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觀另一邊的南宮飛雲,他頭靠着窗子,努力使自己體型顯得小一些,看不清眸色,但感覺不到敵意。
這南宮飛雲是南宮流雲的龍鳳胎哥哥,兄妹二人的母親死于難産,兩人相依爲命一起長大,情感深厚,當年他妹妹死的時候他整個人消沉了好幾個月,她硬闖皇宮的時候他還勸過,不過沒有成功罷了。
要說南宮淩霄和南宮流雲之間交集也不深,一個是養在主母身下也算半個嫡女,另一個則是自小在府中無人庇護的庶出小姐,事情發生的時候大多數人還都不解,不明白平時連話都說不上幾句的南宮淩霄怎麽會替她出頭,不過最後都歸結于家族情懷,南宮淩霄是南宮家靈修最快也是最有希望的子弟,胸中有替家族出頭的想法也屬正常,不過可惜,年少輕狂,她惹錯人了。
車夫将馬車趕得很快,不到兩炷香時間就趕到了南山,一進山,馬車裏的衆人就都感覺到了這裏的不尋常,周圍空氣變得潮濕陰暗,風中飄來絲絲血腥氣息,時不時傳來的低聲嘶吼令人毛骨悚然,越往近走就越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靈獸的威壓,這不像是在近處,而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高階靈獸的強大威壓,他們是靈獸,再強大的靈寵在被馴服之前都隻能稱之爲獸。
“嘭~”
突然馬車震了一下,有什麽東西砸到了馬車上,馬受了驚,開始不顧一切地狂奔,這些車中的人傻眼了,他們不該坐着馬車進山的,早知道就該徒步進來,但世上沒有早知道。
腳下都是山路,狂奔中的馬顧不了那麽多,這震得馬車不停颠簸,最小的南宮軒逸已經傻了眼,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今日不過是他第一次進南山,若不是父親遇險,南宮家的人也不會讓這樣一個半大的孩子也跟來。
再觀南宮威,他的胳膊跨過南宮軒逸死死抓住車窗邊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讓人不難看出他的驚慌失措,還是南宮飛雲最先反應過來,大喊一聲。
“殺馬!”
南宮淩霄倒是沒其他三人那麽慌張,她認真考慮了一下南宮飛雲的建議,覺得還是很成熟的,畢竟現在是生死存亡關頭,若是狂躁中的馬一直不停下來,不知道會把他們帶到何處,要是驚動了某隻高階靈獸……後果将不堪設想!
“你瘋了吧!這是我們家爲數不多的兩匹馬了,殺了他們,還不如你去死!”
南宮威此時也顧不上害怕就沖南宮飛雲一頓臭罵,那口水都快濺到她臉上了,這使她眼中現了殺機。
南宮飛雲張了兩次口,卻還是一句辯駁的話也沒說出來。
她收了收眼底的殺意,看向南宮飛雲“有刀嗎?”
“啊?”
他不明何意。
“刀。”
南宮淩霄又說了一遍,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南宮飛雲眼睛閃了閃,立馬反應過來,從腰間抽出一把防身用的短刀,她接過短刀,有些嫌棄,這也算刀?也太鈍了吧,南宮飛雲看到她眼裏的嫌棄,有些不好意思,他本就是家中的庶子,自然沒什麽好刀。
南宮威見她拿過一把刀,頓時暴怒“南宮淩霄,你幹什麽!還嫌把我們家還害得不夠慘嗎?現在連馬都敢殺了,我看是父親前些年把你嬌慣的太厲害了!”
說着他竟要從南宮淩霄手中奪刀,她靈巧一避,躲過了南宮威的黑手,轉而一個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南宮威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年幼的南宮軒逸見長兄倒下簡直不敢相信,南宮威在他們幾個兄弟姐妹中雖不算修爲最高的,但好歹也有橙段三級的靈力,如今竟被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柴砍暈了,這話說出去誰能信?
南宮飛雲也是有些驚訝,一直知道他這個三姐是個練武奇才,卻從未真正見識過,如今一看,果然不負盛名。
南宮淩霄不顧兩人驚訝的目光,一把掀開簾子,果然馬車夫已經不見了,隻剩兩匹受驚的馬在坎坷曲折的道路上狂奔,遠處的叢林越來越茂盛,她凝下心神,狠狠将短刀刺入其中一匹馬的背上,直中背心,那馬嘶吼一聲,痛苦地倒下,另一匹馬受了這匹馬的牽制也跑不快,速度終于降了下來,南宮淩霄手起刀落又快速解決了一匹馬,馬車踉跄了一下,穩穩停住。
一切發生的太快,兩人皆來不及反應,就聽南宮淩霄說道“快走,馬的血腥味會引來靈獸。”
幾人棄了馬車,果然聽到不遠處傳來靈獸的嘶吼聲,南宮淩霄皺了一下眉,她怎麽就沒有靈力呢,要是她生來靈力超群,管它什麽幾階靈獸還不是吊打!可是現在她連靈根都沒有,還提什麽靈力。
依靠樹木稀疏性判斷了一下方向,她轉頭詢問南宮飛雲“皇陵在什麽方向?”
南宮飛雲此時和南宮軒逸合力擡着重量不輕的南宮威,幾乎說不出話來,隻好用下巴指了指西邊,南宮淩霄會意,在前面開路,帶着他們往西邊走。
過了半個時辰,他們終于看見皇陵一角,皇家果然什麽都要用最好的,連皇陵都是如此富麗堂皇,在如此深山中顯得十分違和。
再走近些他們便聽到了激烈的打鬥聲,其中還不乏一些靈獸的嘶吼,難道是高階靈獸進犯?
“你們當中誰靈力最高?”
她轉過身的時候就後悔發問了,一個昏迷一個是不過十三歲的孩子,除了南宮飛雲難道還有别人?這不是顯得她很腦殘嗎?
“咳咳,南宮軒逸你和南宮威留在這,南宮飛雲随我前去營救南……嗯……父親。”
這位小少爺卻不幹了“憑什麽?我也是南宮家的男人,年紀雖小但修爲也不差的!”
“難道你想你大哥一個人在這兒被周圍的靈獸吃了?”
他不說話了,還是有些不服氣,但那并沒有什麽用,最終他也隻能乖乖等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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