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4章 下着暴雨的夜晚
母親的聲音淹沒在風雨中……
李新亮的衣服被雨水漂濕了，他也感覺到了絲絲涼意，他的思緒有些遊走。
在這樣下暴雨的夜晚，總是容易黯然傷神。
總是容易想起甯嫣……
想着想着就皺起了眉頭，心裏的那份思念根本無法釋懷。
李媽媽知道，兒子一定又想甯嫣了，她歎了一口氣，迎着風朝他邁近步伐，“新亮啊，你把門關了吧，雨實在太大了，會把你淋感冒的。”
李新亮轉身，迎上母親視線，輕聲開口，“你想甯嫣嗎？”
母親怔了怔，每一次下大雨他都會問這個問題。
“……”
此時，李媽媽已經白發蒼蒼了，随着年紀的增長，她内心的負罪感越來越重……
“媽，你回答我這個問題。”他看着她的眼睛，這是十多年以來，他一直在追尋的答案。
遠離了紅塵，除了對甯嫣還有一絲牽挂以外，他對外界任何事情都不再有關注。
李新亮已經很久沒有用過手機了，因爲外界沒有他要聯系的人。
步入中年的他，看上去多了一絲淡定從容……也多了一絲風淡雲輕。
夜色漆黑，暴雨仍在滂沱着，全世界仿佛隻聽見雨聲了……
李媽媽來到兒子面前，她有些老眼昏花了，臉上的皺紋已十分明顯，皮膚松弛，一頭銀絲梳得很順。
“新亮，媽媽一直在忏愧……你感覺不到嗎？”李媽媽擡眸望着他。
昏暗的光線裏，他看到母親臉色黯然，母親說，“到了我這個年紀，其實越來越容易低頭的，可是即使我低頭了，又有什麽辦法呢？甯嫣在哪裏？她還活着嗎？這輩子我也想見見她。”
“……”李新亮沉默了。
他隻是靜靜打量着母親。
身體向來不好的李母咳嗽了幾聲，她對他說道，“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這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我自己能感覺到，如果找到了甯嫣，你們也有個伴兒，我也就放心了。”
“我們沒有撫養她，從來沒有給予過她任何的東西。”李新亮眉頭輕攏，他思緒很清晰，“憑什麽讓她來給我們養老？”
“……”這句話刺到了李媽媽的心坎裏。
他心疼兒子，自然就想到了這件事情。
但是很明顯，聊天陷入了僵局……
最近這些年，李媽媽總是從噩夢裏驚醒，總是夢見沈奕霞問她要女兒……她的心裏壓力也特别大。
精英一中，同樣的夜晚。
按理說應該是晚二的時間吧，可是由于下暴雨，學校早就發通知下來了，讓大家提前晚餐，然後都回宿舍。
這個點自然沒有熄燈的。
盛亦朗的私人寝室裏，唐博也在，他們倆坐在桌前，耳邊是暴雨拍打窗戶的聲音。
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們學習。
唐博成績特别好，但也比不上盛亦朗，所以有些問題他還是要向盛亦朗進行請教。
亦朗一點也不驕傲，很耐心地告訴他。
隔壁樓女生宿舍裏——
303室，莫莉嘴裏含着棒棒糖，她已經洗過澡了，終于不再穿緊身上衣，而是穿着寬松的睡衣。
那頭黃色的爆炸頭發披散下來，差點連她的臉都遮住。
她坐在床上，手裏捧着那本發下去的重點資料，的确看得很投入。
藝彤和王豔從宿舍外進來，她們看到莫莉的狀态都覺得很吃驚。
“莫莉，你想考全校第一吧？”班長王豔開着玩笑。
“我隻要基本達标就可以。”她翻動着書頁，頭也沒擡地回答。
“什麽叫基本達标，男神給你定标準了？”王豔湊過去好奇地問，“是不是你們達标了，他就請你們喝奶茶？”話音落下的時候，還看了旁邊的藝彤一眼，畢竟藝彤也是他們那一組的。
“一杯奶茶而已，也太沒有誘惑力了吧？”莫莉擡眸看向她，“他給的誘惑很大，所以我一定會做到。”
“什麽誘惑？娶你嗎？”王豔順勢問。
莫莉從上至下打量着她，最後吐槽道，“也就隻有你想法奇特，這麽花癡。”
王豔笑了笑，玩笑般說道，“真好，少了一個競争對手。”
“什麽競争對手啊？”盛以晴從浴室裏出來，她邊擦拭着頭發邊問。
王豔愣了愣，有點尴尬，“你在？”
“我爲什麽不在？”其實以晴聽到了她剛才說的話。
王豔不敢開玩笑，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以爲你會回去。”
“回去也是呆着，這暴雨天氣哪兒也去不了。”以晴去找吹風機，“我哥沒回去吧？”
“……”
沒有人回答她。
她拿到吹風機轉眸，目光落在王豔身上，“我哥回去了嗎？”爲什麽問她呢？因爲她關注她哥哥呀。
王豔迎着她視線，“應該沒有。”
以晴遞給她一個淺笑，“我哥最近怎麽樣？在班上有沒有女生和他走得近？”
藝彤略有點兒尴尬，她在自己書桌前坐下來，打開了書本。
每次隻要想到盛亦朗，她就會覺得有點兒……臉紅。
她在喝他買的安神補腦液，她知道這不是一種特殊的照顧，但她還是覺得自己很幸運。
王豔也有點尴尬，“我怎麽知道？我和他又不是很熟。”
以晴隻是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
但是以晴知道，王豔一定是十分關注哥哥的，包括一舉一動。
所以……班上有什麽動向，王豔是一定知道的。
隻不過她爲什麽不說？還不是因爲哥哥和她走得不太近？
哎呀，人若是帥起來，也真是煩心！
“以晴，幸好你們是前幾天派對，已經回來了。”莫莉插了一句嘴，“若是這暴雨打在海面，你們十有八九躲不過。”
“什麽十有八九？”盛以晴說，“如果當時海面下現在這樣的雨，我和安信百分百死了。其實即使不下雨，我們也差點就死了，反正我是昏迷了，他也沒有撐多久，等我醒來以後，他還處于昏迷的狀态，我們也真是命大。”
王豔好奇地問道，“那個推你的女人怎麽樣了？你有沒有懲罰她？”
“交給法院了。”
“……”
“以晴，掉入大海是什麽感覺啊？”藝彤擡眸瞅着她，“是不是……很絕望？”
“水很涼，我當時……記得不是很清楚，我會遊泳，但不太會。”盛以晴邊吹頭發邊跟她們分享，“我沒有想着自己會死，當時也沒有感到害怕，我也不知道爲什麽，總之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