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雨林就坐在那裏,一身素雅而修體的西裝,令他的側影看上去既斯文又幹練。aanda在他旁邊,像個漂亮的陪襯,她兩眼緊盯着常雨林的臉,常雨林低頭說了句什麽,立刻引得aanda花枝亂顫笑個不停,而後他擡起頭,深情地看向aanda。
這場景簡直讓我渾身發麻,我轉頭對高喚說“你饒了我吧!如果他現在朝我走過來,我馬上死給你看!”
高喚拽住我的手腕,“你看見了吧!這個男人有那麽多女人,如果你不做點什麽特别的事情,那他這輩子可能壓根就不會再想起你!”
我知道高喚是在激我,但她确實戳中了我的要害。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拿出手機。
就在這時,餘光裏的常雨林動了,他居然真的沖我走了過來。我想逃跑!但我的腿有些軟,因爲内心裏,我是多麽想撲進他的懷抱,控訴他帶給我多少委屈,再問他爲何不交代清楚就分手。可惜,姥姥告訴過我,女人要自尊自愛,如果我現在流鼻涕流眼淚,那麽尴尬的隻會是自己。
“常雨林過來了,你在找什麽?”高喚小聲嘟囔着扯了一下我的胳膊。
漂亮的男人已經走到了我們面前,“高喚、五月,要不要過來一起喝杯酒?”
“和你們倆?”高喚的口吻像高高在上的皇。
常雨林垂低了眼簾,“過會還有幾個朋友。”
“常總好度量,前女友和現女友,要不再上老婆湊個大四喜啊?”
常雨林擡起頭,不管做的事情有多龌龊,他的眼睛永遠那麽明亮,“高大小姐好厲害的嘴巴。”
我無視針鋒相對的兩人,徑直走向aanda,“還記得小凡是誰吧?”
aanda像看神經病一樣瞪我,“你想幹什麽?”
“我這有兩段你和小凡的精彩視頻,他讓我轉告你,别忘了他可是你的心上人,放在心上的人可不便宜。”
“噗”aanda其實沒噴出酒,但還是做了個誇張的掩面動作,“她要是有視頻還用通過你?以他那點道行早就親自來勒索我了!不過你倒是可以替我提醒提醒他,在我這嘗了兩次甜頭而已,千萬别自以爲是,他和我養的狗沒什麽區别。”
我笑道“看來你和你家的狗關系還真不一般。”
“你!”aanda見常雨林回到吧台,收斂住猙獰的表情,“雨林,你的女人都好兇啊!”
好個嬌滴滴的美嬌娘,我在心裏忍不住爲她頒一座小金人!
“也不都兇,你就很好。”常雨林笑着用手輕輕拂過aanda的下巴,我從沒見他做過這麽輕浮的動作,雖然很荷爾蒙,但仍刺得我心肝肺無一不疼。
“那你是不是也主動幫你的女人收拾下爛攤子?”我拿眼斜着常雨林,努力拿住讨價還價的姿态。
“什麽意思?”常雨林笑着回道,他看我的眼神是那麽的平靜,好似今日好是我們第一天見面。
“雨林,我自己處理就好!”aanda挺起腰,不再卷縮在常雨林懷裏。我知道她很急,急于讓我閉嘴。
“不用,什麽事我都可以爲你效勞。”常雨林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在看我,這讓我倍感屈辱。
“呼”,我故作輕松地聳了下肩膀,“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有一位叫小凡的朋友,他說和aanda留存了點恩愛的小視頻,希望aanda女士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将說好的數目打在他的戶頭上。”
常雨林好像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輕笑道“小事情,多少,我明天打給他。”
“一千萬,賬戶你都知道。”我這話是對着aanda說的,因爲我實在沒辦法再和常雨林對視,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撲過去撓花他的臉。
“好”,常雨林幹脆利落地應承下來,仍舊用波瀾不驚的目光看着我。
我實在受不了了!拽着高喚的手迅速逃出了酒吧。
“什麽情況啊?小凡和aanda是怎麽回事?常雨林和你、和範霜霜的事情呢?該問的你一句都沒問!”高喚掙開我的手,對我很失望的樣子。
“小凡的事情是我編的,真正的委托人是尊迎,他知道aanda和小凡有染,讓我拆散他們,我接受委托以後讓快哥黑進了小凡的電腦,看他在aanda睡着的時候偷偷錄了兩段小視頻,估計也是爲了以後萬一翻臉好要挾她。快哥把視頻給我那會兒我本來覺得小凡太龌龊沒想用,但今天這個情況我沒堅守住職業操守。”苦笑了兩聲,我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也挺僞善的,“反正能拆散aanda和小凡就好,再說,小凡做人不厚道,aanda日後肯定要讓他爲那筆錢付出代價。還有你看aanda剛才滿臉通紅,臊的夠嗆吧!怎麽說我也在她男人面前惡心了她一把不是?”
“哼!我看常雨林的表情倒是淡定的很,他根本就不在乎aanda的這些劣迹!這兩人簡直絕配。”高喚氣憤地替我罵道。
“你怎麽在這!”“啪!”還沒反應過來是誰打了我,耳朵就嗡嗡響了起來,下一秒,我才睜開眼睛看清楚,高喚已将那個扇了我一巴掌的女人推開了老遠。
“張越岑?”我捂着火辣辣的左臉,眯起雙眼,對上張越岑恨不能吃了我的眼神,“你有病啊!憑什麽打我!”我很氣,居然被碰上這個死女人!
“你勾引我老公,我爲什麽不能打你!“張越岑說着氣焰更盛,還想沖上來再動手,卻被高喚直接拿包甩到了臉上,差點摔個趔跌。
“cynthia?你們幹什麽呢?”常雨林不知什麽時候從酒吧出來的,他的手臂上還挂着aanda的手腕。
“你們!”張越岑快要吐血,我居然在轉瞬間突然有點同情這個被帶了不知多少頂綠帽子的女人。
“什麽你們你們的啊!都是一家人,要不要再進去喝兩杯?”aanda很“識大體”地邀請張越岑,還笑得春光燦爛,俨然一副二房見大房的姿态。
我隻覺得胃裏一陣惡心,同時下意識地偷偷瞧了一眼常雨林,沒想到他也正在看我,或者準确地說,是我的臉。然而下一秒,他就别過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