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 絕世谪仙,傾城妖孽
夜很靜,隻有寒風肆虐的聲音。
慕容騁的卧室亮着燈,燭火輕輕搖曳着,他坐在軟榻邊上,漫不經心的撥弄着炭火,心生期待。
時間随着沙子一起溜走,他瞄了一眼對面的沙漏,亥時了。
他起身,打開了鎖,門扉半掩。
但是等了很久,去沒有等到要等的人。
眼看着過去了兩刻鍾,他起身嘀咕,“還沒睡麽?”
來回在地上走了兩圈之後,慕容騁有些按捺不住,轉身去隔間換衣服了。
他想去看看,君輕暖究竟在搞什麽鬼!
*
青岚園的燈也亮着,她的确還沒睡。
慕容騁的身影融入了月色裏,無聲無息來到了她的窗外。
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在穿衣服還是脫衣服?
他有些口幹舌燥,想要偷偷看一眼,又覺得這樣有點掉份兒,便靜靜地等。
他以爲君輕暖是要脫衣睡覺,然後循着古藍玉的氣息,出來找他,卻不料,一會兒她推門出來的時候,竟是睜着眼睛的,而且,身上穿的是黑色的夜行衣!
醒的?
那這深更半夜要去哪裏?
慕容騁瞳孔微微縮了縮,就見君輕暖和上門之後,化作一道殘影往翠微樓方向去了!
慕容騁尾随了上去。
也許是肆虐的寒風隔絕了氣息,君輕暖一路都沒有現有人跟蹤。
一刻鍾之後,她順着翠微樓三層的窗戶,竄進了一個房間當中!
慕容騁嘴角勾了勾,閃身消失在了窗口。
曲千尋還沒有來,君輕暖坐在桌邊,自斟自飲,門被悄然推開,一個二八芳華的少女走進來,輕聲道,“曲公子還沒有來,你等一會兒,這層樓晚上需要戒嚴嗎?”
“不用,你下去吧。”君輕暖擺擺手,戒嚴?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而且,這翠微樓又是京城世家子弟甚至皇族權貴雲集的地方,這個地方戒嚴,恐怕惹出事端的幾率更大一些。
少女離開之後,君輕暖甚至都沒有關門。
外面的喧嚣聲傳來,隐約之間還夾雜着幾聲恍如隔世的熟悉嗓音,君輕暖聽了,心裏百味陳雜。
她來到窗口,将窗簾掀開一條縫隙,往下看去。
一片喧嘩的大廳裏,坐着不少花天酒地的人,舞台上有人在彈琴,但琴聲卻基本上被喧嚣聲掩埋,人們更在意的,好像是舞女妖娆的身段和千嬌百媚的姿态。
一身紫衣的少年坐在角落裏,俊臉一片邪氣,纨绔笑意溢于臉上,高舉着藍釉酒壺,清酒如泉,落入口中。
他面前,已經放着好幾個空酒壺了。
君輕暖有些失神,軒轅牧以前可不這樣,他甚至都不會來這種地方。
但或許,這裏才是他最好的保護傘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口走進來了一個俊美如谪仙的少年,瞬間奪去所有人的視線!
饒是君輕暖,一時間也都沒能回過神來!
那人一襲銀藍色衣袍,修長身形卓卓清華,清雅絕倫的面容帶着傾世清貴,狹長雙眸星河流轉,幹淨的眉斜飛入鬓,兩片薄唇恍若桃色,完美鑲嵌在曲線流暢的下巴上,眼眸輕阖之間,萬千風華暗斂!
乍一看,絕世谪仙。
再一看,傾城妖孽!
整個翠微樓一邊死寂,所有人都呆住了,就連舞台上彈琴跳舞的姑娘,都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所有人眼中的驚豔,都是一樣的色彩,沒有亵渎,恍若膜拜。
此人,是誰?!
君輕暖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如此風華無雙的少年,當真不像是人間凡人!
愣了半晌的老闆娘趕忙上前招呼,“這位公子裏面請!”
她甚至都收斂了平常招攬客人時那種世故的腔調。
這少年就是這樣,隻是往那裏一站,就恍若一股滌蕩凡塵的清流,令人生不起亵渎之心。
君輕暖不由多看兩眼,就見那少年薄唇輕啓,好聽的嗓音如月色流淌,醇冽如酒,“來壺好酒。”
“好,公子請稍等!”老闆娘嗓音都是顫抖的,破天荒自己去拿酒了!
一邊走,還一邊嚷嚷着,“快快快,後院那壇八十年的陳釀,馬上挖出來!”說着,又扭頭沖那少年歉意的笑,“公子稍等片刻!”
“……”回過神來的衆人皆無言以對,這要不要差距這麽大的?
翠微樓的老闆娘秋媽媽據說背靠離花宮,平常橫行霸道着呢,就算是見了朝廷大員,最多也就是恭敬一些。
可這會兒,爲了一個陌生的少年,她竟然要在這寒冬臘月挖出八十年的陳釀了?!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一群男人再次扭頭看向那少年時,心裏都冒出一個想法這哪來的妖孽?長成這樣是要逆天嗎?
就連君輕暖都在三樓搖頭輕笑,那秋媽媽是什麽樣的人她再也清楚不過,後院那壇老酒,就是她自己都舍不得喝,這才埋了那麽多年,誰料竟是……
她又不是好色之人,那大約就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了。
君輕暖轉身,回到桌前坐下,不知爲何卻又想起慕容騁。
那妖孽面具下方,又是一張什麽樣的臉呢?
不知不覺又喝了半壺酒,君輕暖隻覺得自己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和一個年逾四十的王爺相提并論太過荒唐。
這個時候,門口又進來一個少年,看上去也有十七八歲的模樣,不過容顔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和剛剛那位相比了,他進來就沖裏面喊,“凍死本公子了,秋媽媽,本公子要最烈的酒,送到三樓來!”
嚷嚷着,便往樓上去了,似乎對樓下歌舞一點興趣都沒有。
隻不過,在冷不丁看到坐在角落裏的那銀衣少年的時候,差點一個趔趄沒從樓梯上栽下去!
他一把抓住樓梯穩住自己,忍不住嘀咕一句,“我靠,這哪來的妖孽?難怪本公子進來了,都沒有人表示一下驚豔!”
一甩耳側亂,他撇撇嘴上了三樓,徑直往君輕暖所在的房間去了,但秋媽媽卻壓根不在這裏,自然也就不可能聽到他剛剛嚷嚷的話了!
就在他鑽進君輕暖屋裏的那一瞬間,遠處那銀衣公子往門口瞄了一眼!
“弟子見過師尊!”剛剛那上樓來的少年一進屋,便收斂了吊兒郎當的表情,沖坐在桌邊的君輕暖抱拳。
“嗯,過來坐。”君輕暖點點頭,幫他倒了一壺酒,“将就喝吧,你要的烈酒是等不來了!”
“這是爲何?”曲千尋嘴上問着,手上動作卻一點都慢,接過君輕暖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
君輕暖眉眼含笑,瞄了一眼窗外,“想必你進來的時候已經現下面來了隻妖孽,秋媽媽去後院給他挖酒了!”
“真的假的啊?就那壇藏了八十年的老酒?”曲千尋震驚,“難道求秋媽媽對那少年還有想法?”
君輕暖聞言無語,不過見慣了曲千尋的沒大沒小,倒也沒有在意,道,“先不說他,我們談談進宮解毒的事情。”
曲千尋聞言頓時道,“就是啊師尊,你可别害我,這毒我可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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