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的頭發梳成兩個小丸子,非常可愛,不由笑着逗她“你好啊漂亮寶貝!可以将耳機還給我麽?”
女孩似乎聽不懂中文,她低頭看了眼手裏的耳機,然後毫無征兆地一把将耳機扔在了我的臉上,我被砸中雖說不疼,但很生氣,見她轉身要跑,一把拽住她,“爲什麽這樣做?”
小女孩被我抓住,坐在地上便開始嚎啕大哭,很快她的哭聲就聚過來很多人。令我心煩意亂的、無法聽懂的日語在耳邊此起彼伏,有個女人甚至開始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表情憤怒。正在人群躁動的時候,一對夫婦模樣的人急匆匆地推開休息室的門擠進人群,他們見女孩坐在地上大哭,立刻神情緊張而愠怒地向我叽裏呱啦地說了一堆,我聽不懂,心裏又氣,隻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人群似乎被我的默不作聲激怒了,我感覺有人在後面推我。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語,擋在了我面前。
“郭諾?”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求助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這個孩子患有自閉症,他的父母以爲你欺負了她。”郭諾向我解釋道。
我立刻十分羞愧地上前扶起了扔在啼哭不止的女孩,“對不起!”我真誠道歉。
大約感謝和道歉這種意思根本不用在乎以何種語言表達,隻要聲調、語氣和表情對了,世界通用。
圍觀的人群很快散去,女孩的父母又對我連連鞠了幾個躬,用我唯一唯二能聽得懂的日文說了n遍“讀不起”以後才帶着女孩離去。
我也沒了坐船的心情,在郭諾的建議下,我們跑到休息室二樓的咖啡廳裏喝杯東西。
我抱着包扶着欄杆眺望着湖面發呆。
“爲什麽不問問我怎麽知道你在這?”郭諾坐到我的身側,輕聲道。
我依舊望向湖面,“你問的高喚。”
“不是”,郭諾歎了口氣,“從吃完飯我便一直跟着你們。”
我終于收回目光,“你什麽時候有了跟蹤女人的癖好?郭諾學長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學長應該是什麽樣子的呢?永遠包容體貼,永遠溫和大度?還是永遠要看着喜歡的人從身邊溜走?”
我被郭諾逼問地有些不自在,“你喜歡的人從來都是anna,你忘了麽?”
“我隻是一直沒看清自己的心。”郭諾語氣堅定。
我忍不住發笑,“學長,你是沒看清自己的心,還是變得貪心?”
伸手用指尖靠近郭諾的嘴唇,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擋住了郭諾想說的話。“學長,anna爲了和你在一起,放棄了很多,也做了很多,應該好好珍惜她。”
“你這麽說,是不是因爲你心裏有了另一個男人?”
我勾起嘴角,“學長,男人會變心,女人也”
我的話還沒說完,身子突然一歪,被郭諾拉進了懷裏。
“你放開”剩下的話都被郭諾咽了下去。
終于他放開了我。
“怎麽樣?誰的技術更好?”轉瞬間,郭諾又變成了規矩的紳士,他坐回我的對面,喝了一口咖啡。
“他。”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郭諾卻似乎并不在我的答案,“有可能,畢竟他交往過的女人比我多得多。”
“學長,你沒必要刺激我。”我說着擦了擦嘴角。
“我不是刺激你,隻是想告訴你,常雨林肯本不屬于會爲一個女人停留的男人,他今天可以和你婚外情,明天就可以再多找幾位紅顔知己。”
我怕站起身,從新背起背包。“謝謝你了學長,我受教了。”
這次郭諾沒有再留我。
山裏的日落總來的比都市早一些,7點不到,街道已昏暗了大半。我黯然走在回酒店的山路上,希望提前兩站下車可以找到白天看到過的,貌似離酒店不遠的便利店。
等我真的走進便利店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挑了四罐麒麟啤酒,我打算回酒店好好睡一覺。至于溫泉,留個高喚和leslie慢慢享受吧!
在我穿過酒店大堂的時候,卻被大堂經理模樣的男人攔住了,我看看手裏的塑料袋,心想酒店不會變态到禁止外帶酒品吧?
他走過來和我非常禮貌地說了好多,我仍然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然後小碎步跑到前台,在文件夾中找到一張便條遞給我。
“到冷泉找我。”便條沒有署名,我趕緊掏出手機,卻沒見高喚給我發過任何消息。
我指着留便條的人在“冷泉”下面補充的一行體貼的日文,展示給大堂經理看,他很快就一通指引地把我帶到了酒店後身的一處被茂密植被環繞的溫泉湯池。
“private”我聽了半天,才将将聽懂了他的這句英文。
看來這處是不對外開放的私湯啊!我盯着大堂經理笑眯眯的眼睛看了一會,又低頭檢查了一邊自己這身捂得十分嚴實的運動服,決定大膽進入所謂的私湯一探究竟。
竹簾被大堂經理體貼的掀開,我随着他的腳步走在被水汽沁染得溫潤光滑的鵝卵石上,心中猜測這大概又是郭諾搞的名堂。
越往裏走,越被私湯裏面的景色所吸引,木橋香榭錯落有緻地安置在原本算不上寬敞的空間内,卻因豐富的層次感而增添了幾分别緻。再往裏走,是一片小小的竹林,竹林枝葉茂盛,竟将它後面的木屋當了密不透風。
原來,這裏竟是一處酒店的貴賓别墅,而非私湯!
我現在已不十分好奇這間木屋的主人是誰,一種久違的感覺正充斥着我的全身,讓我十分想逃離這裏。
“五月。”果然,是他。
我收住離去的腳步,回過身,“常雨林,你何必搞得如此神秘?”
“我也不想啊!但你身後總有狗跟着,我必須得幫你甩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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