己夢遊到這裏來了。
奇怪的小姑娘……
慕容騁起身,反鎖好了門,往軟榻跟前走。
這期間,君輕暖就跟着他,他走一步,她也走一步。
慕容騁輕哼一聲,擡起頭來看向異常乖巧的少女,又想起她給他闖的禍,眼底爬上一抹邪佞危險的色彩。
他伸出手來,将她拉進了懷中!
君輕暖很乖,像是完全沒有意識一樣,跌坐在他的懷疑,依舊閉着眼睛睡。
大約是因爲古藍玉的吸引力,她沒有一絲絲反抗,無辜靠在他胸口,小臉蹭了蹭他的胸膛!
慕容騁腦子裏嗡一聲,眸光一暗,盯着她微微開啓的紅唇,忍不住磨牙,“慕容輕暖,本王若是不吃掉你,是否有違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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