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晌是花園小區一個住戶。
他不是戶主,住這裏隻是因爲離上班地方比較近,雖然房租有點貴,但早上可以多睡一會。
作爲一個每天都在虛拟網絡混迹的現代青年,他總會很晚才睡覺,而他又不是什麽土豪,虛拟倉那種東西他是買得起,但是營養液他就隻能偶爾用用了,還不如不買。
“明天會長說要去打boss,可是明天晚上加班啊……”李晌發出一聲感慨,“遊戲和工作不可兼得啊。”
正想着,他準備發一條消息給自己的隊長,說明一下情況,好讓人頂替他的位置。
然而,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的事發生了,這附近,竟然,竟然沒有網?!
“我靠,這是誰家昨晚被炸了,把網線也爆了嗎?”李晌吐槽道,他往前走了兩步,沒信号,往左走了兩步,還是沒信号,往右又走了兩步,哎,這次信号格有微弱的反應了。
看了看右邊,好像和自己前進的方向有點偏差,但是也不是不能走,李晌聳聳肩,換了一條路。
在小路上走了沒多久,李晌的信号終于恢複,他一邊走一邊編輯短信,正想着措辭呢,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卧槽!”
有爲青年李晌被絆倒了。
正當他把自己那張自認爲帥的慘絕人寰的臉從地上拔出來的時候,擡頭就看見虛拟屏幕上,一條消息已經發送。
“老大,我明晚有事……”
“太……太僵硬了!”李晌下意識想到,趕緊想要再解釋一下,隊長就回話了,“你不是第一個請假的……”
李晌松了口氣,下一條消息就發來了,“阿肥,pp,老白都請假了。”
“卧槽!”李晌差點沒哭出來,怎麽都是t請假了!哦,自己也是個t啊啊啊!!!!
“我不是怕死啊老大你要相信我!”李晌差點哭出來,隊長的消息又來了,“老王啊,新兵怕死很正常,死死就習慣了,你看我,最高記錄可是一天死了18次,你看我驕傲了嗎!我沒有!告訴你,作爲一個t,不會死怎麽能行呢,我們要死的有價值,有藝術性,有……”
後面一大堆話看得李晌頭皮發麻,他哭喪着臉,看向身後,“哪個混蛋亂扔垃,垃,垃……啊!!!!死人啦!”
隻見地上一個身材看上去有些纖細的女性身體仰面躺在地上,身下是一灘鮮血,非常吓人。
李晌吓得直接從地上彈起來,差點跑開,但是轉念一想,不行,這跑了自己不就成破壞現場第一人了嗎!
趕緊打了110。
警察很快趕到,救護人員也到了,對地上的女性施以救助,李晌也被警察帶走做筆錄。
一直到兩個小時後,他才被問詢趕來同事給帶了出來。
李晌一臉喪氣的表情,對同事說,“哎,怎麽遇到這麽倒黴的情況。一大早就看到死人。”
同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小子豔福不淺啊。”
“哈?”李晌以爲同事在調侃他,一拳錘到他肩膀上,惡狠狠的說道,“别逗我啊!”
“沒有沒有。”同事擺擺手,“我剛才聽說,那姑娘是個機甲師,身體素質不錯,從樓上摔下來,雖然看上去很危險,但是現在已經被穩定下來了,休息個幾天就能醒過來了。”
“機甲師?”李晌想了想,對那個不是很感興趣,但也并非一無所知,“戰網嗎?”
同事點點頭,笑着說,“所以你小子有福氣啊,這可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女神啊!”
李晌翻了個白眼,“就這心理素質,去戰網不得三天上吊五天跳樓啊!惹不起惹不起。”
“啧啧。”同事搖搖頭,“救命之恩啊!要好好珍惜啊!”
李晌撇撇嘴,“老婆那麽多,何必要一個。”
“卧槽,那是真實的,活着的人啊!”
“放心。”李晌一挺胸膛,眉頭挑了挑,說道,“這個月獎金下來我就存夠虛拟倉的錢了,到時候,100%真實度不是夢。”
同事豎起大拇指,“你牛。”
兩人時不時互損兩句話,終于到了公司,和主管彙報了一下情況,好在主管是個開明的人,對于李晌救了一個人這件事表示了贊揚,但是他遲到了也是事實,還是得按規章來。
李晌歎了口氣,虛拟倉啊,這個月沒戲了。
想着這些事,李晌手下的動作不停,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羅摩正在打磨一把刀,按照《萬兵圖》的記載,這種刀代表了古地球上某個民族的榮譽,不考慮其他情況,單從造型,武士刀還是很漂亮的,那種恰到好處的弧線确實令人着迷。
羅摩想試着打造一把。
考慮到便攜性,打刀被排除,羅摩看上了那種半米左右的刀,也就是所謂的肋差,額,這個半米隻是虛指,因爲有一把30公分的匕首,這次的短刀稍微長了一點。
真的制作起來,羅摩隻覺得一陣手忙腳亂的。
敲打鐵錠不是什麽難事,現在的各種技術層出不窮,千錘百煉很容易做到,之後有一個步驟叫做燒刃土包封,反正羅摩來來回回試了半天,也沒弄明白這個步驟怎麽做才能達到剛柔并濟的程度。
灰頭土臉的從工坊走出,羅摩隻覺得自己得好好休息一下,再找個工匠學習一下這門技術,總覺得這是一個非常靠經驗的活計。
智腦歡快的聲音響起,但羅摩一下就聽出來她絕對不是因爲辦成了某件事而高興!
肯定是因爲有熱鬧可以圍觀!
抹了把額頭,羅摩的臉上瞬間多了一道黑灰,他也不在意,随口問道,“你這是促成了什麽好事可以圍觀?”
智腦撇撇嘴,
羅摩歎了口氣,“要不是有熱鬧可以湊,你會這麽高興?”
智腦一聽,覺得有道理,點點頭,
羅摩拿出換洗的衣物,走向浴室,“嗯,所以你幹了什麽好事。”
智腦玩弄起自己的手指,不在意的說道,
羅摩脫衣服的手一頓,一臉懵,“啥?”
智腦把情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聽得羅摩一愣一愣的。
“所以,現在什麽情況?”羅摩光着膀子坐在馬桶上,一副早上看報紙的正确姿勢。
對于遊戲和八卦,智腦是永遠都有着強烈的新鮮感,哪怕幾百年前,哦,幾千年前武帝和她的男妃們的故事她都能沒事拿出來點評兩句。
雖然基本都是扯淡的,但是她樂此不疲。
女人愛八卦的天性估計和男人喜歡大點的天性是一樣的。
哦,我是說手機屏幕。
智腦興奮的直接給羅摩看監控。
話說……
病房裏怎麽會有監控?!
哦,這個問題等會再說,先吃一波狗糧。
……所以這是單身汪的自我找虐之路?
羅摩冒出這麽個古怪的念頭。
屏幕上,一個男的滿臉的不耐煩,但還是努力克制站在病床旁。女的是樂樂,她正坐在床上哭個不停。病房裏最後一個人表情似乎非常尴尬。
病房裏的幾人,分别是,報警的李晌,他的同事,以及樂樂。
今天來看樂樂是同事的提議,畢竟哪怕救隻麻雀,也得看看它恢複的怎麽樣了。
本來還算好的心情,在看到樂樂之後,直接爆炸。
李晌原本就不喜歡三次元的美女,畢竟,這玩意你得哄着,沒有攻略,沒有邏輯,感覺每時每刻都在做選擇題,對于選擇困難症來說,太他喵的膈應人了!
樂樂一看到他就哭,也不說話,就是捂着臉痛哭。
李晌幹脆選擇性無視,站在一旁,點開屏幕,開始和公會的朋友商量明晚的副本如何安排。
同事就很尴尬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爲啥要來瞎攪和,你們兩個都不說話,我怎麽辦?!
趕緊跟李晌打眼色,“混蛋,上去安慰啊!刷好感啊!有成就有任務啊!好吧,我騙不了自己,現實世界沒辦法和人說兩句話就能接任務。”
同事一時間覺得自己可能得了一種叫做尴尬癌的病。
正胡思亂想間,李晌擡頭,皺眉看了一眼樂樂,說道,“你有話說麽?還是摔啞巴了?”
樂樂抽泣着,小臉紅紅的,看上去楚楚可憐,李晌眉頭更深了,“你鼻涕下來了。”
樂樂愣了下,下意識伸手去拿抽紙,放在鼻子下面沾了沾。
連哭泣都忘了。
李晌覺得這個勢頭可以有,果然簡單粗暴解決問題最好了,省時省力。
要是客戶也這麽容易解決就好了。李晌想着。
樂樂不哭了,抓着手中的抽紙,在手心處窩成了一個團,小鼻子偶爾抽動一下。
她小聲的說道,“謝謝你,要不是你路過,我可能就,就……”
說着,眼淚吧嗒吧嗒就下來了。
她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輸了一場比賽而已,她又不是第一次了,怎麽可能會有跳樓輕生的念頭?
但是回想起來,那一刻,自己就好像被蠱惑了一般,就想着自己太失敗了,應該以死謝罪。
想到這,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好,好可怕!
(本章完)