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aanda,我看了眼手機。郭諾早已将餐廳的具體地址發過來,而我馬上就要遲到了。
将車鑰匙交給文華酒店的泊車小哥,我拎着包直奔酒店頂層的餐廳。雖然不知道郭諾爲什麽要将用餐的地方定在酒店,但至少這裏環境很好,今天用餐的人也确實不多。
“您好,郭先生訂的兩位。”
“這邊請!”女服務生長相柔和,笑容甜美,很符合五星級酒店的标準。
在我質疑的目光下,女服務生将我引向了靠近露天平台的一張小桌,那裏已經坐了一個人。
“五月,你來啦!”anna女王熱情地招呼我,好似我們之前什麽都沒發生過,而這反而讓我感覺不寒而栗。
“anna”,既然遭遇,逃跑也沒什麽意思,我幹脆坐了下來,“你找我什麽事?”
“哪裏是我找你?明明是我老公找你啊!”anna故作懵懂的表情在我眼裏十分倒胃口,霸氣精明才是她的屬性,這種刻意地“賣萌”完全不适合她。
“你到底什麽意思?今天明明是郭諾給我打電話約我吃飯,爲什麽來的是你?”我沒心情陪她演戲,隻想快斷快決。
anna卻一點也不急,“你很想馬上看到他?”
我冷笑,“難不成你已經把他大卸八塊藏進冰箱裏了?那樣的話我還是不要見他的好,你自己留着慢慢欣賞吧!”我說話便抓起包準備走人。
“慢着!我話還沒說完呢!”anna終于露出“女王”的本來面目。
“對嘛!這才像你!有屁快放!”她真顔示人,我也沒必要僞裝。
anna饒有興緻地盯着我這張,她曾經一周見n回的臉看了一會,卻似乎越看越氣,“你開個價碼!要多少才能徹底放棄郭諾?”
我怒極反笑,“anna,我們第一天認識麽?且不說我對郭諾根本沒那種意思,即便真有,那肯定也不能拿錢衡量。”
anna“噗嗤”一聲樂的有些失态,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我們當然不是第一天認識,但從我第一天認識你開始,我就知道,你這種從小沒爹沒媽,又沒什麽真本事的女人,遇到條件好些的男人肯定會黏住不放!你覺得我很蠢不知道你一直喜歡郭諾麽?今天我可以告訴你,你早就用你那拙劣的演技昭告全世界,你觊觎我的男人!而且,還嫉妒我!隻不過”anna說到這裏用纖纖玉指挑弄了一下面前橙汁裏的青檸切片裝飾,“”隻不過,我很享受你的嫉妒罷了!”
我已被anna的話刺激得渾身顫抖。曾經在牢籠裏的時候,即便知道anna參與了對我的誣陷,最折磨我的也不是對她的恨,而是在記憶的深處裏,她往日裏對我的那些好那些照顧,這些記憶與随之纏繞積聚的感情讓我無論如何也恨不起來她,也讓我找出了無數理由不再怨恨她,可到頭來,我們曾經的相處在她眼裏竟面目全非至此。
“你說完了麽?說完的話我就走了。”我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逃出眼眶,這太丢人了,讓根本沒拿我當過真正朋友的人看到我爲她流淚。
“你不想知道爲什麽明明郭諾約你,出面的卻是我麽?”anna笃定我會停步。
我确實如她所願地回過了身。
“因爲,他有更重要的人要見!”anna女王一臉得意,似乎以爲這樣說便能刺激到我。
“好吧。”我開始從心底裏同情面前的女人,她确實很愛郭諾,所以也以爲,世界上每個人都如她那般在乎她的丈夫。
anna見我要走,趕緊補充道“那個重要的人還是個男的!”
我再次停住腳步,“anna,坦白說,我完全不關心郭諾見的是男是女,哪怕他喜歡上自己的親老母也和我沒半分錢關系,懂了麽?”
anna聽完我的話并沒露出半點沮喪的神情,她仍舊斜起一邊的嘴角,笑得有些幸災樂禍,“這樣啊!那看來他捧小凡這件事也和你沒什麽關系了?”
“你說什麽?”我将包重重地撂在了anna面前精緻的小餐桌上,“郭諾爲什麽要捧小凡?”
anna彎起嘴唇,“我也想知道啊,但想來想去,總覺得和你有關系。”
“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不知道anna到底知道多少我派童姥參加《造神》的事情,所以心虛得很。
“你不是在幫leslie和吳辛争beauty one的控制權麽?郭諾這麽做無非是想幫你鎖定《造神》最終獲勝的人,以此證明leslie對公司更有掌控權。對不對?”
我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原來anna對這件事的認識隻到這個層面,還好還好。
“嗯,就算郭諾幫了我,我又幫了leslie,那對郭諾又有什麽好處呢?”
anna聽我這樣說立即面露兇相,“你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那個傻老公自然以爲幫了你便能讨好你!可他不知道,你根本是條喂不熟的狼!這些年我幫你還少麽?你這不還在厚着臉皮觊觎我的男人?!”
“anna,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像一個怨婦?”
“怨婦?我當然怨啊!自從嫁入郭家我便勤勤懇懇輔助郭諾打理事業,更帶着假臉伺候刻薄的婆婆,我付出這麽多,最後隻換得郭諾爲了你這樣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和我離婚?我怎麽能接受!”
我靜靜地看着anna,注視着她眼中逐漸燃起的瘋狂。
“五月!你以爲郭諾不知道你對他的心意麽?他這樣剔透的人,早八百年就知道了。隻不過,他也很享受看你以那種欲拒還迎又充滿渴望的姿态,仰視他,信賴他的感覺。你就像他飼養的一條不會叫的狗,可有一天,他忽然發現這隻狗不僅會叫,還會找别的主人玩耍,你說,他生不生氣?所以啊,他對你的新鮮隻是一時的。”
我不得不承認,anna仍是我見過的人裏面最會給談話對象洗腦的人。“anna,随你怎麽說吧!你的話确實很令我生氣,甚至惡心,它們也可能就是事實,但那又怎麽樣?”我舉起手機,“你的老公剛才已經給我發了八條信息解釋爲什麽今天沒來。而同樣是這個男人,卻連見你都不想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