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放學,爆豪終于從長眠中醒了過來,今天他一共醒了兩次,每次都被綠谷順手補刀,再次敲暈了過去。
綠谷甚至連吃午飯的時間都沒給他,等到他第三次醒來的時候,周圍的同學已經走了個精光,窗外的天色也昏暗了下來。
沉默的坐在座位上半響,爆豪心态徹底爆炸。
“哇啊啊啊啊啊啊臭久你這個混蛋”
“啊逑是誰在偷罵我”
揉了揉鼻子,綠谷心中已經确定了人選。
肯定是艾倫那個混蛋,下回再遇到他一定要揍他一頓。
把最後一塊炸雞塞進了嘴裏,綠谷走出了著名的連鎖快餐店炸雞先生,手裏還拿着一個印有炸雞先生頭像的紙袋。
外面的天色漸晚,隻剩下一抹夕陽的餘晖,将天邊映的火紅。
臨近冬天,天黑的總是特别快。
今早綠谷已經和媽媽說過晚上要晚些回家的事情,媽媽隻當他是突然失去秀發想要散散心,也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從書包裏拿出一套醜陋的黃色緊身衣,戴上紅色的膠皮手套,綠谷把炸雞先生的紙袋套在腦袋上,遮住自己那标志性的大光頭。
他輕松的跳上了一棟幾十層的大廈,站在最高點俯瞰着整座靜岡縣。
閉上眼睛,他全力感受着自身細微的變化。
“東西南北,東南西北,東在那邊”
盡管身體出現的異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綠谷還是感受到了某種不同,他腳下的地面裂開了數條裂縫,朝着東方一躍而起,輕松地跳到了百米外另一棟高樓之上。
與此同時,爆豪正氣急敗壞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雙手不時的冒着黑煙,心情差到了極點。
“可惡啊臭久那家夥”
砰
一腳踢飛了腳下的易拉罐,爆豪發洩着心中的不爽。
飛在空中的易拉罐砸在了他前面的路人身上,裏面黃色的飲料順着路人的黑西服淌了下來。
這個路人看樣子應該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手裏還拿着褐色的公文包。
“切活該”
啐了一口,爆豪無視躺槍的無辜路人,繼續往前走去。
不出意外的,他被路人擋住了去路。
“喂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嗯”
爆豪本來還打算吓唬一下眼前這個社畜,但是上班族那張僵硬蒼白的臉讓他愣住了。
尤其是上班族西服底下的白襯衫上那一大片紅色的痕迹,正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爆豪心中一緊,趕緊扭頭看向四周,卻發現這條小巷子竟然隻有自己和上班族兩人。
火星從他雙手冒出,他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
刷
上班族的頭顱瞬間崩解,仿佛是張牙舞爪的血肉海星,狹長的肉瘤帶着尖利的刀刃刺向了爆豪的腦袋。
轟隆
劇烈的爆炸随之響起,爆豪的身影從濃煙中滾出,他的右肩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濕了他的校服。
“好疼你這家夥到底還來混蛋”
血肉操縱着鋒利的刀刃從濃煙中跟出,隻剩下一隻胳膊,渾身焦黑的寄生獸也從濃煙中沖了出來。
爆豪強忍着肩膀的痛苦,一團巨大的火球在他雙手間膨脹,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襲向他的狹長肉瘤被直接炸斷,血肉飛濺而出,寄生獸也被炸飛了出去,剩下的兩條觸手無力的耷拉在地上,肉瘤中四顆眼睛也垂了下來。
看着寄生獸那扭曲惡心的頭顱,爆豪差點吐了出來。
“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個性”
他擡起沒有受傷的左手,瞄準了奄奄一息的寄生獸,一團火光若隐若現。
“”
沉默了片刻,爆豪抿了抿嘴唇,還是把手放了下來,從書包中掏出手機。
他決定報警。
刷
就在他将手伸進書包的下一秒,寄生獸猶如回光返照一般,僅剩的兩條血肉觸手對着爆豪發動了攻擊。
糟了躲不開
因爲手還在書包裏,爆豪來不及釋放自己的個性,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冰冷的利刃炸向自己的脖頸。
刺痛和寒意像潮水一般朝他湧來,他的耳根後面出現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要死了麽
不知道爲什麽臨死之前,爆豪想起的人竟然是綠谷出久。
還是沒能打敗你啊臭久。
锵
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一隻大手捏住了爆豪脖頸間的利刃,寄生獸就像是被捏住了七寸,四隻眼睛痛苦的扭曲成一團。
“呼呼”
深呼出兩口濁氣,爆豪癱軟的跪在了地上,他的喉嚨前被割開了一層皮膚,鮮血順着他的脖頸淌了下來。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加上失血過多,爆豪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他搖了搖迷糊的腦袋,勉強擡頭望去,想要看清救下自己的人是誰。
炸炸雞先生
似乎是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爆豪揉了揉眼睛,但是頭還沒擡起來就徹底昏了過去。
“勝醬你怎麽了”
爆豪昏倒的樣子吓了綠谷一大跳,他趕緊拉起爆豪的身體,打算把他送到醫院。
咔拉咔拉
另一隻手中兩條血肉觸手不安分的攪動着,利刃摩擦出了清脆的響聲,綠谷轉過頭來,看向已經從地面爬起來的寄生獸。
“你看我這記性,都把你給忘了。”
手掌微微用力,寄生獸僅剩的兩條觸手被綠谷捏成了肉末,身軀炸成一團濃郁的血霧。
綠谷扛起爆豪的身體,朝着最近的醫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