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哥的腳翹在辦公桌上,臉上敷着時下流行的進口面膜。
“哎呦,連快哥都敷面膜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吧?”阿玉進門一見快哥便開怼。
快哥看看手表,将面膜揭了下來,“你嫂子非讓我每天敷夠20分鍾,說要不就甩了我。”
“她已經看上别人啦!你連這種借口都聽不出來?”阿玉每天都将挑撥快哥快嫂這對模範夫妻作爲己任。
“滾!她沒了我屁都幹不成!有胸沒腦子!”快哥收起腳丫,打開電腦。
“不會吧!拉拉也看胸部的?”阿玉虛心求教。
“不看胸部看下面啊?”
阿玉“嘿嘿”的幹笑兩聲,一副自讨沒趣的樣子。
我放下包,給自己沖了杯咖啡,“快哥,網上有消息了麽?”
“沒”,快哥仍舊盯着屏幕。
“有點奇怪啊?當年冠西哥的照片門的發酵總共用了不過5個小時,這次咱們‘丢’的電腦連開機密碼都沒有,這都過了3個多小時了還沒見網上有動靜?”
我哼笑,“那說明王心靈還不夠咖位呗。”
“我心裏也不踏實”,阿玉接話道“剛才在家具城裏,童姥和郭諾都在,我總覺得他們每個都怪怪的,可也說不出爲什麽。”
“嗯,童姥還叫咱們今晚出去吃飯,我沒答應,讓她直接到工作室來。”我有些緊張,和童姥的疏離雖不可避免,但等真到了大家都揭開底牌的時候,我心裏仍免不了些許的刺痛。
“你想好了?”快哥忽然回頭看我。
我點點頭,“嗯,其實這樣她也解脫。”
我們仨在工作室打鬥地主消磨時間,快到晚飯的時候快哥最先安奈不住,“卧槽!這t都幾點了?偷走電腦的記者不會用電腦吧!到現在還抓着料不抖出來,等照片孵蛋呢!”
阿玉擡頭奇怪道“你咋知道網上還沒出現那些照片啊?剛剛你都在和我們打牌呢麽不是?”
快哥将手裏的牌往桌上一扔,“我設置了一個‘鬧鍾’,隻要網上出現關于王心靈的字條并且點擊超過一萬,我的電腦就會提醒我。”
“我靠,牛掰!”阿玉心悅誠服地沖快哥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時候我的電話響了。
“五月,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阿玉喪着眉毛瞅我。
“同感。”我看着手機上“郭諾”兩字,贊同道。
“喂?五月,你還在等照片出現在網上呢?”郭諾這次開門見山。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郭諾,我們還算朋友吧?非要拆我的台?”
“我們不是朋友,我在追求你。”郭諾的聲音依舊沉穩動人,但他說的話我卻不再愛聽。
“電腦在你手上?”
郭諾低聲笑道“不然呢,我大老遠跑到家具城看那群傻瓜作秀麽?”
“你以前可沒這麽犀利啊!”我仍然不太習慣具有攻擊性的郭諾。
“你們工作室制作的那些照片我看了,作爲吳辛和王心靈偷情的‘确鑿證據’确實不錯。哦還有,你在電腦裏放了那麽多g片,是爲了讓偷電腦的人誤會電腦的所有者是同性戀,因爲暗戀吳大少爺所以才對王心靈懷恨在心的吧?這點想得很周到,很好。”
“那你爲什麽不配合我趕緊把照片發出來?吳辛有麻煩,正好幫了你和leslie。”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郭諾的聲音才悠悠地傳過來,“因爲我想讓你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什麽條件你都答應?”郭諾這個問題倒像在試探我。
“當然不是!”
“呵,别緊張别緊張”,郭諾說的這句話,忽然讓我想起記憶中那個總喜歡安慰人的學長郭諾。“我就是,想讓你幫我搬家。”
“搬家?”我皺起眉頭,“郭諾,你和我開什麽玩笑,您少爺搬家即便懶得請搬家公司,家裏的幫傭也夠了吧?”
“我就想讓你幫我搬。”郭諾的聲音裏竟透着一絲撒嬌的味道。
我和快哥、阿玉對了對眼神,充分收到了他們“你敢讓我們前功盡棄就把你賣進青樓”的意思後,隻好向郭諾妥協,“成!我幫你搬!那你什麽時候讓我在網上看到照片?”
“叮叮!”快哥的電腦響了。
不等郭諾再回我,“行了,我已經知道了,挂了啊!”我放下電話快步湊到快哥的電腦前,“有了?”
“有了!一分鍾,點擊過萬。”
“這麽誇張?”阿玉驚喜地拍了拍快哥的肩膀,“行啊!這照片的質量杠杠的!”
“網上有沒有阿冰在家具城鬧事的照片?”我問快哥。
“有啊!就在吳辛和王心靈報道的下面,‘相關新聞’裏。”
我盯着電腦上吳辛和王心靈在白色被單裏自拍的大頭照,心裏想象着王豔飛看到照片的表情。
“哎,又是你電話。”阿玉将我的手機遞給我,她看了眼屏幕,“是aanda。”
“hi,aanda。”我語調輕快,畢竟剛爲客戶小小地“教訓”完待清除目标,總算沒辜負她的高價定金。
“事情辦得還可以。”aanda說話總會保留三分餘地,無論她的心情怎樣。
“謝謝誇獎。”
“但是”
“但是這件事沒牽扯到尊迎對吧?”在工作上,我永遠從客戶的角度思考問題。
“對”,aanda并不會因爲我猜中了她的心思而高興,像她這樣的女人,總喜歡比别人高段的感覺。
“你等等會看到好戲。”我保證道。
“行,别讓我失望。”aanda幹脆利落地挂掉了電話,沒多問細節。如果不介意她的傲慢,那她确實算得上一位懂得放權的好客戶。
放下電話我轉向快哥,“嫂子那邊準備好了麽?”
“必須的!”快哥沖我晃了晃手機,“一小時内出鍋!”
“這是什麽行話?”我笑了。
“水軍要挑起口水戰或者發酵什麽黑料的時候,得先積累足夠的人氣來讨論和關注這個黑料。就像悶肉,想出鍋了好吃,必須得悶到位,而悶多少時間,就要靠水軍的數量和經驗了。”
“我去,确實一行有一行的道道!”我立刻拍起快嫂的馬屁。
“别拍馬屁啦!你快嫂說你給的紅包她很滿意,讓你再接再厲。”
我聽了立刻滿臉碎催地抱住快哥,“你幫我和嫂子說說,人家雙十一還打折呢,她這對親人下手有點黑啊!”
“黑麽?你嫂子說,如果你能讓你家那口子請我們吃頓飯,她就給你優惠優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