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這孩子出落的越發水靈了,以前的性子跟個炮仗似的,這趟出門回來後倒是乖順了一些。”
衆人“?”
您哪隻眼睛看出她乖順來了?明明好像更加不好惹了。
顧雲裳被衆人這麽看着,沒有半分的不自在,半阖着雙眼,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突然顧雲裳覺得上首處的老爺子看她的目光變了,帶着幾分淩厲的樣子。
“不過”
說完後眼神愈加狠厲,似是變了一個樣子般,那些小輩看到這一幕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由此也看出了湘西清婉平時的人緣并不是很好,根本無人相幫。最前方的湘西清澤倒是神色無常,似是沒看到一般,與世隔絕的樣子,很是高冷,仿佛現在盯着壓力的人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并非是他的親妹子一樣。
顧雲裳這才擡起頭,迎上了那道目光,平靜的問道。
“不過什麽?”
顧雲裳說完後,大殿上靜的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到的樣子,暗道這湘西清婉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最後方的湘西清柔冷笑了一聲,這湘西清婉越來越會作死了,不由眼神有些忽明忽暗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連剛才淡然的湘西清澤都爲之側目了,看着湘西清婉的眼神中帶着一抹探究。
湘西知行并沒有理會她,身上氣勢不減的點了一下湘西清柔問道。
“你上前來”
湘西清柔走到顧雲裳的身邊站定,低垂着眼睑,一副乖巧的模樣,還帶着那麽幾分的柔弱之姿,相較于身旁那老神在在敲着手臂的顧雲裳來,越發惹人憐愛,清麗出塵,顧雲裳眼角掃了她一眼,心中暗道,好一朵盛世黑心蓮啊。
“見過家主”
老爺子的點了點頭笑道。
“行了,你退下吧”
然後無視湘西清柔那快要龜裂的蒼白面色,對顧雲裳冷聲道。
“不過你越發無理了,看看小八,再看看你!進門到現在,連聲家主都不會叫嗎?”
不似剛才的溫和,還帶着幾分寒意。
顧雲裳聳了聳肩哦了一聲。
“家主”
說完後對着一旁正要退下的湘西清柔挑了一下眉角,挑釁意味十足。
湘西清柔咬了咬牙,裝作沒看到的樣子退了下去,殿中響起了幾抹譏诮的笑聲,被老爺子‘哼’的一聲給壓了下去。
湘西知行暗自勾了勾嘴角,神色緩和了幾分說道。
“嗯,下不爲例,這次赢了試煉,你理應受到獎勵,你想要什麽?”
衆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樣?就完了?雷聲大雨點小,弄的他們不上不下的,很是不痛快,老爺子怎麽就不發火?給她扔到戒律堂去吃吃闆子多好啊,還要給她獎賞?往常不都是你給什麽我們接什麽嗎?
現在這是直接讓她自己挑?湘西清婉她是有多大的臉?憑什麽受如此優待?最後放的湘西清柔暗暗的攥緊了自己的手心,看了看湘西淩天的位置,可是,湘西淩天卻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茶杯,眼角都沒給他一個,湘西清柔的眼底越加失望嫉妒。
顧雲裳沒想到完成試煉有這種好事,早知道就不磨蹭那麽久,又是溜達又是烤肉的了。當下來了幾分精神的說道。
“我要三葉荊棘草,百味幹,兩生花呃,就這些吧”
一張口就沒摟住,什麽珍貴要什麽,要的好像有點多。
湘西知行“”
衆人“”
這湘西清婉真敢說啊,不怕死嗎?第幾次了?今天這是第幾次了!在作死的道路上瘋狂試探,沒看到家主的臉都黑了嗎?
湘西知行微抿着嘴唇,沉聲道。
“不行”
顧雲裳擡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上首處的老者,,眉宇間透着幾分忽明忽暗的乖張氣息,慵懶的說道。
“你問我想要什麽的?”
意思就是,我說了你又不給,明顯就是說大話,一點信譽都沒有!
老爺子的嘴角一抽,有些牙疼。
“隻能要一樣”
這丫頭真是既敢說又敢要啊,要的東西一個比一個名貴,阖族上下都沒有幾株,三樣加起來,十個手指頭能數兩個來回了。
顧雲裳聳了聳肩想了一下說道。
“那就三葉荊棘草好了”
湘西知行點了點頭說道。
“一會來人會送回你的住處”
顧雲裳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才來目的就達到了,可是她現在需要調查一下湘西家族和巫醫族的關系,好在去了一塊心病,行動起來也不會束手束腳的。
老爺子剛損失了一株珍惜藥材,也沒心思探究顧雲裳了,對着他擺了擺手。
顧雲裳在經過湘西清澤的身邊時,一道若有似無的低沉聲音響起。帶着幾分暗啞的音色,有些獨特卻異常好聽。
“做的不錯”
顧雲裳目不轉睛的從他身邊經過,半分沒有停頓,好似沒聽到一般,那人見此也不惱,眼中乘着幾分笑意。
湘西知行又随意問了下面小輩們幾個問題,面上帶着幾分和藹的樣子,就笑着讓她回去了,然後對着下面的人說道。
“都散了吧,明天一早還要給小七小八舉行及簪禮”
剩下的人魚貫而出,家族子嗣都離的顧雲裳遠遠的,顧雲裳不緊不慢的走出了大殿,她想,湘西清婉變成那樣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大殿上的小輩褪去了,湘西知行微抿着嘴唇把韓嬷嬷叫了過來問道。
“小七是不是變的太多了?”
顧雲裳的移形換顔早就修到了大乘,除非那種萬中無一的老怪物,一般人是看不透她的僞裝的,而那些人又怎麽會來這凡俗界呢?
韓嬷嬷走上前輕聲道。
“家主無需擔心,在外城用弱水試過,七小姐喝的一滴不剩,沒有任何異樣。”
湘西知行點了點頭。
“那就沒問題了,除了我湘西家族的人,這弱水誰都碰不了”
韓嬷嬷說完後并沒有退下去,有些欲言又止,她也是剛想起來,被顧雲裳和綠柳親密的樣子鎮住了,然後就忘了這茬,現在想起來,甚至心底隐隐透着興奮。湘西知行看着還有話說的韓嬷嬷問道。
“你還有什麽沒說的嗎?”
韓嬷嬷想了想才說道。
“七小姐變化如此之大,我很是懷疑,之前進到外城的視乎,我幾乎已經是認定了她不是七小姐,拿了最大的容器取了滿滿的一杯弱水就給她。”
湘西知行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幾分,諸位的那些年長者也具都睜着眼睛看向了韓嬷嬷,湘西淩天身邊的那個年紀看起來輕一些的男子說道。
“最大的那個?沒有任何異常?”
韓嬷嬷垂着頭說了聲是,然後便退到了一旁站定,湘西知行深吸了一口氣,呆呆的靠在座椅上,半晌後說道。
“找機會重新測一下她血脈的純度,也許希望是我想的那樣吧”
老爺子的聲音隐隐透着幾分顫抖,對着衆人擺了擺手。
不一會整個大殿就隻有湘西知行坐在高位上,神情有些孤寂,卻也帶了幾分期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